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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番外10:求婚(下)

2026-10-10 18:51:36 作者: 耳機里的悄悄話

  溫爾音沖完澡出來,一眼就看見喻見站在大門口看手機,長款羽絨服拉鏈拉到頂,帽子扣在頭上,壓著半張臉。

  她笑著跑過去,他剛好抬眼。

  四目相對,他收起手機,將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

  口袋裡暖烘烘的,他手掌大而熱,將她的手整個包住。

  「還生氣呀?」她湊上前貼了貼他的胸口,「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要發跟你有關的東西,肯定先問你,你同意了再發。」

  喻見險些被氣笑。

  她這話說得,好像只要他點個頭,他這身肉就任人圍觀了。

  他知道她不會真的那麼做,也知道她只是心大,可他就是生氣。以前因為譚薇的事,她沒少跟他鬧,恨不得把他藏起來,誰多看一眼都不行。那時候他嫌她占有欲強,可現在她真大方了,他又覺得不是滋味。

  這次出來玩,他不想掃興,到底還是把那點火氣咽了回去。

  金澤還要一個小時才到,溫泉離酒店又只有一公里,剛泡完身子還暖,兩人就沒叫車,沿著度假區裡的商業街慢慢往回走。

  溫爾音悄悄抬眼打量,喻見目視前路,下頜線條緊繃,可握住她的力道一點沒松。

  陽光映著整條商業街,白得刺眼。紅色電話亭、旋轉木馬、聖誕裝飾都覆著雪,隨便一拍都像電影海報。溫爾音拍了不少照片,只是喻見幫她拍的時候話很少,也沒笑,連合影時都沒主動親她的臉。她都看在眼裡,晃了晃他的手,指向前頭的潮玩店:「金澤不是還要一會兒嗎?我們要不進去逛逛,等他來了正好一起去吃飯。」

  喻見沒說話,手上一緊,沒讓她進店。她以為他只是天冷不想張嘴,便沒往心裡去。可接下來路過好幾家店,他都只是握緊她的手往前走。

  她這才反應過來,喻見還憋著氣呢。

  

  金澤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女朋友楠楠。兩人辦完入住,跟著拖行李箱的工作人員往小木屋走,順著雪徑一拐,就看見前面一棟小木屋門口站著兩個人。

  房門沒關,喻見羽絨服半敞著,一隻手攥著溫爾音的手腕。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大。

  「我生氣你就走是吧?」

  「哄你沒用啊。」

  「哄我沒用你就走?」

  「你叫我走的。」

  「我叫你走你就走?」

  「你讓我走,我只能走啊。」

  「因為我他媽很生氣啊!」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我不該沒經過你同意就把那種視頻發出去,我就是覺得你身材好,想顯擺一下,沒想過你會這麼介意。我現在知道了,這不是小事。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以後跟你有關的事,我一定先問過你。我都說了,也道歉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我理解不了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這很難理解?你把我扒了發出去要給那麼多人看,還問我為什麼生氣?」

  「你什麼都不說,就一直生氣。我不知道你在氣什麼。」

  「行,我讓你走你就走,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走?」

  「不是你讓我走嗎?我走了你又生氣。」

  「我讓你走是氣話!你聽不出來嗎?」

  「那你讓我怎麼辦?我留下來,你就繼續生氣?」

  「我要你哄我!我要你他媽哄我!」

  「我哄了!我主動貼你,你反應很大,不讓我碰。我說我以後不發了,我說就我自己看,這都不算哄嗎?」

  「不算!」

  「那怎麼才算?」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氣什麼!」

  「那你告訴我啊!」

  金澤只聽了開頭幾句,就聽明白喻見在氣什麼了。工作人員很專業地裝作什麼都沒聽見,放下行李就走。楠楠把金澤正在錄像的手機按滅,塞回他口袋,拉著他回屋。

  金澤回頭朝喻見喊了一句:「你倆這架是給我接風的嗎?」

  喻見和溫爾音同時回過頭。

  溫爾音有些侷促,朝金澤和楠楠揮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可她手還沒放下,喻見已經攬住她的肩,把她帶進了屋裡。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唔——放開……」溫爾音拍打著他的胸膛,牙關咬緊。

