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趙鐵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閃過一絲獰笑。
他像拎小雞仔似的,一把揪住王桂蘭旗袍的後領,直接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放開我!殺人啦!救命啊——」
王桂蘭殺豬般的慘叫聲穿透了半山別墅的大廳。
她拼命蹬著腿,那串拇指大的珍珠項鍊在掙扎中崩斷,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聒噪。」傅明霜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厭惡。
趙鐵立馬會意,隨手扯下玄關處的一塊擦鞋布,毫不客氣地塞進王桂蘭嘴裡。
嗚咽聲遠去,大門「砰」地一聲關嚴。
那幾個黑衣保鏢專業地退了出去,順帶把弄髒的地板清理得一乾二淨。
偌大的奢華客廳,瞬間安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的細微風聲。
傅明霜沒有去管外面的死活。
她站在實木樓梯的最後一級台階上,視線死死黏在沈南喬的右手上。
那隻手生得好看,十指纖長,骨肉勻稱。
可是現在,嬌嫩的掌心裡卻浮現出一大片礙眼的紅痕。
那是因為剛才用力扇王桂蘭耳光,反作用力留下的印記。
傅明霜眼底的寒冰猛地碎裂,翻湧出令人心驚的暴戾。
她三步並作兩步跨下台階,一把抓住了沈南喬的手腕。
「嘶——你輕點。」沈南喬被她抓得有些痛,下意識往回縮。
傅明霜沒鬆手,反而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拽進了自己懷裡。
一股巨大的拉力襲來。
沈南喬重心不穩,整個人被帶著往後倒。
兩人跌跌撞撞地退了兩步,雙雙倒在柔軟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天旋地轉間,沈南喬被牢牢壓在了身下。
「傅明霜,你發什麼神經?」
沈南喬驚呼出聲,雙手抵在對方結實的肩膀上,試圖拉開距離。
傅明霜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盯著那隻泛紅的手掌。
她伸出微涼的指尖,一點一點,心疼地撫摸著那些紅痕。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眼神卻黑得像能吞噬光線的深淵。
「打那種垃圾,為什麼不用工具?」
女總裁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壓抑的憤怒。
「手都紅成這樣了,你不疼,我看著心梗。」
聽到這話,沈南喬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看著這尊活閻王如臨大敵的模樣,只覺得心裡有股暖流在涌動。
「當時氣上頭了,哪有功夫去找什麼工具。」
沈南喬放鬆了身體,任由她捏著自己的手指。
「再說,對付那種不要臉的老東西,親自動手才解氣啊。」
「我不准。」
傅明霜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向來冷若冰霜的桃花眼裡,此刻翻滾著濃烈到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她受不了。
她真的受不了。
她受不了那個噁心透頂的林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沈南喬的世界裡。
更受不了沈南喬的身上,還殘留著因為過去那段婚姻而引起的任何情緒波動。
哪怕只是一道打人留下的紅印,哪怕只是提起那些人的名字。
都讓傅明霜嫉妒得發狂,破壞欲在胸腔里瘋狂亂竄。
「以後這種髒活,全部交給我來做。」
傅明霜俯下身,挺直的鼻尖幾乎貼上沈南喬的鼻尖。
兩人呼吸交融,空氣里的溫度急劇攀升。
雪松的冷香混合著傅明霜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危險又迷人。
「林清越,王桂蘭,還有那個垃圾林家……」
她每念一個名字,眼神就陰冷一分。
「他們連出現在你回憶里的資格都沒有。你不准再想他們,一秒鐘都不行。」
沈南喬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女人的掌控欲,簡直強得離譜。
「你先起來,壓得我喘不過氣了。」
沈南喬扭動了一下腰肢,想要掙脫這種壓迫感的姿勢。
「不放。」
傅明霜非但沒起,反而將身體的重量全壓了上去。
她緊緊盯著沈南喬修長白皙的頸脖,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
那優美的天鵝頸,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傅明霜突然低下頭,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猛獸,直接埋進了那個散發著冷香的頸窩。
「傅明霜……你幹嘛……」
沈南喬剛想抗議,頸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啊!」
沈南喬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手指猛地攥緊了傅明霜背上的襯衫布料。
這瘋女人張開嘴,毫不留情地咬在了她那天鵝般優美的脖頸上。
下口重,犬齒廝磨著嬌嫩的肌膚,幾乎要咬出血來。
「你屬狗的嗎!快鬆口!」
沈南喬氣急敗壞地捶打著她的後背,試圖把這隻狂犬推開。
可傅明霜像是在執行某種神聖的儀式,咬死不鬆口。
痛覺混合著一種詭異的酥麻感,順著沈南喬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竄。
她被咬得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反抗的力道也漸漸弱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南喬覺得那塊肉快要被撕下來的時候。
傅明霜終於鬆開了牙關。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伸出濕熱的舌尖,色|情地舔了舔那個新鮮出爐的傑作。
白皙無瑕的皮膚上,印著一個殷紅如血的清晰齒痕。
像是一朵怒放的紅梅,又像是一個擦不掉的專屬烙印。
傅明霜抬起頭,滿眼都是捕獵成功的病態饜足感。
她伸出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微微滲血的牙印。
粗糙的觸感惹得沈南喬一陣輕顫。
「蓋了章,你從裡到外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傅明霜盯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睛,聲音嘶啞得可怕。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砸出來的誓言。
「過去那些爛桃花,統統給我去死。」
沈南喬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這張臉美得驚心動魄,此刻卻滿是偏執、瘋狂與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如果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被這窒息的愛意嚇跑了。
但沈南喬卻沒有躲。
她在林家當了兩年的透明人,受盡了冷暴力和忽視。
此刻傅明霜這種近乎變態的在乎,反而像一團烈火,驅散了她心底所有的寒氣。
這隻瘋犬,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露出柔軟的肚皮。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她不僅沒有推開身上的瘋批,反而緩緩抬起了雙臂。
兩條纖細的胳膊,像藤蔓一樣,溫柔而堅定地環住了傅明霜的脖子。
傅明霜渾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縮。
她以為沈南喬會生氣,會打她,會罵她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可對方非但沒有發火,反而主動擁抱了她。
「好,只屬於你。」
沈南喬湊到她耳邊,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奇異力量。
短短四個字,宛如一場及時雨,瞬間澆滅了傅明霜心頭所有的暴躁和不安。
活閻王像被順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連呼吸都變得平穩起來。
她把頭埋進沈南喬的肩膀,貪婪地吸著那股雪松香,眼尾泛起一抹感動的紅暈。
就在傅明霜滿心歡喜,準備索要一個真正的早安吻時。
懷裡的女人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商人的精明與狡黠。
「那作為回報……」
沈南喬指尖輕輕划過傅明霜襯衫的領口,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你剛才不是說,新公司缺個保潔或者保安嗎?」
她屈起手指,彈了一下傅明霜那高挺的鼻樑。
「我仔細想了想,保安就算了。」
「傅總,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幫我建個全京海市最頂級的調香實驗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