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
董沁薇在齊若青的幫助下,回到了她的房間。
齊若青要幫她洗澡,她不肯,說有萌寶就行了,結果齊若青的熱情如火如荼,直接讓董沁薇八連拒都拒不掉,最後認命地任由齊若青像是刷蘿蔔一樣,把她渾身上下搓了一遍。
董沁薇心裡嚶嚶唧唧的。
齊若青卻還朗聲笑著:「你這丫頭,多久沒搓澡了?這怎麼搓下來這麼多麵條啊!」
董沁薇羞憤欲死。
但齊若青卻一點都不嫌棄她,反而把她搓乾淨了,又像是照顧嬰兒那樣,給她穿衣服、吹頭髮、擦香香。
董沁薇想說,她自己有帶護膚品來。
可齊若青卻已經把她的臉擦完了,還把她牽到床邊,給她調好了室內溫度。
「睡吧!有事記得叫萌寶給我打電話,或者讓萌寶來叫我!」
「嗯,姨媽辛苦了,姨媽晚安!」
齊若青笑:「這有啥辛苦的,快睡吧!」
套房門被關上。
世界一片寂靜。
董沁薇嘆了口氣,來H市的初體驗,好像還不錯。
翌日。
京市下發了一道紅頭文件,直接由省里下發給市里,再由市委書記親自交到了何霽榮的手裡。
書記看向何霽榮,目光深邃複雜:「以前沒聽你說過,在部隊裡還有這麼硬的關係啊。」
何霽榮面不改色:「書記,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就是草根出生的,在我參加工作的那年,組織上不已經對我的家庭背景做過背調與政審了嗎?」
書記深深看了眼何霽榮,勾唇笑了下:「這是上面給你的特殊任務。未來三個月,你手裡負責的項目陸續完成,就不再對接新項目了。這三個月里,你主要負責的工作重心,就是照顧好這位來自首都軍區的天才科學家,保護她、照顧她、協助她恢復視力以後,去京城述職。」
對董沁薇的照顧,是紅頭文件的重點要求。
至於做完手頭工作並在三個月後去京城述職,是上面領導與何霽榮的口口相傳。
何霽榮想起那天從董家離開時,董政霖親口許諾:三個月後,會讓他跟薇薇一起回京。
他依舊面不改色,更不多問一句:「好的書記,我一定聽從組織安排,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
何霽榮轉身離開。
書記望著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還半天回不過神來。
原以為,這小子會在H市的市長位置上一直待下去,或者有一天會在鄰近城市小範圍地換個平行崗,畢竟他才32歲,家裡沒有任何黨政背景,走到現在已經是極致了。
但沒想到……
他竟然能牽扯到首都軍區的勢力。
果然啊,家中有人好做官啊。
何霽榮上午去辦公室報到,不到半小時就回來了。
回來的路上,還接了齊若藍的電話,被齊若藍臭罵一頓,讓他有點胸懷,要學會包容,還說他不該欺負齊大為,惹齊大為著急什麼的。
何霽榮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通話結束後。
他就知道,他老媽跟弟弟應該是把這個虧咽下去了。
但何霽榮不樂意。
他知道家和萬事興的道理,也知道做人要包容一些。
可那也要看對象是誰吧?
有些人值得他們退讓,有些人不值得啊。
何霽榮坐在車裡冥思苦想,怎麼才能讓這件事捅到鹿毓靈那邊去呢?
那天早上開會,鹿毓靈那脾氣,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就是愛憎分明、幫理不幫親、眼睛裡容不下沙子的人。
只要讓她知道了,這事兒就輪不到齊若藍跟何霽光來壓,鹿毓靈自己就能把事情辦的清清楚楚的。
讓老太太知道,什麼是該拿的,什麼是不該拿的,不好嗎?
何霽榮正在想著呢,齊大為穿著運動衫,慵慵懶懶地從別墅里走出來。
何霽榮望著齊大為,頓時有了主意。
他笑著從車裡下去:「大為,你怎麼沒補覺?」
齊大為:「哦,我睡了三個小時,睡不著了。對了大哥,今天周一,你怎麼不上班啊?」
何霽榮摟過他的肩膀:「上面有文件,讓我重點照顧薇薇。」
齊大為笑了:「那挺好!」
董沁薇就住在家裡,照顧薇薇,那不就是能光明正大放假了嘛!
何霽榮在齊大為耳邊小聲道:「我給你說個事情……」
民宿。
今天的任務,是各家去農戶家裡蹭飯。
鹿毓靈跟小柚檸怕空著手不禮貌,於是在小推車裡放了一些荔枝跟竹筍,嘗試去村里挑房子建的比較好的人家去敲門。
這倒不是他們嫌貧愛富。
而是鹿毓靈不想給家庭條件不太好的村民增添負擔。
走到一半。
手機滴滴地響了好幾聲。
她把小推車鬆開,摸出手機一看。
齊大為把鹿毓靈拉進了一個新建的家庭群。
群里成員:齊大為、齊若藍、齊若青、何霽榮、何霽光、鹿毓靈、鹿毓澤。
就在何霽光詫異地發了個【???】的時候。
齊大為分別了何霽光跟鹿毓靈:【我本來想給龍鳳胎買小金鎖的,但是大哥送了,我就不送了,不然重複了寶寶們也戴不過來。我給寶寶們各留了五萬塊錢的紅包,一份昨天早上傅奶奶收著了,一份昨天早上給姨媽收著了,小光鹿鹿你倆得給我記帳哈!以後我生了孩子,到三歲的時候,你倆記得還回來(笑臉表情)】
好半天,群里無人應聲。
只有鹿毓靈回了一個字:【好】
緊跟著,齊大為、何霽榮的手機雙雙響起。
齊大為的是何霽光打來的。
何霽榮的是齊若藍打來的。
齊大為還滿臉堆笑,激動不已:「我靠!大哥!你真的猜對了!他們真的第一時間打過來了!」
何霽榮伸手拿起齊大為的手機:「我接小光的,你接我媽的。咱們兄弟倆今天給他們表演一個出其不意!」
「好!」
齊大為傻乎乎地拿起何霽榮的手機。
卻不知何霽榮把他的手機摁掉了沒接。
而他卻接了。
然後齊大為耳邊是齊若藍長達兩分鐘的河東獅吼,把他都要罵哭了,他才委委屈屈道:「姨媽,是我,我是大為啊,我不是表哥。」
齊若藍暴躁質問:「你是齊大為你接什麼何霽榮的電話!!!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他讓你幹嘛你就幹嘛!!!他讓你殺人你殺人嗎!!!他讓你吃屎你吃屎嗎!!!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自己的腦子!!!」
齊大為真哭了:「嗚嗚……姨媽,不是你說我跟我媽腦子不靈光,讓我們只管聽大哥跟小光的嘛!你怎麼還這樣說我,你還凶我,嗚嗚嗚……」
齊若藍:……
想當年,她被鹿毓靈丟在埃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野路上,她血壓都沒有這麼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