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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註定是我的

2026-09-20 06:24:38 作者: 今天功了嗎

  黑色邁巴赫平穩駛過夜色中的快速路。

  車窗外,細密的雨絲被街燈照亮,在玻璃上拖出連片刺眼的光軌。

  車內隔音極佳,只剩空調送風的輕響,偶爾夾著雨水扣上車窗的聲音。

  陸意安靠著后座的真絲軟枕,雙眼合攏,長睫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淺影。

  今晚的畫展和那場高調對峙耗去了他大半精力,此時離開聚光燈,眉眼間的冷意散了,肩背也跟著鬆懈下來。

  一隻修長乾燥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輕輕牽過來,將他細瘦的手掌攏進溫熱的掌心。

  陸意安沒有睜眼,只順著那股力道挪了挪,把頭靠上霍修明的肩膀。

  「累了?」

  低沉的嗓音落進安靜的車廂,尾音帶著夜深後的沙啞。

  「有點兒。」

  陸意安蹭了蹭他的西裝,困得眼皮發沉。

  「剛才說了那麼多話,喉嚨發乾。」

  霍修明抬手打開車載冰箱,從裡面取出一瓶提前溫好的進口燕窩飲,擰開瓶蓋,遞到他唇邊。

  陸意安勉強睜開眼,就著他的手喝下半瓶。

  溫熱的甜意滑過喉嚨,胸口殘留的那點不適也被沖淡。

  

  「先生。」

  陸意安抬眼看他,黑亮的眸子映著車內幽暗的藍光。

  「嗯?」

  「我今天當著那麼多記者的面,把那個人踩進泥里。」

  陸意安停了片刻,指腹輕輕蹭過瓶身,臉上沒有愧疚,只有事後的疲倦。

  「我是不是挺壞的?」

  霍修明側過臉,借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他片刻。

  男人抬手理過他額前凌亂的髮絲,又用指腹碰了碰他的臉頰。

  「對垃圾,不需要講禮貌。」

  霍修明低頭,在他微濕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況且,他今晚能走進那個展廳,本來就是我留給他的懲罰。」

  陸意安聽完笑了一聲,肩膀也徹底鬆了下來。

  他重新合上眼,雙手環住霍修明的胳膊,呼吸一點點變得平緩綿長。

  車子穿過雨夜,一路駛入霍氏公館。

  車輛停穩後,霍修明沒有叫醒懷裡的人,只伸手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熟練地將人抱出車廂。

  深夜的公館聽不見人聲,管家和傭人早已退下,走廊兩側只亮著昏黃的地燈。

  霍修明抱著陸意安上了頂樓,將他帶進主臥,小心放在定製浴缸邊沿。

  水聲響起時,陸意安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坐在浴缸邊揉了揉眼角。

  「先生,我自己能洗。」

  他今晚作畫時沾了不少金粉顏料,手背和指縫裡還殘留著細碎的亮光,在浴室燈下格外顯眼。

  霍修明沒有接這句拒絕,只脫下西裝外套,單手解開襯衫袖扣,將袖口挽過肘部,露出線條結實的前臂。

  他在陸意安面前半蹲下來,伸手試過水溫,這才牽起他的右手,送進溫熱的水流里。

  「別動。」

  霍修明拿過溫和的磨砂皂,在掌心揉出細密泡沫,耐心塗過他的手指和手背。

  溫水順著指縫淌下,細碎的金粉被一點點衝進池底。

  嵌在指甲邊緣的顏料不容易洗淨,霍修明托著他的指尖,反覆揉了幾遍,力道始終放得輕。

  陸意安低頭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這個在商界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叫無數人忌憚的男人,此刻挽著襯衫衣袖,正專心替他清理指甲縫裡的顏料。

  浴室水汽越來越重,兩人的輪廓隔著薄霧,漸漸有些模糊。

  陸意安抬起左手,指尖在半空停了片刻,才撥開霍修明鬢邊被水汽沾濕的頭髮。

  手指沿著男人的側臉落下,最後搭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那道舊傷留下的凹凸依舊清晰。

  「先生。」

  陸意安的聲音混進水流里。


  「這裡的傷,是怎麼來的?」

  霍修明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卻沒有抬頭。

  「很多年前,霍家內鬥時留下的。」

  「疼嗎?」

  「不記得了。」

  霍修明取來乾淨毛巾,仔細擦去他手上的水,又握住那雙恢復白淨的手,貼到自己臉側。

  「不過,這道傷是救你爺爺時留下的。」

  陸意安愣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我爺爺?」

  「嗯。」

  霍修明抬頭迎上他的目光,握著他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當年要不是陸老先生拼命保下我,也不會有今天的霍修明。」

