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霜死死盯著餐桌上那張花花綠綠的傳單。
「高端配偶情緒管理培訓班」這幾個燙金大字,簡直像是在反覆摩擦她的智商底線。
「我不去。」堂堂千億財閥把傳單往桌上一推,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堂堂盛世集團掌門人,去上這種野雞騙錢包過班?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在商界混了。
「真不去?」沈南喬慢條斯理地端起牛奶杯,吹了吹熱氣。
她連眼皮都沒抬,語氣輕飄飄的,卻精準拿捏了對方的命脈。
「不去也行。那從今晚開始,你就抱著你的陳年老醋去睡一樓客房吧。」
沈南喬放下杯子,微微一笑,「期限嘛,暫定一個月。」
這句話宛如一記絕殺的晴天霹靂。
傅明霜那張寫滿抗拒的冷艷臉龐,瞬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睡一個月客房?那比殺了她還要殘忍一百倍!
肌膚饑渴症加上重度老婆依賴症,真分房睡她今晚就能把半山別墅給拆了。
「我去。」
前一秒還寧死不屈的活閻王,下一秒光速滑跪。
傅明霜屈辱地低下高貴的頭顱,咬牙切齒地將那張傳單疊好,塞進西裝口袋。
「只要老婆不分房,我去聽那幫神棍念經就是了。」
上午十點,京海市某偏僻寫字樓的會議室里。
這間號稱「挽救婚姻」的培訓室,此刻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幾十把塑料摺疊椅上,稀稀拉拉地坐著一群中年男人。
有頂著地中海的程式設計師,有挺著啤酒肚的暴發戶。
全都是因為控制欲太強或者脾氣太臭,被老婆嫌棄,強制送來改造的窩囊老公。
而在這群灰頭土臉的男人正前方。
第一排的正中間C位,端坐著一個格格不入的黑色身影。
傅明霜穿著一身價值六位數的純黑高定西裝,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她戴著金絲眼鏡,脊背挺得筆直,周身散發著宛如黑道教父般的森寒殺氣。
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冷冷地盯著講台上的講師。
周圍兩米之內,連個敢喘氣的人都沒有。
旁邊的幾個大哥縮成一團,狂擦額頭上的冷汗。
生怕這位大佬一言不合,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把槍來把他們全突突了。
講台上的禿頂講師更是連腿肚子都在轉筋。
他咽了口唾沫,拿著教案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各位學員……咱們今天的第一課,叫、叫作《如何克制無端的嫉妒心》。」
講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硬著頭皮開始播放PPT。
「當你的伴侶在外面和異性,或者同性有正常社交時,我們要學會大度!」
講師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拿餘光去瞟第一排的那位活閻王。
「我們要給伴侶充足的個人空間,不要疑神疑鬼,更不要去查對方的手機!」
聽到這番言論,傅明霜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不查手機?給個人空間?
這禿子滿嘴噴的都是什麼反人類的垃圾話!
要是老婆被外面的爛桃花拐跑了,這騙子機構負責賠嗎?
傅明霜猛地冷哼一聲,嚇得講師手裡的翻頁筆「啪嗒」掉在地上。
她剛想拍桌子站起來,叫趙鐵帶人把這破地方給砸了。
腦海里突然閃過沈南喬那句冷冰冰的「睡客房」。
活閻王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將滿腔的暴戾給壓了回去。
她咬緊後槽牙,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驚掉下巴的動作。
傅明霜從名貴的西裝內袋裡,摸出了一支萬寶龍限量版鋼筆。
接著又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真皮筆記本。
這位在華爾街翻手為雲的千億財閥,竟然真的翻開本子,拔下筆帽。
她板著一張要殺人的閻王臉,開始一本正經地記筆記!
沙沙的鋼筆摩擦紙張聲,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講師看呆了,底下的窩囊老公們也看傻了。
沒人知道,這位氣場兩米八的大佬,此刻在筆記本上寫下的內容有多麼離譜。
傅明霜一筆一划地寫道:「第一條:老婆看別人時,不能立刻掏槍。」
她頓了頓,劃掉「掏槍」兩個字,改成了更隱蔽的手段。
「深呼吸三次,不能立刻找趙鐵拿麻袋去套人。」
「第二條:算命瞎子的話都是放屁。下次直接把攤子掀了,不能倒給一萬塊錢。」
「第三條:每天只能翻老婆手機三次,不能裝定位追蹤器(這點存疑,待定)。」
寫完這幾條離譜的「女德」守則,傅明霜滿意地合上筆帽。
等下了課,她就把這個筆記本拿回去給喬喬檢查。
老婆看到她這麼乖巧聽話,肯定會獎勵她一個法式深吻。
說不定今晚還能在主臥里解鎖點新姿勢。
想到這裡,傅大佬嘴角的冷厲瞬間散去,忍不住露出一抹痴漢般的傻笑。
這詭異的變臉速度,把旁邊的禿頂大哥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以為這位黑幫老大終於瘋了,準備要大開殺戒了。
就在傅明霜沉浸在老婆獎勵的美好幻想中時。
放在桌角的那部黑色保密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劇烈震動起來。
「嗡嗡嗡——!」
急促的震動聲打斷了教室里滑稽的氛圍。
傅明霜皺起眉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首席特助陸瑾發來的加急加密消息。
平時陸瑾絕不敢在她「上課」的時候打擾,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亂子。
傅明霜劃開屏幕,點進對話框。
只看了一眼,她眼底那點傻乎乎的笑意瞬間凝結成冰。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暴殺機。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秒被抽乾了氧氣,氣壓陡降。
「傅總!快回來!」
屏幕上的文字透著十萬火急的慌亂,隔著網線都能感受到陸瑾的焦急。
「常年在國外定居的老夫人,突然殺回國了!」
「她直接帶人衝進了半山別墅,去挑夫人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