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毓靈依言將盒子打開。
這一整套的古法黃金牡丹飾品,跟齊若藍的那套,一看就是同一個老師傅、或者同一個團隊打造出來的。
因為款式大致相同,只是花紋不同。
再加上兩套的黃金克重也一致,都是1999克,足以說明老兩口對待兒媳婦、孫媳婦一視同仁,沒有厚此薄彼。
絲嘉莉:「好漂亮!我能摸摸嗎?」
齊若青:「真的太漂亮了,這個牡丹花的花瓣跟真的一樣,好靈動啊!」
鹿毓澤:「姐,你什麼時候結婚?我想看你穿唐裝漢服然後戴上這些的樣子了。」
絲嘉莉:「你傻呀,你姐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倆了!」
鹿毓澤:「哦哦哦,我是說,婚禮,辦婚禮!」
賀霽光:「那也是我爸媽先辦婚禮!畢竟他們這場婚禮遲到了三十多年了!大哥都三十二了!」
齊大為:「好看啊,金燦燦的一片,真是太好看了,我一個大男人看了都覺得好看!」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話,深夜的氛圍竟然格外活躍。
方思桐溫聲說著:「不過,鴿子蛋鑽石只有一枚,給了若藍了。這以後算是咱們家的傳家信物,將來傳給誰,若藍自己說了算。鹿鹿,你沒有意見吧?」
鹿毓靈連忙擺手:「我沒有意見!這套黃金的已經夠豪橫了!」
方思桐對鹿毓靈也滿意極了。
直到現在,她才提醒道:「你這個盒子也有第二層,打開看看。」
鹿毓靈一愣,趕緊朝著盒子側面下方看去,發現有個小銅色把手,她輕輕一拉,第二層像一個小巧的抽屜,被打開了。
方方正正的小抽屜里,還泛著紫檀木的清香。
裡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隻沒有任何顏色、通體透明但起螢光的翡翠手鐲。
不等鹿毓靈開口,絲嘉莉已經驚呼出聲:「這是老坑玻璃種!范冰冰跟關曉彤手上就經常戴這樣的,這鐲子要好幾百萬一條吧?」
鹿毓靈不敢碰了。
這麼貴的東西,磕磕碰碰,壞了可怎麼辦?
可是,它真的好好看,水汪汪的,像是冒著白色熱氣的一捧溫泉水。
方思桐:「老物件了,我也不知道價值多少,但幾百萬肯定有的。這鐲子一共有一對,鹿鹿一隻,剩下的在這裡,給小榮媳婦留著。」
她說著,拍了拍自己面前剩下的一隻木匣子。
至此,大家才明白,原來最後一隻木匣子是給賀霽榮的媳婦準備的。
可是他還單著呢,媳婦都是沒影的事兒!
方思桐起身,鄭而重之地把木匣子往賀霽榮懷裡一塞:「這裡頭是給長孫媳婦的三金,花紋樣式是荷花蓮子,寓意和和美美、多子多孫。
第二層的翡翠鐲子跟鹿鹿是一對的。
雖說你現在還沒媳婦,但奶奶提前給你了,你好好存著。
以後遇見想娶的,就送給她。」
賀霽榮沒想到還有他的事,他無奈道:「奶奶,等我結婚了,再給也行。」
方思桐則擺擺手,示意他閉嘴。
她又對著在場所有人道:「我們賀家的祖宅,要留給小榮。賀家地底下存了東西,今天這事兒我也明白地告訴你們了,但是這些所有的東西,都跟著房子一併給小榮了。
我跟老賀是心疼兒子終於回來了,也心疼兩個孫子們從小沒有父親,我們對你們的心是一樣的。
但心是一樣的,家業卻不可能跟心一樣切成好幾塊來平分,這樣只會削弱我們賀家的實力,長此以往,不出三代,賀家就沒了。
古語有云立嫡立長,所以老賀家的家業我們不打算再進行分割,只想完完全全地給長孫繼承下去。
這是我們商量好的!
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們都這麼決定了!
你們也可以不給我們養老,無所謂,我們有國家給養老。
我今天這話雖不好聽,但醜話說在前頭,往後才能沒有顧慮。
今天大家都在,有想法的,今天之內說完,以後不會再討論這事!」
賀錚:「對!趁著今天大家都在,該說的,這就說了!你們現在,有什麼意見?」
賀錚夫婦環顧一圈。
他們重點把目光落在鹿毓靈身上。
但偏偏,鹿毓靈第一個表態:「我沒有意見!也支持爺爺奶奶的決定!」
賀霽光:「我也沒有意見。」
齊若藍:「我沒意見。」
賀靖丞:「我沒意見,我現在啥都不缺,媳婦孩子也有了,都當爺爺了,我什麼意見都沒有,爸媽說什麼我就聽什麼。」
賀霽榮:「……」
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這一步了呢?
可爺奶決定了,大家都沒意見,他這時候開口拒絕反而顯得扭捏造作,也顯得假。
不如大大方方接受。
反正,他也是堂堂正正的賀家子孫。
思及此,賀霽榮坐的更端正了幾分。
齊若青、齊大為、鹿毓澤都沒意見,他們本來就是賀家的外戚,嚴格說起來,沒有資格給賀家老兩口做主。
就在這時,絲嘉莉也高高舉手:「我也沒意見!」
齊大為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明晃晃說著:有你什麼事?
賀錚詢問:「都沒意見?」
眾人:「沒意見!」
賀錚一揮手:「行了,明天周六,我請了兩位總軍區思想政治部的同志來家裡,大家明天跟我一起回賀家,我跟你媽剛好就當著你們的面,把遺囑立了!房子明天就過戶給小榮!」
賀霽榮手心都是汗:「爺爺!太早了!明天就給我?!」
他相信爺爺說給他就是給他,所以他無所謂什麼時候過戶。
他才剛享受到父親回來、上有爺奶的生活,他還想多感受一下這樣的溫馨生活。
賀錚卻意味深長道:「趁著你現在未婚,過戶給你,就是婚前財產。我跟你奶奶看著身體是還行,可年紀畢竟大了,很多事情說不準的,誰也不知道意外哪天就來了,早點定下來,給你們後輩省時省力!」
賀霽榮鼻子一酸:「爺爺……」
賀靖丞眼眶一紅:「爸!你說什麼呢!」
賀錚嘆息:「我上去眯一會兒,再不睡,天都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