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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破人亡,我重生了

2026-09-17 23:11:05 作者: 心語星願皆是你

  「許念女士,很遺憾通知您,您父親許建國的搶救無效,於三分鐘前確認死亡。」

  冰冷的機械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準地扎進我千瘡百孔的心臟。

  我赤著腳,蜷縮在空曠別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血從額角滑落,糊住了我的眼睛。

  世界一片猩紅。

  「知道了。」我聽見自己用一種破碎到陌生的聲音回答。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頓了一下,可能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又公式化地說了句「請節哀」,便掛斷了電話。

  節哀?

  我該怎麼節哀?

  一個月前,我們許家的公司被舉報偷稅漏稅,資金鍊一夜斷裂,宣布破產。哥哥被構陷,鋃鐺入獄,生死未卜。母親本就有心臟病,受不住刺激,當場昏厥,至今躺在ICU里。

  如今,唯一還在外面奔走,試圖挽回一切的父親,也走了。

  而我的丈夫,裴珩,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正陪著他的真命天女在國外參加畫展。

  我剛剛不小心從二樓樓梯滾下來,想給他打個電話,求他讓司機送我去醫院。可接電話的是他的助理,語氣疏離且不耐:「許女士,裴總正在忙,沒時間接您電話。」

  我問他在忙什麼。

  助理輕描淡寫地回答:「宋小姐的畫在巴黎得了獎,裴總在陪她參加慶功宴。您如果沒有別的重要事情,我先掛了。」

  重要事情?我摔得可能腦震盪了,算不算重要?我家破人亡了,算不算重要?

  原來,都不如他心上人的一場慶功宴重要。

  我自嘲地笑了,笑聲牽動了傷口,疼得我渾身抽搐。巨大的絕望和痛楚像潮水般將我淹沒,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也好,就這樣死了,去陪爸爸,就不用再感受這人間煉獄了。

  就在我以為生命將要終結時,身體猛地一顫,一陣劇烈的窒息感後,我豁然睜開了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醫院的慘白天花板,而是熟悉到刻骨的臥室水晶吊燈。身上穿著柔軟的真絲睡衣,皮膚沒有任何傷口,額頭也光潔如初。

  我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我和裴珩的婚房,位於雲頂山莊的別墅。房間裡的一切都維持著我記憶中的樣子,奢華,冰冷,沒有一絲煙火氣。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踉蹌著下床,撲到梳妝檯前,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而略帶憔ें的臉。那是我,卻又不是死前那個枯槁絕望的我。

  這張臉上沒有淚痕,沒有傷疤,只有一絲長期睡眠不足的蒼白。

  我顫抖著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鎖屏壁紙是我和裴珩那張毫無笑意的結婚照。而頂端的時間,清晰地顯示著2012年,6月12日。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日期,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我重生了。

  回到了和裴珩結婚的第二年。

  這時候,我們許家還是風光無限的豪門,爸爸的公司蒸蒸日上,哥哥前途無量,媽媽身體健康。一切悲劇,都還沒有發生。

  眼淚毫無預兆地決堤,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身體卻因為激動和後怕而劇烈顫抖。

  上一世,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和裴珩是商業聯姻,我對他一見鍾情,以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捂熱他那顆冰冷的心。我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討好他所有家人,為他放棄自己的事業和社交,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完美的裴太太。

  可他從來不看我一眼。

  結婚三年,他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媒體戲稱他為「月度丈夫」。人人都笑我這個正牌妻子名不副實,連他養在外面的金絲雀都不如。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冷情,只是深情不屬於我。他有一個藏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叫宋知意,一個清高脫俗的女畫家。

  他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那個女人。

  為了她,他可以在我們結婚紀念日當天放我鴿子,飛去紐約看她的畫展。為了她,他可以在我生病高燒時,徹夜不歸守在她身邊,只因她淋了雨心情不好。


  而我們許家的覆滅,也和他脫不了干係。他默許甚至縱容了商業對手對許家的狙擊,只因為那個對手是宋知意舅舅的公司。

  他親手將我推入深淵,讓我家破人亡,只為給他的真命天女鋪路。

  多麼可笑,多麼可悲。

  我擦乾眼淚,鏡中的自己眼神一點點從劫後餘生的脆弱,變得冰冷而堅定。

  既然老天爺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覆轍。

  裴珩,宋知意……上輩子欠我的,這輩子,我要你們加倍奉還。

  不,報仇太累了。

  和一群爛人糾纏,只會把自己也拖進泥潭。

  重活一世,我覺得還是擺爛最舒服。

  我不想再愛裴珩了,也不想再當什麼賢良淑德的裴太太。我就安安靜靜地當個豪門花瓶,不聞不問,坐等他和宋知意情到濃時,然後甩給我一張離婚協議。

  上一世,我苦苦掙扎到最後一刻,才明白自由的可貴。這一世,我要從一開始就奔著這個目標去。

  離婚,分走他一半財產,然後帶著我的家人遠離這一切,安穩度日。

  這才是最完美的復仇。

  想到這裡,我整個人都輕鬆了。心頭壓了十年(上一世的八年加這一世重生的兩年)的巨石仿佛瞬間被搬開。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盤算我的「擺爛計劃」。

  第一步,就是要改變自己的人設。過去那個溫婉順從的許念,必須死在今天。

  一個合格的「作精」豪門闊太,首先要學會的,就是花錢。

  我拉開衣帽間的門,看著裡面一排排當季高定,大部分連吊牌都沒拆。上一世,為了迎合裴珩低調的喜好,我總是穿得素雅得體,生怕給他丟人。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我從抽屜里翻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是裴珩結婚時扔給我的,無限額度的黑卡。

  上一世,我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一次都沒用過。我用自己娘家的錢,維持著裴太太的體面。

  我捏著那張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裴珩,你欠我的,就從這張卡開始還吧。

  我換上一條最艷麗的紅色長裙,化了一個精緻明媚的妝容,拿起限量款的包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下樓。

  管家王叔看到我這身打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太太,您這是要出門?」

  「嗯。」我點點頭,語氣輕快,「去逛街。」

  王叔愣住了。結婚兩年,這位太太除了去醫院看望裴老夫人,幾乎從不出門,更別提是這樣光彩照人地去逛街。

  我沒理會他的驚訝,徑直走向車庫,拉開那輛裴珩送我、但我一次都沒開過的粉色法拉利的車門。

  「對了,王叔。」我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跑車發出一聲漂亮的轟鳴。

  我戴上墨鏡,回頭對他粲然一笑。

  「如果裴珩問起來,就說我心情好,出去消費了。」

  上一世我為他守著這座金絲籠,耗盡心血。

  這一世……

  我要先把它拆了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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