  喻見的舌頭頂開她的唇,卻撬不開她的牙關,手往下一滑,在她臀上重重拍了一下。

  「啊——」

  溫爾音被這一下驚得叫出聲,喻見等的就是這一刻,趁她張嘴,舌尖探了進去。

  她捶著喻見的後腰,扯著他的衣服,手忽然碰到內膽口袋裡一個硬物,方方正正的。她下意識地拉開拉鏈,把那東西抽了出來。

  幾乎同時,喻見鬆開嘴,伸手想攔,已經晚了。

  深藍色絨面方盒,就這麼被舉到了兩人之間。

  喻見的手僵在半空,這個時機太糟糕了,他還沒消氣,架還沒吵完,戒指先暴露了。

  溫爾音的手抖了一下,主鑽大得她第一眼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第二眼才看清,鑽石切面層層折射出光,晃得她腦子裡嗡嗡的。

  她難以置信抬眼望向喻見:「這……是給我的?」

  喻見盯著那枚戒指,半晌才攤開掌心:「還給我。」

  溫爾音把盒子往胸口一收,像是怕他搶回去。她眼裡的驚詫還沒退,嘴角已經先翹了起來:「難怪剛才不讓我脫你衣服,原來是早有預謀!」

  她沒給喻見說話的機會,戒指已經從盒子裡拿出來,套進了無名指。尺寸剛好,鑽石跟著她的手指輕輕晃動,一閃一閃的。

  喻見看著她臉上的笑,一時怔住。他準備了那麼久,選場合,想台詞,練跪姿,結果一樣都沒用上。

  他以為她會感動落淚,沒想到她笑得這麼開心。

  「給我。」他別開臉,聲音硬邦邦的,「這不是現在給你的。」

  溫爾音眨了眨眼,把手舉到他面前晃了晃:「你要哪個?這個嗎?」

  他伸手,她立刻又縮回去:「這得有2克拉吧?多少錢啊?」

  「……五十二萬。」他上前一步把她抱進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本來想今早在天池跟你求婚的,天池關了,沒求成。」

  溫爾音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什麼:「……所以你是氣求婚沒求成?」

  喻見深吸了口氣,低頭咬上她的唇:「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就想獨占你,我不想讓別人看你的身體,一眼都不想。可你呢?你怎麼能這麼不在意,這麼無所謂?你是不是沒那麼喜歡我。」

  「不是不是!」溫爾音趕緊搖頭,「我這不是尊重你嗎?我就是覺得你腹肌好看,想讓大家看看我男朋友身材有多好。她們又不認識你,看看腹肌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這就是欣賞,真的。喜歡你的那種,我才不給看。」

  喻見居高臨下地瞪著她:「我身材好不好跟別人有什麼關係?不瞞你說,你小紅薯那些穿搭分享,我看一次想刪一次。溫爾音,你對我就一點占有欲都沒有?」

  他越說越上火:「你跟吹圓號那男的合影,他摟你肩了。我當時沒說什麼,可我心裡什麼感受你想過嗎?我恨不得把他手剁了。你倒好,還樂呵呵讓人摟著。」

  「???等等,你說誰?」溫爾音懵了一下,「我單位的男同事都很有分寸,誰摟我肩膀了?」

  她一下反應過來,氣得拿戴戒指的手拍在他胸口:「你說的是思思吧?她是女的!就就是長得帥了點。」她翻出思思的朋友圈,舉到他眼前,「看清楚了沒有?」

  喻見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女的也不能摟你。」

  「你講不講道理!」

  溫爾音滿心都是那枚鑽戒,剛才那點不悅早就忘了。她把手舉起來,翻來覆去地看,鑽戒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她一向喜歡首飾,戒指也買過不少,可沒有一枚像現在這樣,讓她怎麼看都看不夠。

  喻見拉著她的手親了一口,慢慢單膝跪下去。她握緊那隻被他拉著的手,把他拽了起來:「你幹嘛呀,不用你求,我願意。」

  就是太貴了,但沒說出口,怕掃了他的興。

  喻見起身抱住她,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寶寶,我們回去就見家長,訂婚結婚,好嗎?」

