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爸,我跟小澤先回去了。」
鹿毓靈甚至沒問傅疏寒那邊的事情解決了沒。
她知道解決不了。
她也沒打算把弟弟留下,拉住鹿毓澤就上車:「乾爸,等過陣子,藍姐跟乾媽說過,說要邀請你們去何家做客,到時候我們再聚。」
董政霖心中有愧:「妞妞,今天讓你受委屈了。你先回去吧,鹿家的事情,你們別擔心,先晾著她幾天,或許她會想明白的。」
回去的路上。
鹿毓澤把車開的極快。
他沒敢跟鹿毓靈說話,更沒敢多看鹿毓靈臉上的傷。
中途有個紅燈,等待的時間有點長。
鹿毓澤給何霽光打電話。
那邊剛接,鹿毓澤的聲音都哽咽了:「哥,我奶奶打了姐姐,姐姐的臉破皮了,你趕緊準備點藥膏跟冰塊。」
鹿毓靈沒有攔著。
她這副鬼樣子,回去了,肯定也是瞞不住的。
還不如讓何家人提前準備好,早點準備了,她回去就能立即上藥了。
這麼想著,她在邊上追加了一句:「有止疼藥最好。」
臉疼就算了。
半邊耳朵也跟著嗡嗡嗡的,而且耳根也疼的要命。
何霽光的聲音冷了下來:「怎麼回事?!」
鹿毓澤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對不起,我、是我沒有保護好姐姐,我已經走到淮海東路了,具體的等我們回家再說。」
何霽光:「好。小心開車。」
通話結束。
鹿毓靈無語:「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就一巴掌而已!」
鹿毓澤眼淚都掉下來了:「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鹿毓靈沒再說話了。
她想閉目養神,但是耳朵越來越疼,耳鳴聲越來越大。
乾脆睜開眼,看著外面的街道。
好在很快就到家了。
院子裡,齊若藍、何霽光都滿臉焦急地等待著。
看見他們回來,何霽光快走幾步上前打開車門:「怎麼了?」
話剛問完,就看見她臉上駭人的傷口,他整個人都覆上了一層陰鬱。
他幫鹿毓靈解開安全帶,齊若藍也湊上來,關切地問:「怎麼回事?鹿鹿奶奶怎麼會打人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鹿毓靈接了何霽光遞來的冰毛巾,捂住臉頰:「進去再說。」
鹿毓澤就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跟在後頭。
鹿毓靈稍微放慢步子等了等他,幫他說話:「小澤是無辜的,不關他的事情。」
片刻後。
大家來到二樓套房。
鹿毓靈坐在化妝鏡前,何霽光把藥箱拿出來了,但是齊若藍不讓他亂動:「別擦碘伏!那個有色素!鹿鹿靠臉吃飯的,我打電話給醫生朋友問一下!」
鹿毓靈就用冰袋先敷著。
好在冰敷後臉頰跟耳根都沒那麼疼了。
齊若藍給她拍了照,又把照片裡的人臉裁掉,只剩下破損的肌膚,看不出是誰的臉。
這才把照片發給醫生朋友,然後詢問處理方式。
同時,何霽光看向他們姐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鹿毓靈閉著眼,明顯不想說話。
鹿毓澤就滿懷愧疚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清楚了。
聽完全經過的齊若藍母子,紛紛傻了眼。
鹿家老宅竟然是在鹿毓靈名下的?!
而且是老爺子專門留了遺囑,還錄了像的!
齊若藍無語至極:「這種事,你奶奶竟然還能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撒謊?」
鹿毓澤低頭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之前只顧著學習,對家裡的事情太不關心了,才導致連水電費都不知道是誰交的,連房子產權在誰手裡都不知道,我、我真的沒想到奶奶會動手!我原本想著,姐姐辦過戶手續的時候,我自己先回家跟奶奶說一聲,但是姐姐要跟我一起回去,後來乾爸要跟我一起回去,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發展成這個樣子,真的對不起!」
齊若藍跟何霽光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他們都能感覺到,鹿毓澤高高大大地立著,但人都快要碎掉了。
他臉色慘白一片,聲音都是抖的,臉上還帶著淚痕。
齊若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說的沒錯,不關你的事情!你奶奶偏心你,這是人之常情,但是她不該理所當然地以為,全世界都該以她的意見為中心。這次矛盾爆發的也挺好的,你們彼此都冷靜冷靜。如果她想得明白,我們家和萬事興。如果她想不明白……」
齊若藍看了眼坐著的鹿毓靈,嘆了口氣:「恕我直言,鹿鹿前面二十多年沒有奶奶,過得也挺好的。起碼,沒有挨過打。」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傅疏寒想不明白,那就乾脆當沒這個奶奶。
這一點,鹿毓靈是支持的。
但對鹿毓澤肯定有點難。
畢竟鹿毓澤是傅疏寒一手帶大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在這時,齊若藍手機響了,她一看,是醫生朋友回復的:【用雲南白藥的噴霧劑,對傷口進行消炎消腫,現在是夏季就不要包紮了,傷口的透氣性很重要。未來幾天不要吃刺激性食物與帶色素的食物,保持傷口乾燥不要出汗。】
齊若藍趕緊在醫藥箱裡翻出雲南白藥氣霧劑,然後對著鹿毓靈的傷口噴了起來。
「啊……」
鹿毓靈疼的齜牙咧嘴。
但腦袋被齊若藍死死摁住了。
何霽光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之前鹿毓靈跟齊若藍也打過架,當時齊若藍也扇了鹿毓靈巴掌,但也只是當時紅腫而已,沒有破皮到這種程度啊。
可想而知,傅疏寒當時用了多大的力氣!
一個當祖母的人,如果對自己的孫女有半點憐愛之心,又怎麼可能下得去這麼重的手?
何霽光不幹了:「看在她是鹿鹿親奶奶的份上,我再給她最後兩天時間。
周一天亮之前,如果她能把鹿鹿小時候的錢,還有表哥給柚橙的那5萬,一併還回來,這次的事情我們就不計較了。
如果她周一天亮之前她堅持不還的話,她會被起訴非法侵占他人巨額財產,一千多萬肯定是刑事案件了。小澤,這件事你負責打電話給傅女士說清楚!」
鹿毓澤一驚:「哥……這……」
齊若藍有些猶豫:「你別瞎鬧,如果真起訴的話,奶奶屬於直系親屬,小澤還在念軍校,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