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齊若藍打開盒子。
就見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透明寶石,被兩道透明保鮮膜封住,放在了裡面。
看見這麼大一顆寶石,齊若藍舌頭都有些打結了:「這是、這、玻璃不,水晶……」
「鑽石的!」
方思桐笑著望向齊若藍,眼中滿是慈愛:「這顆鑽石還是華國當年與南非建交,那邊的總統過來訪華,特意帶來送給小四的爺爺的。當時這樣的鑽石,他們帶來不少呢,小四爺爺分到的並不是最大的,但能有這樣級別的,現在的礦區也是很罕見了。」
齊若藍兩手慌在空中,碰也不敢碰一下。
這也太貴重了!
她自己做過百貨商場,有一整層都是珠寶專櫃,她自己也會跟品牌商定製內部價的珠寶飾品犒勞自己。
可她保險柜里,最大的一顆鑽石也才是8克拉的。
她是吃過苦的,知道掙錢不容易。
有些東西沒有的時候就很想要,但一旦擁有了也就祛魅了。
於是她擁有了8克拉的,再買更貴的,她也覺得沒必要。
但真相的本質還是她捨不得,肉疼,理智讓她不要再買。
「不行,這個,我、我、太貴了,我這麼大年紀了,不能戴這個了……」
齊若藍拼了命地搖頭,乾脆把盒子往方思桐面前推了推。
方思桐輕笑:「我公公當年拿到這顆鑽石的時候,鑽石還不值錢呢。那會兒我婆婆帶的都是極品的翡翠跟極品的和田玉。
改革開放以後,俄羅斯那邊又送了不少頂級的貓眼綠的料子,一箱一箱地堆著,說是什麼七號坑的,還有援建新疆的時候,那邊也送了一箱一箱的原石料子,到現在還在賀家地下室里堆著,一塊石頭也沒開過。
等後來我公婆把這些傳給我的時候,原本不值錢的鑽石也被資本炒成了天價,當初收了這些鑽石的更是覺得像燙手山芋,但又不敢吭聲,更不敢拿出來戴了。
老一輩的原話是:早知道這玻璃球後面會貴成這樣,他們說什麼也不敢收下的,當初收下這禮物就是認準了它不值錢。
所以,我這輩子也沒怎麼敢戴這玩意,這珠子就還是原來的樣子,也沒鑲過戒指,也沒鑲過吊墜。
現在,若藍你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你有個會掙錢的小兒子,還有個女霸總的標籤貼在身上,你要是拿這個去鑲嵌戒指戴著,保管不會有人質疑它的來源,它如今也能被真正洗白了。」
底下一眾小輩,全都緊張不已。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賀靖丞趁機握住了齊若藍的手:「媳婦,咱媽給的,奶奶傳下來的,你就踏實守著!回頭找個手藝好的師傅,給你做個漂亮的戒指!」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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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毓靈嚇了一大跳,猛地站起身,一副隨時要逃出餐廳的架勢。
全場都被她的動作給逗樂了。
而方思桐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她笑著擦去。
別人還以為她是笑哭的,但只有她自己心裡頭最清楚——早在三十年前,她還想著要把這顆巨蛋鑽石留給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閨女賀婧雪的。
可惜,賀婧雪後來千挑萬選,選了個心思不正的。
賀錚夫婦都是智性腦,活的比誰都清醒,這鑽石要是給了閨女,那就等於進了女婿的肚子裡,如肉包子打狗,不可能還有傳給後人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這顆鑽石一旦給出去,閨女還有沒有命活著,都是個問題。
這世上謀財害命者還少嗎?
後來賀婧雪總回家哭窮,要這個,要那個。
要是齊若藍今天說把鑽石給賀婧雪,賀婧雪肯定如餓狗般撲上來,絕不會跟鹿毓靈一樣嚇得隨時要逃跑。
人比人,高下立判啊。
方思桐擦擦眼淚,笑道:「說是給你就是你的,你別管兒媳婦!鹿鹿這邊我有安排!」
說著,她把另一隻相同大小的盒子遞給了鹿毓靈:「孫媳婦,拿著!長者賜,不可辭!」
方思桐最後一句說的極重。
不僅是讓鹿毓靈收下,也是在敲打齊若藍,讓齊若藍趕緊收下那顆巨蛋鑽石。
鹿毓靈只好上前,雙手接過:「謝謝奶奶!」
上次,方思桐給孩子們的兩百多萬的黃金還沒退。
現在,也沒有退的必要了。
如今方思桐在鹿毓靈眼中,就跟財神奶奶似的,尤其是這樣的老料子木盒,一看就價值不菲,可財神奶奶卻能像是批發似的,每次都能拿出來。
齊若藍看鹿毓靈有了,這才安心收下:「那我謝謝爸媽!」
賀錚夫婦高興極了:「誒!」
齊若藍打開下面一層,是一整黃金飾品:鳳頭釵、鳳尾流蘇耳環、雙鳳比翼的項鍊、還有一對龍鳳鐲。
圍觀的眾人炸了——
「好精美!」
「這做工太牛了!」
「一看就是大師親手給打金的。」
「這工費都好幾萬了吧?」
方思桐雲淡風輕地擺手笑道:「還好還好,一共才1999克,取的就是長長久久的寓意!鹿鹿那套也是這樣,1999克,只是花紋不一樣。若藍的是鳳凰的,鹿鹿的是牡丹的。這是我們老賀家正式給兒媳婦的三金。」
齊若青真心替姐姐高興:「說是三金,其實不止!」
鹿毓澤也真心替姐姐高興:「牡丹好!只有牡丹真國色,牡丹人間富貴花!」
絲嘉莉:「鹿鹿!你快打開看看,我要看牡丹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