  「好呀。」

  林映竹推薦的那家東北農家院就在酒店附近,一進門就是大紅碎花布紅磚牆,牆上掛著一穗穗金黃的玉米,鍋台就是餐桌,座位還能選熱炕。

  落座後,四人開始點菜。考慮到東北菜分量足,點了一個鐵鍋燉雞,又加了鍋包肉、地三鮮和東北大拉皮。趁著溫爾音和楠楠去拿飲料,金澤趕緊湊過來:「剛吵完就和好,效率挺高。讓我猜猜,剛才那架是前戲?」


  「關你屁事。」喻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管好你自己。」

  金澤識趣地換了個話題,可還是沒離開那方面:「她給你那個過沒?你就點頭或者搖頭。」

  喻見看了眼冰櫃前的溫爾音,點了下頭。

  金澤一下就坐直了,拿手擋著嘴追問:「你用的什麼辦法?前天我逼楠楠給我那個,她不肯,還跟我吵了一架。我這不是沒轍了,帶她來長白山玩,她才消氣。」

  「不知道,」喻見笑了一下,「可能她比較愛我吧。」

  這個念頭讓他高興了整整一下午,時不時逗一逗溫爾音,看她的眼神格外溫柔。

  溫爾音只當他是求婚成功,心情才這麼好。唯有金澤知道內情,咬牙切齒地盯著喻見,後悔中午不該多問那一嘴。

  在谷底森林玩了一圈,金澤把楠楠買的小鹿紀念品弄丟了,兩人為這事吵了一架。已經走出景區了,金澤不想再進去買,楠楠心裡不痛快,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溫爾音忽然有了主意,主動提出陪楠楠回去再買一個。喻見哪肯,拉著金澤就往景區里走。看著兩個男人走遠,溫爾音馬上叫了輛車。楠楠有些意外,問她要去哪裡。她笑著說到了就知道,還叮囑楠楠幫她保密。

  翌日一早,天晴無風,天池正常開放。

  山體覆著雪,湖面卻還沒被雪蓋住。天光一照,藍白相映,壯闊得叫人嘆服。

  溫爾音從包里取出小盒子,同喻見商量:「我想把你求婚拍下來,可以嗎?」

  楠楠已經點開錄像,鏡頭對準他們倆。金澤這才知道喻見早就準備了求婚戒指,嘖嘖驚嘆著退到楠楠身後,一同見證。

  喻見接過盒子,單膝跪地,掀開盒蓋朝向溫爾音,目光明亮而堅定:「音音,你願意嫁給我嗎?」

  溫爾音笑著伸出左手:「我願意。」

  喻見握住她的手輕吻,正要取戒指,手頓在半空。

  盒子裡躺著的,是一枚男戒。

  素銀戒圈,正面一顆圓形寶石,一看就是她挑的,給他挑的。

  喻見花了大概兩秒,得出一個結論:溫爾音愛他,想跟他結婚。

  結論剛出來,眼淚也跟著出來了。哭得有點突然,溫爾音愣了一下,趕緊扶他起來,給他擦眼淚。他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哽咽著問:「你什麼時候買的?怎麼一點都不跟我說?」

  「告訴你,那還叫驚喜嗎?」

  金澤摸著下巴看完全程,一下琢磨明白了,側頭看向一臉姨母笑的楠楠:「合著昨天你們買衛生巾,是給喻二挑戒指去了?」

  說完,他憐憫地打量了溫爾音一眼,覺得她對喻二好得有點倒貼。喻二白撿了這麼大便宜,真是走運。

  殊不知喻二給溫爾音買的鴿子蛋,此刻就在她包里。

  喻見還哭得稀里嘩啦,抱著溫爾音不撒手:「這事兒不該我來嗎?哪有自己給自己求的。行,我娶你。你可得永遠愛我,不許變心,聽見沒有?我所有財產全給你,房子車子都給你,我人也給你。你也要把全部的愛給我,一輩子,不許反悔。」

  他伸出左手,要她給自己戴上。冰涼的戒指套進無名指,大小正正好。他再次將她擁入懷中,臉埋在她頸窩,眼角的淚蹭到她皮膚上:「寶寶,我愛你。」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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