「可以！」
何霽榮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且補充道：「只要你提出的方案切實可行，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鹿毓靈坐直了身子，對著鏡頭開始掰手指：「第一步，你們去跟婦聯還有警方的人聊一下，把願意跟他們透露孩子信息的鄰居名單拿到手，私下裡再聯繫一次他們，不要去他們家裡，而是把他們叫出來秘密地見面，以報酬為誘餌，嘗試詢問更多的線索，他們可能會知道。」
何霽榮有些疑惑：「可是，今天婦聯跟警察的人都上門走訪了，他們該說的肯定都已經說過了，警方也會給他們留聯繫方式，讓他們事後想起什麼再打電話補充。如果他們真有什麼需要私下說，肯定會主動聯繫警方的，這樣做是否會多此一舉呢？」
鹿毓靈搖了搖雙手：「不會不會！
李家的鄰居雖然願意配合警察跟婦聯的走訪調查，但他們說的這些情況，是左鄰右舍都知道的情況，並沒有什麼特殊線索。
而且迫於警方跟婦聯親自到場的官方壓力，他們要是什麼都不說，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他們也不敢真的說出點什麼，都在一棟樓里住著，就算門窗都關著，有了熱鬧大家也會從貓眼裡看，警察跟婦聯從誰家出來，緊跟著就有了新證據，那肯定就是誰家說的了唄，那肯定會遭到李家的報復！
說簡單點，讓這些鄰居吐露更多細節，對他們不僅沒有好處，還會惹來無盡的麻煩，所以正常人都不會說的。」
何霽榮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私下裡找他們在外面談，並且加以利誘？」
「對對對！」鹿毓靈露出欣慰的笑容來：「私下出來談，誰也不知道，不僅可以避開李家的報復，還能獲得一筆利益！這就把沒好處還惹麻煩的事，變成了沒有麻煩還有好處的事！這樣，傻子才不干呢！」
何霽榮深深看了眼鹿毓靈，又瞄了眼鏡頭裡的齊若藍跟何霽光，若有所思地笑了：「嗯，我會讓人照做。還有嗎？」
「有的有的！」
鹿毓靈再次坐的端端正正的：「第二點，就是要嚴密排查鄭市以及周邊100公里的國道、縣道、鄉鎮道路！」
這次，不等人問，鹿毓靈就主動解釋起來：「李智勇夫婦只是普通人，他們沒有什麼驚天的渠道去聯繫拐賣兒童的團伙，所以他們有了要賣孩子的念頭，最先想到的方式，肯定是通過親朋好友的介紹，而他的親朋好友肯定會優先想到身邊長期沒有孩子的已婚夫婦，再當中間人去介紹。一般情況下，一個人的親朋好友都跟自己是一個地方的，所以我懷疑孩子並沒有被送很遠，極有可能就在鄭市。
而我讓你們排查鄭市周圍100公里的所有路段，也是因為今天上午官方行動太突然了，直接把李智勇夫婦抓走了，那消息一旦傳開，他們的親朋好友知道了，很快重新收養孩子的買家也會得到消息，他們肯定會害怕，肯定會把孩子送走。最大的可能，就是送到鄉鎮的老家，交給爺奶、叔伯這些人臨時照顧。」
何霽榮立即拿起筆，記下這兩點。
而後，他問：「還有嗎？」
鹿毓靈眨巴著大眼睛：「還有最後一點，以李智勇夫婦為中心，確定他們關係私密的親朋好友，再擴散這些親朋好友的朋友圈，鎖定已婚三年以上無娃但近期有娃的夫婦，進行秘密排查與暗中走訪。一般情況下，一對夫婦忽然抱養了一個兩歲多的孩子，周圍人肯定是知道的，這消息根本瞞不住。而已婚一年兩內無娃的，基本上不會考慮抱養，他們會優先考慮醫療或者科技輔助懷孕，所以一兩年內的夫婦就不要管了。」
何霽榮記下關鍵詞：「還有嗎？」
鹿毓靈聳聳肩：「沒有了。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何霽榮、何霽光紛紛搖頭：「沒有。」
齊若藍將一杯剛打好的綠色蔬菜汁放在鹿毓靈面前：「渴了吧？喝點黃瓜芹菜汁，這個不長肉。」
鹿毓靈：「……」
雖然她說了很多話，但她也不是很渴。
何霽榮結束了視頻，立即給鄭市那邊的人脈打電話，把鹿毓靈說的這三點協調過去。
直播間裡，只剩下何霽光跟齊若藍、鹿毓靈這邊。
何霽光看向鹿毓靈，有些內疚：「鹿鹿，對不起，你剛才說的這些，我都沒想到。我就在鄭市的酒店裡干坐著等。」
鹿毓靈知道他不是故意不回自己信息、也不是出去瞎鬼混，心裡舒坦了不少。
她一臉平靜地望著何霽光：「其實你們的做法是正常的，畢竟關鍵人都進了局子了，只要審問清楚了，就什麼明白了，耽誤的只是時間問題。我只是擔心常規的審問手段對李智勇夫婦沒用，也擔心時間長了孩子萬一被轉移到李智勇夫婦也不知道的地方去，才會跟你們說這些。」
齊若藍看著手錶：「好了，視頻要結束了，飛行嘉賓快來了，得趕緊回民宿去！」
何霽光對著屏幕揮揮手：「再見！」
鹿毓靈快速大喊：「以後不許不回我簡訊！」
屏幕黑了。
鹿毓靈手機振了一下。
何霽光：【好】
何霽光的手機也振了一下。
大哥：【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