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辦離婚手續
2026-09-17 23:09:48
作者: 池印
港城某高級公寓。
陸知夏煩躁地將男人踹下床,「混蛋,我讓你把我供出來!」
小林悶哼,疼得齜牙。他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支藥膏,重新爬上床。
陸知夏趴在床上,後背的傷疤猙獰。
小林擠了一點藥膏在指尖,輕輕塗在她傷疤上,愧疚道:「小姐,我不說,少爺會打死我的。我媽身體不好,需要我照顧。」
陸知夏沉默,「……疼嗎?」
語氣生硬,但不像剛才那麼沖。
小林愣了下:「不疼,小姐踹得不重。」
陸知夏哼了一聲。
過會,她的手機響起。
一看是陸知宴的來電,她瞬間緊張。
最近哥哥對她好兇。
「陸知夏。」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為什麼要推蘇綿落水?」
陸知夏眼睛倏然睜大,哥哥怎麼會知道?那件事不是已經翻篇了嗎?
她記得哥哥當時在郵輪發了一通火,把所有負責安全巡查的工作人員罵得狗血淋頭。
陸知夏強裝鎮定:「哥,我沒有!你上次不是已經問了嗎,我都說了是意外。」
「意外?」陸知宴笑了一聲,笑意里沒有半分溫度,「蘇綿今晚跟我說她不會游泳,差點死在海里。你當初為什麼要跟我說她會游泳?」
「她不會游泳嗎?」陸知夏怔住,喃喃:「是不是她在撒謊?」
蘇明珠告訴她,蘇綿會游泳。
陸知宴聲音平靜得可怕:「陸知夏,你今年 22 歲,不是 2 歲。兩次故意殺人未遂,夠你坐十年牢。」
「哥我錯了!」陸知夏瞬間哭了出來,「我只是看不慣她占著嫂子的位置!我以為她會游泳,我只是想嚇嚇她!」
「從明天起,你名下所有資產凍結,送你去英國讀書,三年不准回國。」
「哥——」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後來她又朝小林發脾氣,小林將她抱在懷裡哄,「其實……我感覺少爺是喜歡太太的。」
陸知夏皺眉:「你胡說什麼?」
「有次我看見蘇綿在涼亭的藤椅上睡著了,太陽曬在她身上。少爺走過去,站了一會兒,我以為少爺要叫醒她,但他沒有。」
「他側身把太陽擋住,站了很久,後來……還偷親她。」
陸知夏震驚,瞪大眼睛:「那我哥為什麼這些年都對蘇綿冷冰冰的?」
「可能……少爺不知道自己喜歡她。」
——
八點半,民政局。
雨絲細密,黏在玻璃窗上,一道道往下淌,模糊外面的街景。
等候區的圓桌不大,三個人坐著,剛好隔開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離婚協議又重新擬了一份。
墨川對蘇綿說:「富春灣的房產歸您,陸總這幾天會搬走。另外,補上陸氏資本百分之五的股份,現金10億。」
蘇綿倏然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冷漠男人。
他不是要讓她淨身出戶嗎?
陸知宴低著頭,沒有看她。
他打開結婚證,指腹摩挲著照片上女人的臉,清澈乾淨的眼睛微紅,卻笑得很開心。
他記得那天。
也是下雨天。
約的下午3點,他因公司突發危機遲到兩小時。
蘇綿穿著淺香檳色旗袍,坐在等候區一直等他,不敢打電話催他。
看見他進來時,猛地站起來,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是歡喜的:「知宴!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頓了頓,她急道:「快,民政局要關門了。」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像某種倒計時。
蘇綿簽好字,將離婚協議遞給他簽。
陸知宴緩緩合上結婚證,面無表情拿起筆,翻開協議最後一頁,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
頓了十幾秒,筆劃鋒利,力透紙背,像是要把紙戳穿。
工作人員接過協議,核對,蓋章,鋼印落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離婚申請已受理。一個月後,雙方需帶齊證件來領離婚證。逾期未領,視為撤回申請。」
蘇綿點頭:「謝謝,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民政局。
陸知宴看了眼天空,大雨驟停,雲層裂開一道縫,金色的陽光從縫隙里傾瀉而下,曬得人發暈。
他微眯起眼,咬緊腮幫子。
連老天都他媽在慶祝他離婚?
墨川跟在他身後,很沒眼力勁感嘆:「哇,這天氣,暴雨轉晴,百年難得一遇啊。」
陸知宴一個眼刀掃了回去。
墨川:「......」
陸知宴大步追上蘇綿。
蘇綿走向特斯拉,正要拉開車門,肩膀突然被人扣住,將她轉過去。
黑色陰影籠罩下來,她看見陸知宴俯身,捧起她的臉,吻住。
男人的嘴唇是涼的,像一片剛被雨水打濕的葉子,貼著她的唇瓣。
墨川站在不遠處,默默把準備說出口的「陸總,車在這邊」咽了回去。
兩秒後,陸知宴退開,眼尾微微泛紅。
蘇綿瞪他,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被他沙啞的聲音釘在原地。
「對不起。」
蘇綿睫毛猛地顫了下,呼吸凝滯。
他又跟她說了對不起。
「對不起,結婚登記那天,讓你等了兩個小時。」
「對不起,你掉海里的時候,我沒有救你。」
「對不起,因為我的縱容,讓知夏一而再,再而三,變本加厲地欺負你。」
「對不起……」
他頓了頓,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從未有過的狼狽,「這六年,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雨停後的風帶著濕冷的水汽吹過來,捲起蘇綿散落在頰邊的碎發。
她看著眼前這個愛了很多年的男人,態度極為誠懇地道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意瞬間從鼻尖蔓延到眼眶。
那些流過的眼淚,那些被忽視的期待,那些一次次失望又一次次自我安慰的瞬間,全都在這一刻翻湧上來,堵得她胸口發疼。
她沒有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疲憊,有釋然,唯獨沒有了愛意。
「陸知宴,」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晚了。」
蘇綿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指尖在方向盤上微微用力。
後視鏡里,他還站在原地望著她,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陽光穿過雲層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晦暗。
蘇綿別開眼,踩下油門。
黑色的特斯拉匯入車流,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街角。
陸知宴緩緩抬起手,掌心仿佛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涼的,卻又燙得他心口發疼。
風一吹,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砸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碎成一片。
後來,蘇綿給時刻關注離婚進展的宋繁星打了電話,那邊傳來咋咋呼呼的尖叫:
「蘇寶,陸知宴最後給了你5%股份和10億?!!!行吧,算他還有點良心。」
「今晚我請客慶祝,帶你看最帥的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