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沾了點好運氣,做了那個女孩的替身罷了!」
維多利亞的聲音在昏暗的走廊里迴蕩,帶著勝券在握的惡毒。
她死死盯著沈南喬的臉,企圖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崩潰與嫉妒。
然而,空氣足足安靜了三秒鐘。
「噗嗤——」
沈南喬沒忍住,肩膀猛地一抖,直接笑彎了腰。
這笑聲在空曠的過道里顯得格外清脆。
不僅沒有半點痛苦,反而帶著幾分放肆的嘲弄。
維多利亞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皺起眉頭,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錯愕。
「你笑什麼?你以為我在騙你?」
維多利亞拔高了音量,高跟鞋煩躁地踩了一下大理石地面。
「那個女孩在十五年前的雪夜裡救了她,傅明霜找了她整整十五年!」
她上前一步,企圖用更殘忍的細節去撕裂對手的心理防線。
「你這張臉,甚至你調出來的香水味,都只是為了迎合那個白月光的喜好!」
「一旦正主回來,你這個冒牌貨就會被一腳踢開!」
沈南喬終於笑夠了。
她直起身,伸出細長的手指抹去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看向這位跨國財閥繼承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入流的跳樑小丑。
「維多利亞女士,你花那麼多錢搞情報,就不查查細節嗎?」
沈南喬慢條斯理地拉開手裡的鱷魚皮手提包。
拉鏈滑動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顯得不疾不徐。
「你……你要幹什麼?」維多利亞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沈南喬沒有回答,只是從包里掏出了一團紅色的針織物。
那是一條舊得發黃、甚至邊緣還起了不少毛球的紅圍巾。
材質普通,做工粗糙,跟沈南喬今晚這身奢華的高定西裝完全不搭。
但她卻毫不在意地將它展開,隨手繞在了自己修長的脖頸上。
紅色的毛線襯著她白皙的皮膚,莫名透出一股詭異的契合感。
維多利亞的視線落在那條破圍巾上,瞳孔劇烈收縮。
她見過這條圍巾的照片!
這是傅明霜藏在盛世集團地下金庫里的非賣品。
黑市上流傳,那是那個白月光留下的唯一信物!
「認識這個?」沈南喬理了理圍巾的下擺,眼底儘是戲謔。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她踩著高跟鞋,步步緊逼,強大的氣場直接反壓了過去。
「你口中那個找了十五年的白月光,確實當年救了她。」
沈南喬湊近維多利亞僵硬的臉龐,吐氣如蘭,字字清晰。
「但現在,她還得每天晚上給我端洗腳水,跪在地上伺候我洗腳呢。」
維多利亞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下巴仿佛脫臼了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就是……」
她指著沈南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精心策劃的誅心之計,在此刻變成了一個荒唐至極的笑話。
人家哪裡是什麼可憐的替身,人家分明就是那個讓活閻王魂牽夢縈的正主!
沈南喬懶得再看她這副調色盤一樣的臉色。
「以後搞挑撥離間之前,記得把功課做足。」
她瀟灑地轉過身,只留給法國女人一個高傲的背影。
「順便提醒一句,西伯利亞的冷風可不養人,記得多穿點。」
甩開那個礙眼的跨國金絲雀,沈南喬心情大好。
她提著手提包,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走進了博覽中心的VIP地下車庫。
今天的比賽耗費了不少精力,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到邁巴赫那寬敞的后座上。
去揉一揉那隻肯定等急了的大型犬。
地下車庫的光線有些昏暗。
頭頂的感應燈接觸不良,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忽明忽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汽車尾氣和地下室特有的潮濕霉味。
沈南喬高跟鞋敲擊在水泥地面上,空洞的回音在四周蕩漾。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安靜了。
平時這裡至少會有幾個巡邏的保安,今天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沈南喬放慢了腳步,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包里的防狼噴霧。
前面不遠處就是傅明霜常停的車位。
只要繞過那根巨大的承重柱,就能看到熟悉的黑色車身。
她深吸了一口氣,加快步伐走過去。
就在她剛邁過承重柱陰影的那一瞬間。
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毫無預兆地從柱子背面竄了出來!
沈南喬瞳孔驟縮,猛地往後退了半步。
一個穿著寬大舊衛衣、頭戴鴨舌帽的女人,像只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女人臉上戴著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與死氣。
是林語茶!
她因為懷孕造假被識破,取保候審的資格被取消,這是走投無路準備魚死網破了!
「站住!」沈南喬厲聲呵斥,同時迅速向側面閃躲。
但林語茶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根本不打算廢話。
她猛地揚起右手。
手裡赫然握著一個用絕緣膠布纏繞過的廣口玻璃瓶!
瓶蓋早就被拔掉了。
隨著她劇烈的動作,一股刺鼻、帶著強烈腐蝕性的酸味,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高濃度硫酸!
沈南喬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被凍結,頭皮一陣發麻。
距離太近了,高跟鞋又限制了行動的靈活性。
她根本來不及跑出毒液的飛濺範圍!
走投無路的林語茶像個惡鬼一樣,將那個裝滿致命液體的玻璃瓶,對準了沈南喬那張明艷動人的臉。
她手臂猛地向前一揮,瓶子裡的濃硫酸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奪命的弧線。
透明的液體折射著地下室微弱的光,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沈南喬,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