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熟悉的嬌軟,又是這熟悉的馥郁香氣。
岑珏其實看到那人從仙鶴背上摔下來的瞬間,腦子還沒想明白,自己就已經飛過去,把人給抱住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看著懷中那明亮的眸子。
岑珏感覺被燙了一下。
該死的,這個樓小福什麼時候也被那個妖女傳染了,怎麼也這樣會勾人了!
見岑珏面容一變,再次要把自己扔出去,洛芙眼疾手快摟住了他的脖子。
「岑師叔,你如果現在把我扔出去,我是會被摔死的!」
其實根本摔不著她。
仙鶴會飛過來接住她,而且銀歌也不是死的。
但洛芙就對岑珏上次扔了自己,耿耿於懷。
而且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根,知道這人其實已經開始喜歡她了。
只是嘴硬,死不承認而已。
嗯哼。
就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了!
岑珏當然不會把這丫頭給摔死,一來捨不得,二來他也沒法跟蘇師姐交代。
不,最重要的是不能跟蘇師姐交代!
但他現在則是抱著不是,扔了也不是,咬了咬牙,問道:「你要去哪裡?」
「我去白長老那上課。」
好在距離這裡也不太遠了。
岑珏只好臭著一張俊臉,直接把人給抱到了萬事堂門口,把人丟下後轉身就走。
背影都透露著一股子狼狽。
偏偏洛芙還甜甜地說,「多謝岑師叔。」
那聲音分外好聽,好像是蜜餞做成的蛇一樣,一下子就鑽進了岑珏的心裡。
他心中一個慌亂,耳根紅得發燙,再次加快了遇見的速度。
甚至還用了瞬移符,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洛芙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恣意。
真是口嫌體正直哦。
等她轉過身的時候,看到了其他弟子,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昨天許嫣兒的事情,眾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總結出來一個結果:那就是這個樓小福,命真好,而且真不好惹!
據說主峰掌門那一脈,都十分護短。
沒看到人家樓小福今天是被那位岑師叔抱著送來的嗎?
桑家兄妹剛到。
兄妹倆也習慣性地奔向了樓小福。
果然他們主峰那一脈的關係都好啊。
桑安有一些擔心地看了看洛芙,「小福姐姐,昨天你沒事吧?」
桑樂在旁邊也跟著十分緊張,「昨天我們想要去探望你的,但師尊說不讓我們過去。」
洛芙笑了笑,「我沒事,你沒看到我現在挺好的嘛。走吧走吧,我們快點去上課,遲到了可要被白長老罰啦。」
桑樂:「對喲,小福姐姐你昨天不已經被罰了嗎?」
洛芙的笑容瞬間在臉上凝固。
完犢子了,怎麼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果不其然,等到今天授的課業結束,白長老吹了吹鬍子,目光掃過洛芙等人。
「昨天睡懶覺的七個人,下課後留下來,隨老夫去藏經閣曬書!」
洛芙有點蔫,她跟桑家兄妹告別後,跟在了白長老等人後邊,抬起頭看了看天。
一名叫陸奇的弟子,剛好走在她身邊,好奇地跟著一起看著天。
「樓師姐,你在看什麼啊?」
洛芙:「我在看,今天怎麼不打雷下雨呢?」
走在前面的白長老腳下一個踉蹌,鬍子也跟著吹了吹。
這丫頭,怎麼就這樣不知上進呢?
所以,等到了藏經閣,白長老讓洛芙專門去曬第七層的藏書!
不能使用靈力,就靠雙腿,去把藏經閣的書取出來,鋪在藏經閣前面的廣場上。
曬兩個時辰後,再搬回去。
顧名思義,樓層越高,越累!
洛芙:「……」
她有點怨懟地瞪著摸著鬍子,一臉怡然自得的白長老,控訴道:
「白長老,您這是針對我啊?」
白長老笑眯眯的,白色鬍子都被陽光照得金燦燦的。
「孩子,老夫這是為了你好啊。你是幾個人中最大的,又是掌門弟子的首徒,未來前途肯定不可限量,當然要多多歷練了。」
歷練你個球啊!
鬱悶歸鬱悶,但洛芙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藏經閣一共有九層,第九層是禁地,尋常弟子無法進入。
就是洛芙現在的身份,第八層都去不了。
而她能夠曬第七層的書,也就是接近第八層了,或許會有關於青雲門鎮山寶物的什麼線索呢?
畢竟自己是細作嘛,多少得干點事,不然沒法跟樓宵交代。
其他幾個人都同情地看了看洛芙,但也只是同情而已,讓他們爬那麼多樓梯,他們也累啊。
洛芙只好認命地走進藏經閣,吭哧吭哧開始爬樓。
銀歌:「主人你放心,待會你用繩子把書都綁我身上,我幫你馱下去。」
洛芙眸子亮了亮,「那你一次可以馱多少本呀?」
銀歌十分驕傲,「一層的都馱下來都沒問題!」
洛芙高興了,心裏面也譜了,直接對著劍柄親了又親,「我的小銀子,你也太厲害了吧!」
她從來都不吝嗇誇獎別人。
反正只是說幾句,就可以給別人帶來積極向上的情緒價值,有何不可?
銀歌雪亮的劍身,都開始微微泛著粉了,它乾巴巴地說:
「你矜持點啊,吾可是男劍靈,不要亂親!」
洛芙:「不管你是男劍靈還是女劍靈,都是我的小銀子呀,我獨一無二的靈劍!」
「你這劍靈但凡有嘴,現在都得揚起來掛油瓶了吧?」
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洛芙這才發現,藏經閣第七層並不是她一個人,還有一個老頭。
這老頭看起來跟白長老年紀差不多,一笑也是滿臉菊花皺紋。
但他更講究一些。
白色的長鬍子編成小鞭,用金絲線綁著,末端還繫著一個蝴蝶結。
老頭笑容十分慈祥,但卻讓人看不出來深淺。
洛芙努力想了一下小說中的劇情中的關鍵字:青雲門,藏經閣,神秘老頭……
她美目圓瞪。
原來這就是青雲門如今修為最高,年紀最大的那位大能?
「您是浮丘公前輩?」
浮丘公摸了摸鬍子,「喲,小丫頭你竟然認識我啊?嘖嘖,明明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要把臉給擋住了?等等,你這靈劍……」
他看清楚銀歌的模樣後,臉上的雲淡風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驟然失態,編著小辮子的鬍子都跟著發抖。
「銀,銀歌,你竟然甦醒了,還跟其他人結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