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你要離婚?!」
去中醫院的路上,閨蜜震耳欲聾的吼聲差點掀翻車頂。
蘇綿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紋絲不動,眼底是死寂的平靜,輕聲:「嗯。不愛你的人,就算溺死在他面前,他只會覺得你礙眼。」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閨蜜的聲音才小心翼翼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出什麼事了?」
蘇綿心臟再次悶疼起來,昨天冰冷的海水仿佛又灌進口鼻。
「嫂子,你站在那裡別動,往後靠。」
陸知夏舉著相機蹦蹦跳跳地喊:「哥!快過來跟嫂子合影!難得一起出來玩!」
蘇綿站在遊輪甲板上,指尖不自覺捏緊裙擺,滿心歡喜期待看過去。
陸知宴穿著黑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正俯身打桌球,陽光落在他後頸,露出她昨晚留下的曖昧抓痕。
他淡漠看了一眼,利落擊球,一桿入洞。
圍觀的男人們驚呼喝彩。
蘇綿笑意凝住:「知夏,我不想拍——」
話音未落,後背靠著的金屬欄杆突然斷裂。
「啊!」
她整個人往海里迅速栽去,水花四濺。
「嫂子掉海里了!快救人啊!」
陸知夏的尖叫聲刺破天際。
「噗通!」
一道身影飛快躍入海中。
恐慌窒息感襲來,蘇綿在海里慌亂撲騰,驚見蘇明珠跳下水,心頭猛地一震。
她居然會救自己?
下一秒,現實給了她最荒謬的諷刺。
蘇明珠根本不會游泳,在水中拼命掙扎。
甲板上人群瞬間圍攏。
她突然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你們先別救我,快救我妹妹!」
與此同時,蘇綿看見陸知宴快步衝過來,陸知夏不知跟他說了句什麼,他縱身跳海,徑直朝著蘇明珠游去。
明明她離他只有半米遠,近得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抓住。
可他看都沒看她一眼。
瀕臨死亡之際,蘇綿被救生員撈上甲板。
蘇明珠渾身濕透,顫聲:「知宴,我看妹妹掉海里,腦子一熱就跳下去救她,哪裡還顧得上自己會不會游泳,幸好你救了我。」
大多數人圍著蘇明珠噓寒問暖,包括陸知夏。
蘇綿僵在原地看了許久,硬生生把眼淚逼回去,渾渾噩噩離開。
......
聽筒里傳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響,緊接著是噼里啪啦的怒罵。
「我真是服了陸知宴!老婆墜海,關鍵時刻只顧初戀白月光,不管你死活!離!這婚必須離!趁早踹了這個沒心沒肺的狗男人......」
一直罵到蘇綿坐在腸胃科診室里開始坐診,才終於閉上嘴。
她是主治醫師,在燕城頗有名氣,一早掛號的患者排起長隊。
上午的門診看得很順利。
同事林曉楠湊過來,一臉崇拜:「綿綿你也太神了!胃癌早期被你一把脈就看出來,連西醫的胃鏡結果都跟你說的一模一樣。」
蘇綿笑了笑,兩人走去醫院食堂吃飯。
林曉楠扒著飯,興沖沖說:「下個月科室評級,以你的資歷和口碑,副主任的位置十有八九就是你,這下可算熬出頭了!」
蘇綿卻是心不在焉:「但願吧。」
女人眼神恍惚,怔怔盯著手機屏幕彈出來的推送,【重磅!陸知宴正式執掌陸氏資本,全面掌舵商業帝國】
配圖是發布會現場。
男人站在C位,一身筆挺深色西裝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形,俊美面容毫無瑕疵,淡漠冷冽,墨眸沉斂無波。
鏡頭下的他,氣場懾人,周身自帶上位者的矜貴冷意,成了全場視線的焦點,驚艷眾人。
他終於,坐穩陸氏掌權人的位置。
陸知宴22歲那年,總裁父親心梗猝死。
陸老爺子重返公司,用20%的股份逼他娶自己,六年婚約為期。
如今他大權在握,陸老爺子承諾的股份盡數到手,萬眾仰望。
那她對他而言,再也沒有半分利用價值。
先前她若提離婚,陸知宴或許還會冷嘲熱諷,覺得她在鬧脾氣。
可現在……他只會爽快地答應,甚至迫不及待踢開她,好毫無顧忌地和蘇明珠在一起。
六年婚姻,該結束了。
......
凌晨的客廳,只亮著暖黃的壁燈。
蘇綿蜷在沙發等陸知宴回來,睡意朦朧間,被一股沉重的力道弄醒。
陸知宴醉著酒壓在她身上胡亂親,胡亂啃,粗糲的大掌摸進她的睡衣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