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級別的桃花劫?」
沈南喬挑起一邊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還沒等她開口調侃兩句這老瞎子的專業術語。
坐在她身旁的傅明霜,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墨汁來。
「砰!」
邁巴赫厚重的防彈車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傅明霜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惡狼,帶著滿身駭人的戾氣,直接沖了下去。
高大的身軀瞬間將那個乾瘦的老瞎子籠罩在陰影里。
「你剛才說什麼?」
傅明霜一把揪住老瞎子破舊的長衫領口,單手將人提了起來。
「我老婆命中犯什麼總裁?她這輩子,下輩子,命中只能有我這一個總裁!」
活閻王咬牙切齒,眼底翻滾著濃烈的殺氣。
這陳年老醋的酸味,簡直要把這片貧民窟的天橋底都給掀翻了。
老瞎子雙腳懸空,嚇得手裡的竹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哎喲喂!貴人息怒!老朽就是混口飯吃啊!」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么半仙的架子,那雙被黑墨鏡擋住的眼睛都快翻白眼了。
「混飯吃是吧?」
傅明霜冷笑一聲,另一隻手直接探進高定西裝的內袋。
她根本懶得廢話,直接掏出一沓厚厚的、還沒拆封的百元大鈔。
「啪!」
那一整捆紅通通的鈔票,足足有一萬塊,被她毫不留情地砸在老瞎子的胸口上。
「給你三秒鐘時間,把你剛才放的屁給我咽回去,重新算!」
傅明霜眼尾猩紅,像個不講理的瘋子。
「說!她這輩子除了傅明霜,還能不能有別的桃花!」
老瞎子被錢砸得胸口一痛,但聽著那清脆的紙幣摩擦聲,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他以極其滑稽的姿勢,在半空中猛地一把抱住那捆鈔票。
這哪是什麼黑社會,這分明是活財神啊!
「能!不對!不能!」
老瞎子激動得語無倫次,連臉上的黑墨鏡都滑落到了鼻尖上。
露出了一雙雖然渾濁,但絕對能看得見光的眼睛。
好傢夥,原來是個裝瞎的騙子。
「這位太太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這輩子除了您這位絕世大霸總,絕對寸草不生!」
老瞎子抱著錢,點頭如搗蒜,就差當場給傅明霜立個貞節牌坊了。
「什麼桃花劫,那都是老朽剛才眼瞎看錯了!您二位絕對是天作之合,百年好合啊!」
這見錢眼開、光速滑跪的速度,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傅明霜聽到「天作之合」這四個字,眼底的暴戾終於消散了幾分。
她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鬆開手,把老瞎子扔回地上。
「算你識相。」
傅大佬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西裝下擺。
轉過頭,像只得勝的公雞,驕傲地揚起下巴,大步流星地坐回了邁巴赫里。
「開車。」
她冷聲下令,還不忘順手把沈南喬攬進自己懷裡,死死扣住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邁巴赫在老瞎子感恩戴德的恭送聲中,絕塵而去。
車廂里,隔音擋板早就升了上去。
沈南喬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身邊這個還在呼哧呼哧喘粗氣的大型犬。
她死死咬著下唇,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噗嗤——哈哈哈哈!」
終於,沈南喬實在沒繃住,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傅明霜,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
她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去捏那張冷酷的臉頰。
「一個街頭騙子胡扯的話,你居然拿一萬塊錢去砸他改口?」
沈南喬笑得花枝亂顫。
「堂堂千億財閥,你的腦子是被醋缸給泡發了嗎?」
傅明霜被笑得臉頰一陣發燙,耳根子都紅透了。
但她依然嘴硬,死死摟著沈南喬的腰不撒手。
「我不允許任何人說你會有別的桃花,瞎子也不行。」
她把臉埋進沈南喬的頸窩,悶聲悶氣地嘟囔。
「你不知道剛才他那麼說,我心裡有多難受。我怕你真的被別的霸總拐跑了。」
這理直氣壯的病嬌發言,讓沈南喬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看著這隻把脆弱和不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自己面前的瘋狗。
心裡又酸又軟,卻也隱隱生出了一絲擔憂。
這人的占有欲和極度不自信,已經嚴重到了影響正常判斷的地步。
長此以往,不僅傅明霜自己會被折磨瘋,早晚也會惹出更大的亂子。
不行,這毛病必須得治治了。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斂起嘴角的笑意,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晚上八點,半山別墅。
餐廳里,傅明霜正殷勤地替沈南喬剝著蟹腿。
晶瑩剔透的蟹肉堆滿了白瓷小碟。
「老婆,多吃點。」傅明霜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沈南喬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沒有去動那碟蟹肉。
她轉身,從掛在椅背上的鱷魚皮包里,摸索出了一張花花綠綠的傳單。
「啪。」
沈南喬面無表情地將那張傳單,直接拍在了傅明霜面前的餐桌上。
傅明霜愣了一下,疑惑地低下頭。
視線掃過那張傳單的瞬間,女總裁臉上的殷勤笑容徹底僵住了。
那是一張印著劣質大紅花邊的招生簡章。
最上面赫然印著兩排加粗的燙金大字。
「傅明霜,你的嫉妒心已經病入膏肓了。」
沈南喬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容置喙。
「明天開始,給我去上課。」
傅明霜瞪大了桃花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傳單。
傳單上赫然寫著:高端配偶情緒管理(女德)培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