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霽光看向齊若藍:「我沒有胡鬧。她現在就是仗著自己輩分最高、年紀最大,才會肆無忌憚。如果現在告訴她,她要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那她還會這麼做嗎?其實鹿鹿奶奶並不傻,她也會權衡利弊!」
齊若藍若有所思。
或許,這也是個法子。
對付傅疏寒這種硬茬,就得用硬法子。
何霽光再次態度強硬地看向鹿毓澤:「小澤,你把我的話告訴你奶奶。
我不是在威脅她,我何霽光說到做到!
這件事,是我自己堅持的,你姐姐也好,你也好,任何人願不願意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我還算什麼男人?
從你奶奶決定欺負我心愛的女人的那一刻起,她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何霽光再次看了眼鹿毓靈的傷口,狠了狠心站起身:「我會交給律師處理,未來三天我出差,不用找我。」
何霽光離開了套房。
齊若藍嘆了口氣,看向了鹿毓靈:「鹿鹿,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鹿毓靈搖了搖頭:「我睡會兒。」
齊若藍:「中午吃飯了沒?」
鹿毓靈苦笑。
她剛到11點就在小區門口等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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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趕到軍區就過戶了,然後回鹿家老宅挨打。
中午吃飯?
誰給做呀?
鹿毓澤的肚子恰好在這時候咕咕叫了兩聲。
齊若藍秒懂:「你們姐弟倆說說話,我讓人準備點吃的,一會兒給你們送上來。」
鹿毓澤趕緊問:「藍姨,柚橙柚檸呢?怎麼沒見到他們?」
「他們早就吃過了,已經午睡了。」齊若藍說著,也在感慨,幸虧孩子們都睡了,不然看見媽媽的臉破相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跟孩子們說呢。
齊若藍走後。
鹿毓澤安靜了一會兒,就給傅疏寒打去了電話。
那邊很快接了,但是聲音不是很好:「你還打給我幹什麼!」
鹿毓澤聲音透著無奈:「何家看見姐姐的臉上都破皮了,都很生氣。姐夫說如果你周一之前不把錢還給姐姐,他就告你……」
「我等著他來告!來啊!來啊!我怕他啊!」
通話結束。
傅疏寒打斷他的話,直接掛了電話。
鹿毓澤心裡憋屈。
又打了一個過去,他抓緊道:「一千多萬算是刑事犯罪了,我還在軍校……」
「隨便告!」
傅疏寒再次結束了通話。
她壓根不給鹿毓澤把話說完的機會。
鹿毓澤感覺肺要氣炸了。
他耐著性子再打一次,這次傅疏寒剛接,他就崩潰道:「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就不聽!氣死你們!」
傅疏寒說完,又把電話掛斷了。
鹿毓澤再打,被對方摁掉了。
再打,再摁。
鹿毓澤氣的舉起手機差點狠狠砸出去!
但最後關頭,他還是保持住了理智,這是姐夫送的新手機,再怎樣也不能砸壞別人送給他的禮物,這是別人的心意。
鹿毓澤感覺耳朵里都在冒煙。
他氣鼓鼓地轉過身,看向蔫兒蔫兒地坐在那裡的鹿毓靈:「姐,就讓姐夫的律師去處理吧,我說的她不聽,我也沒辦法!」
鹿毓靈絲毫不懷疑何霽光的行動力:「何霽光真會起訴的。」
鹿毓澤:「他是以你的名義起訴嗎?」
鹿毓靈:「對,他沒有訴權。」
鹿毓澤明白了。
這就是說,姐姐支持何霽光起訴,一旦何霽光以她的名義找律師替她告奶奶非法侵占巨額資產,她會全力配合。
所以,她才會說,真會起訴的。
否則,她從剛才何霽光站在這裡的時候,她就會直接說,這件事何霽光辦不成,因為何霽光既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他沒有訴權。
鹿毓澤沉默了好一會兒。
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走到門口一看,就見何霽光懷裡抱著呼呼大睡的小柚檸,而保鏢手裡抱著呼呼大睡的柚橙,還有個保鏢手裡提著兩隻大大的行李箱,仿佛要出遠門的樣子。
鹿毓澤感覺到何霽光面色冷冽,不敢搭話。
他轉回來看向鹿毓靈:「姐,他把兩個孩子都帶上了,一起出差?」
鹿毓靈心裡一松:「還是他想的周到。他說他出差三天,三天後我的臉應該沒這麼腫了,孩子們見不到,就不會擔心了。」
鹿毓澤:「……」
所以現在,姐姐跟何霽光雖然離婚了,卻存在隔空的默契嗎?
鹿毓澤還想這周帶著柚橙好好玩玩,但現在看來,計劃已經被打亂了。
齊若藍上來招呼他倆:「過來吃飯。」
姐弟倆來到二樓的餐廳。
女傭把午餐擺上。
鹿毓澤面前是牛排意面的套餐,配蔬菜沙拉跟鮮榨果汁。
鹿毓靈面前是黃瓜雪梨汁,還有一份牛油果拌雞蛋、一份香煎鱈魚。
姐弟倆吃的很安靜。
齊若藍就坐在他們對面:「小澤,這件事你不要有太大壓力。你還是個學生,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習。你要相信,你姐姐跟姐夫有能力把這件事妥善地處理好。你呀,就在家裡好好複習,馬上期末考試了吧?」
鹿毓澤:「嗯,還有一周考試。」
齊若藍微笑著:「你姐夫昨天就說了,已經給你安排好暑假的工位了。一共打工兩月,一個月實習工資6000元,如果做得好還有額外的獎金。你不要嫌棄月薪少,你這個階段,先多學技能才是關鍵。」
鹿毓澤心裡感動:「我不嫌少,我才大一,什麼都不懂,實習工資能有6000已經很多了。其實哥不用照顧我,就跟其他實習生給的一樣就行了。」
齊若藍沒忍住笑:「小光那裡的實習生一個月最低也是一萬二,給你6000恰恰是因為你才大一,什麼都不懂,他要給公司里其他人一個交代。」
鹿毓澤尷尬一笑:「原來是這樣,挺好,對的,哥想的是對的。」
齊若藍真心覺得,鹿毓澤這小伙子很不錯。
關鍵時候,拎得清,而且自尊自強,很有骨氣。
齊若藍看他始終把身子繃的緊緊的,怕他有顧慮,再次寬慰道:「小澤,你一定要安心住著,好好學習,不要有顧慮。你是我們的家人,不是外人,一定要記住,知道嗎?」
鹿毓澤眼眶一紅,沒忍住擦了一把淚:「嗯。」
他氣死了。
奶奶那樣掛他電話,都不聽他說完。
可是何家卻沒有遷怒他,還讓他放寬心。
他怎麼有這麼拿不出手的奶奶啊,給他跟姐姐丟人,真的太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