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歌冷哼,「你都還沒死呢,我怎麼就不能甦醒了?再說,我怎麼就不能跟其他人結契了?」
浮丘公:「……你這嘴,怎麼還跟之前一樣臭啊!」
銀歌:「彼此彼此!」
看著他們十分熟稔地互懟,洛芙明白過來,這原來是老熟人局啊。
她也不著急,而是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盤膝而坐圍觀。
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上次烤好的靈魚,以及後來又從岑珏那訛來的桃花釀。
吃得有滋有味。
銀歌還好,劍靈又沒有口腹欲。
但浮丘公鼻子動了動,轉過身看到宛若正在野餐一樣的洛芙,頓時哭笑不得。
「丫頭,你還是第一個敢在藏經閣第七層吃吃喝喝的人啊。」
洛芙:「我這不是還去不了第八層跟第九層麼,不然我在那邊也敢。」
「對了,這是我師尊養的靈魚,可肥美了,我親手烤的,前輩要吃點不?」
銀歌:「主人,你不用喊他前輩。」
浮丘公:「我要吃!」
一人一劍,幾乎異口同聲。
後者說完後,就已經湊到了洛芙跟前。
銀歌來不及阻攔,那邊洛芙已經把用荷葉包著的另外一隻烤魚,遞給了浮丘公。
浮丘公得意洋洋,「這烤魚好香哦,可惜了銀歌,你沒有嘴啊。」
銀歌:「……幼稚!」
洛芙眯著眼喝了一口桃花釀,終於從兩個人互相鬥嘴的過程中,得知了他們的關係。
浮丘公竟然是銀歌之前主人的徒弟?
洛芙捏著手中的白玉盞,「那前輩您今年多大了啊?」
浮丘公搖了搖頭,「太大年紀了,反正我過了一百歲後,就不記了。」
洛芙認可這個計數方式,「我過了十八歲後,也不記自己年齡了。」
兩人莫名合拍,舉杯對撞了一下。
白長老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第七層的。
別人都在吭哧吭哧搬書了,結果洛芙遲遲沒有從第七層下來?
一看這丫頭就是在偷懶,可把白長老給氣得夠嗆!
他上來後,看到這丫頭竟然還在那吃著烤魚喝著靈酒?
瞬間就炸了,氣得鬍子都一翹一翹的。
「樓小福,你竟然不止在偷懶,甚至還在這裡吃東西,你簡直要反了天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浮丘公的嗓門比他更大地吼了回去。
「你才叫反了天了!再大點聲,你直接把藏經閣吼塌了好了!」
白長老都懵了,他皺紋橫生的臉上,閃過一抹委屈。
「前輩,我的嗓門不大啊,還有,這丫頭上課睡覺了,我是來懲罰她曬書,希望可以讓她長記性的。」
之前白長老竟然這樣懲罰一些不認真聽講的弟子,掌管藏經閣的浮丘公也很同意。
畢竟他懶得去天天曬書。
但現在不同了啊。
阿芙這孩子可是銀歌認定的新的小主人。
浮丘公雖然跟銀歌拌嘴,但他們一人一劍,當初可是跟家人一樣的存在啊。
所以必須愛屋及烏,必須護短!
浮丘公冷哼,「小樓睡覺,要麼是她身體需要,要麼就是你講的內容太枯燥難聽了,怎麼能怪她?」
白長老:「……」
見過不講理的,但沒見過蠻不講理到這個境地的!
偏偏對方的修為太高深了,而且資歷還是整個青雲門最老的了,歷代掌門都要對浮丘公客氣幾分。
白長老哪裡敢得罪啊?
他表情訕訕的,「可在藏經閣不許吃東西,是您定下來的規矩啊。」
浮丘公:「哦,那這條規矩小樓樓不用守。」
白長老:「……」
白長老的臉色是真難看啊。
洛芙人美心善,拿出另外一隻被荷葉包著的烤魚,遞給他。
「白長老,你吃嗎?我親手烤的,可好吃了哦。」
到了這個境地,白長老哪裡還不明白?
這個樓小福莫名其妙入了浮丘公前輩的眼,對方要蠻不講理護著到底了。
他當然不能繼續堅持懲罰樓小福了。
所以,對方遞過來的烤魚,就是一個完美台階,白長老微微頷首,伸手要去接。
結果半路上卻被浮丘公給搶走!
他還兇巴巴地,「你忘記了麼,不許在藏經閣中吃東西!」
白長老:o(╥﹏╥)o……
如果不是顧忌有晚輩樓小福在場,白長老是真的要哭出聲來啊!
也實在是太欺負老頭子了吧。
最後白長老委委屈屈地要離開,卻又被浮丘公給喊住。
「第七層的書,今天你來曬,就別累著小樓了。」
白長老身子搖晃了一下,一臉受傷憔悴,點了點頭,離開的背影都很蕭瑟,孤寂。
洛芙眨了眨眼,「浮丘公前輩,這樣不太好吧?」
浮丘公:「沒事沒事,小白年輕,就應該多鍛鍊鍛鍊。」
洛芙想了想白長老頭髮鬍子都純白如雪,在他們新人弟子中,他可是德高望重的。
結果到了浮丘公口中,就變成了小白……
同情他一秒鐘。
等到洛芙吃飽喝足要離開之前,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上面,她試探著問:
「前輩,下次過來,我可以上去看看嗎?」
她想要先試探著,看能不能去第八層,然後循序漸進。
浮丘公卻一口答應下來,「當然可以啊,來,我開通你玉牌權限,第八層第九層隨便進!」
洛芙瞪大了美目,眼睜睜地看著浮丘公開通了自己身份玉牌的權限。
等到她離開藏經閣的時候,浮丘公還站在大門口,對她依依不捨招手,讓她以後常來……
洛芙問銀歌,「浮丘公以前就是這樣嗎?」
銀歌聲音中充滿了懷念,「他之前比現在活潑多了,而且,也比現在年輕。」
洛芙想了想那活像老頑童一樣的浮丘公。
之前還要更活潑的話,那得活潑成什麼樣啊?
至於後半句話,槽點更多,就不吐了。
從藏經閣出來,洛芙想著要回去,突然接到師尊蘇青璃的傳音。
「小福,我要替大師兄去找人,離開幾日,你每天去藏經閣上完課,就回竹樓。」
「倘若我師尊找你,你就找岑珏。」
洛芙乖巧地給蘇青璃回了消息,就回到竹樓,先去寒潭那邊餵了靈魚。
然後就又回到房間,自己開始修煉。
日頭漸漸西移,黑暗緩緩籠罩住了整個竹林。
洛芙抱著軟枕在床榻上滾來滾去,有點孤枕難眠。
蘇青璃應該是去找顧珩的妻子,哦,就是她洛芙本人了。
而現在,那個江無痕還總是想著,要把樓小福,哦,也是她本人,送給顧珩當爐鼎。
洛芙的眸子突然一亮!
「那如果我現在去找顧珩,安撫住他的心魔,是不是就可以同時解除樓小福跟洛芙這兩個身份的雙重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