  他說到這裡,拇指在陸意安掌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所以安安,我們走到今天,不是巧合。」

  霍修明起身,將靠在浴缸邊的人拉進懷裡,低頭貼近他的耳廓。

  「你註定是我的。」

  陸意安靠著他溫熱的胸膛,耳邊全是沉穩有力的心跳。

  過去那些支離破碎的噩夢和陰霾,在這規律的聲響中漸漸遠去,再也抓不住他。

  他仰頭看進霍修明的眼睛,唇邊慢慢有了笑。

  「那我可太幸運了。」

  次日清晨,陽光穿過主臥的落地窗,斜斜鋪在大床一角。

  霍修明已經穿戴整齊,靠坐在床頭,手裡翻著林助理剛送來的加密文件。

  床的另一邊,陸意安趴在柔軟的枕頭上,懷裡墊著一塊畫板,鉛筆在紙面上沙沙遊走。

  房間裡只有落筆聲和紙頁翻動的輕響,誰也沒有出聲打破這份安靜。

  「霍總。」

  林助理站在主臥外的走廊里,通過藍牙耳機匯報最新進展。

  「公安部門昨晚連夜徹查了戒同所,陳主任和旗下十六名涉案教官已經正式被捕,目前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

  他翻過手裡的材料,繼續匯報。

  「另外,傅老夫人涉嫌非法經營,偷稅漏稅和雇凶傷人,現已被依法採取刑事強制措施,案件將在下周開庭審理。」

  霍修明垂眼翻過起訴書複印件,指腹沿著其中一頁輕輕壓過。

  「知道了。」

  他看著紙上羅列的罪名,語調沒有半點起伏。

  「讓法務盯緊案件,按法律允許的最高量刑處理。」

  霍修明翻到傅家資產清算的部分,目光停在最後一行。

  「傅家剩下的破產清算資產也要盯住,一分錢都不能漏給傅寒州。」

  「明白,霍總。」

  耳機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林助理才繼續開口。

  「還有,傅寒州目前正在警察醫院接骨,他的兩條腿都是粉碎性骨折,以後恐怕只能依靠輪椅生活。」

  林助理看了一眼病房內的情況。

  「他今天早上醒來後,一直在喊陸少爺的名字。」

  「不必理會。」

  霍修明直接截斷了後面的話。

  「讓他活在爛泥里。」

  通話結束,霍修明合起文件,隨手放到一旁。

  他轉過頭,看向趴在床上的陸意安。

  晨光落在那頭烏黑的髮絲上,發梢覆著一層溫暖的金色。

  陸意安畫得專注,舌尖輕抵下唇,連霍修明看了他許久都沒有察覺。

  霍修明伸手過去,從他指間抽走鉛筆。

  「一早起來就畫,眼睛不酸?」

  手裡突然落空,陸意安不太情願地抬起頭,連著眨了幾下酸澀的眼睛。

  他沒有伸手搶筆,反而抱著畫板爬到霍修明身邊,翻身坐上他的腿,雙臂環住男人的脖頸。

  「先生,你看。」

  陸意安把畫板舉到霍修明面前。

  紙上沒有風景,也沒有那些曾經驚艷畫壇的抽象線條,只畫了一幅素描。


  畫裡的男人靠坐在床頭,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側臉冷峻而專注。

  一束晨光穿過雲層,恰好落在他的肩頭。

  畫紙右下方留著一行乾淨優雅的簽名。

  An,獻給我的神明。

  霍修明看著那幅畫,許久沒有動作。

  指腹碰上紙面時,他格外小心,連呼吸都比剛才慢了幾分。

  「獻給你的神明?」

  霍修明抬起頭,嗓音已經啞了。

  陸意安摟緊他的脖子,湊過去,在他發燙的唇角輕輕咬了一下。

  「先生買下了《太陽》,又把它還給了我。」

  陸意安靠回他懷裡,指尖划過那道利落的下頜線,眼底的笑再沒有半點陰霾。

  「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新太陽。」

  霍修明看著懷裡的人,搭在他腰間的手越收越緊,險些將畫板擠歪。

  陸意安趕緊扶住畫板,抬眼瞪了他一下,卻沒捨得真把人推開。

  「安安。」

  霍修明俯身貼近他的耳垂,呼吸落在那片柔軟的皮膚上。

  「叫一聲修明,讓我聽聽。」

  陸意安眨了眨眼,故意讓他多等了兩秒,才貼到他耳邊輕聲開口。

  「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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