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午睡後的活動,就是大家一起包粽子。
大人孩子齊動手。
甜鹹味各包了二十個。
包好後,直接就下鍋煮了,然後一邊吃,一邊跟H市那邊的親人們視頻。
視頻畫面里,董沁薇還笑著跟大家打招呼,雖然她看不見,但是她能聽出京城那邊很熱鬧,知道父母剛從何家離開,董沁薇也有些想家了,齊若藍順勢跟她約定好,明年端午節大家一起在京城過節。
當天晚上,何霽光陪同家人們用過晚飯,就帶著齊大為一起離開了。
他有工作上的事情忙。
齊若藍很貼心地把兩個孩子叫到一起,帶著他們。
而鹿毓靈、鹿毓澤姐弟倆就可以安安靜靜埋頭學習了。
簡單的端午節就這樣過去了。
翌日。
鹿毓澤忽然收到室友的簡訊。
說他們要從大一新生宿舍搬出來,換另一棟樓居住。
而且他們的期末成績已經出來了,明天上午學校就要召開期末表彰大會,緊跟著就是宿舍大掃除、軍區大掃除,後天正式放暑假。
鹿毓澤肯定不好意思讓舍友們打掃衛生,他再拖一天回去坐享其成的。
所以他早餐的時候把事情一說,就準備回去了。
齊若藍一聽,笑呵呵地讓廚房準備了不少好吃的,蛋撻、炸雞、披薩、奶茶還有何霽光公司生產的錄音筆,這個剛好給孩子們上課的時候用,齊若藍按照鹿毓澤寢室的人頭,一人給送了一個。
鹿毓澤走的時候,車裡塞得滿滿的。
他眼圈都紅了,看向齊若藍:「藍姨,其實您不用在我每次回學校的時候,都給我準備這麼多帶回去,真的。別說我了,就是我室友,他們都會不好意思的。」
齊若藍摸了摸他的小臉,滿是憐愛:「傻小子!藍姨也是帶大了三個兒子的人,你在我眼裡,就跟小光大為他們沒有任何差別,既然是自家人,肯定是要當自家兒子這樣疼的。小澤啊,你在外面記住,你也是有家的,知道嗎?」
鹿毓澤從未感受過母愛。
之前被寄養在董家,杜蔓蔓對他也好。
但是那種愛,並不純粹,夾雜了什麼呢,鹿毓澤也說不好。
但他就是能感覺出來,就是能分辨出齊若藍對他的好是真的好,是不求回報的那種。
鹿毓澤啞聲問:「藍姨,我能認您當乾媽嗎?」
齊若藍噗嗤一笑,拍了他肩膀一下:「本來就是一家人,還認什麼乾媽!趕緊滾蛋!後天放假早點回來,我讓小光早點安排你進公司,也好讓你多學點東西!」
鹿毓澤:「好!」
他上車,系好安全帶。
齊若藍還不放心地叮囑:「慢點開車!」
鹿毓澤:「知道了。藍姨你回去吧,外頭曬。」
齊若藍回頭指了指泳池裡玩耍的龍鳳胎:「我在這邊看著孩子呢,你快去吧。」
送走了鹿毓澤,齊若藍就坐回去,看著泳池裡玩耍的孩子們了。
有四個保鏢下了水,在水裡跟孩子們分成兩隊,在玩兒童版的水上排球比賽,岸上還有個育嬰師在一本正經地統計得分。
按理說,齊若藍就算不在這裡守著,孩子們也沒事。
可她就是不放心。
她就是這種性格,孩子們只要在家,就要在自己眼前才安心。
啪!
一隻排球從水裡被砸到岸上。
孩子們焦急地呼喊著:「奶奶!奶奶!奶奶!」
齊若藍笑的合不攏嘴:「誒!來嘍!」
她追到球,丟進泳池裡,還偏心地朝著小柚檸的方向砸了砸。
泳池裡,新的一輪比賽又開始了。
齊若藍滿心歡喜地笑著,眼前的幸福真是過去想都不敢想啊!
可惜了,她死鬼老公沒福氣啊,看不到這一天嘍!
賀家。
年過半百的賀婧雪正在書房裡,陪著家中老父下象棋。
母親方思桐也在他倆不遠處的沙發上,戴著老花鏡,正在織毛衣。
毛衣的線團都是純羊絨的,一看就柔軟暖和。
賀婧雪卻瞧不上,還抱怨著:「媽,這都什麼年代了,哪裡還有人織毛衣的?而且你這款式也太老氣了,孩子們這要是穿出去,會被笑話的。你年紀也大了,沒必要傷眼睛!」
「你懂什麼!」
賀錚笑著指正閨女:「自從你媽知道你小弟都當爺爺了,還有一對龍鳳胎,她就成宿成宿地睡不著覺!要不是怕嚇著孩子們,她恨不能現在就衝過去把孩子們都搶回來!難得她還能有幾分理智,還曉得自己做點針線活轉移一下注意力,你就讓她織吧!」
方思桐:「你這老頭子,還好意思說我!知道小四沒死你樂的差點腦出血!查到小四還有兩個那麼優秀的兒子,還有一對龍鳳胎,你還不是成宿成宿激動地睡不著覺!你有啥臉說我!」
賀婧雪臉色不太好:「前天得到消息的時候,小飛就問我,以後如果有了兩個表哥,是不是姥姥、姥爺就不喜歡他們了。現在看來……」
「少放屁話!」
賀錚臉色一沉:「你們可別給我整什麼姐弟爭家產的么蛾子!
小四回來,賀家的家業就是小四這一脈的!
小四不回來,賀家所有的家產我捐給國家!
橫豎沒有你跟小飛的份!
我早就說過這個話了!
你要是誠心孝順,以後別再說這個話!
你要是別有用心地孝順,那也不用再演,我跟你媽不稀罕!」
方思桐:「就是!上次女婿過來,我已經敲打過了。你怎麼今天又說這個?你不是約了同學聚會的?怎麼還不走?」
賀婧雪努努嘴:「是董政霖的媳婦杜蔓蔓組的局,她大哥杜世勛負責這次營救任務,八成是得了消息了,我才不想去這種別有用心的局!」
「知道就好!」方思桐低頭織著毛衣,心裡就痒痒的,幾乎要等不住:「老爺子,小四這會兒還沒回來,要不咱去看看小孫子?小光不是在京城了嗎,咱就算躲在大樹後頭偷偷看一眼也成啊!我這心裡,都想的要生病了!」
她說著,聲音都沙啞了,好像就要哭出來。
賀錚心疼地站起身,棋也不下了。
他走過去,強勢地摟住老太婆:「小四走了這麼多年,他最虧欠的,不是我們。我們把他送去警校,就是送他去報效國家的,所以這一切都是我們該承受的。
小四最對不起的,是齊若藍,我們應該等等。
等小四回來,等他親自給齊若藍負荊請罪、求得原諒!
在小四親自開口跟人家解釋這一切之前,我們沒有資格先替小四去認親,這是他跟他愛人還有孩子們的緣分,是他要自己去處理的。
我們且再等等,再等等。
三十四年都等過來了,還差這幾天嗎?」
方思桐抱著老頭子就開始抹眼淚。
就在這時,勤務兵上前匯報導:「首長,董政霖求見,他還帶了個年輕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