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南喬將那份加急調查報告,重重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幾頁薄薄的A4紙散落開來。
上面赫然印著傅家旁系幾個核心成員的名字和資金往來路徑。
敢動她?
還要在傅明霜千瘡百孔的心口上繼續捅刀子?
這幫不知死活的蛀蟲,看來上次在老宅踹翻輪椅的教訓,根本沒讓他們長記性。
沈南喬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夫人,需要我去把傅總叫醒嗎?」
陸瑾站在一旁,看著老闆娘那仿佛要殺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請示。
「不用。」
沈南喬抬起手,制止了特助的動作。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主臥房門。
「昨晚她受了驚嚇,好不容易才睡熟,讓她好好休息。」
沈南喬轉過身,踩著拖鞋徑直走向二樓的書房。
「這幾隻秋後的螞蚱,我親自來踩死。」
陸瑾趕緊跟了上去,順手關嚴了書房的門。
「夫人,那我們現在是派安保部去抓人,還是直接報警?」
「抓人太慢了,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沈南喬拉開寬大的真皮老闆椅,利落地坐了下去。
她白皙的手指搭在機械鍵盤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弧。
「對付這群嗜財如命的吸血鬼,最殘忍的懲罰,就是直接抽乾他們的血。」
話音剛落,書房裡便響起一陣如暴雨般的鍵盤敲擊聲。
三塊巨大的曲面顯示器瞬間亮起,幽藍色的光芒打在沈南喬冷艷的臉龐上。
無數複雜的代碼在黑色命令框裡瘋狂滾動。
沈南喬開啟了代號「Zero」的頂級黑客模式,猶如一尊掌控賽博世界的無情神明。
「陸特助,讓財務部和投資部全員上線待命。」
她一邊敲擊著鍵盤,一邊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隨時準備接收海外資金,速度要快。」
陸瑾咽了口唾沫,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集團高管的內部專線。
「找到了。」
沈南喬盯著左側的屏幕,敲下回車鍵。
「傅強在開曼群島註冊了三家皮包公司,專門用來洗錢和轉移資產。」
她冷笑一聲,手指再次飛舞。
「防火牆簡陋得像個篩子。給我破!」
隨著最後一行指令輸入,屏幕上跳出一個巨大的綠色通行標誌。
「陸瑾,切斷他所有的資金鍊,把帳戶里的錢全部轉移到盛世集團的對公帳戶上。」
沈南喬端起手邊的溫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就當是他們這些年吃進去的紅利,連本帶利吐出來做慈善了。」
不到十分鐘,傅家旁系暗中藏匿的十二個海外隱秘帳戶,被連根拔起。
所有的資金在瞬間被清零。
那些見不得光的空殼公司,底褲被扒得乾乾淨淨,徹底淪為一堆廢紙數據。
「搞定。」
沈南喬推開鍵盤,活動了一下酸澀的脖頸。
她轉頭看向旁邊已經看呆了的陸瑾。
「現在,叫上趙鐵,去請咱們那些『好親戚』回老宅喝茶。」
下午四點,京海市的天空陰沉得可怕。
烏雲密布,隱隱有悶雷在厚重的雲層中翻滾,狂風捲起地上的枯葉。
傅家老宅的楠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保鏢隊長趙鐵黑著臉,一把將走在最前面的大伯母推搡進正廳。
十幾個傅家旁系的親戚,像被趕鴨子一樣,狼狽不堪地跌進門檻。
他們一個個衣衫不整,有的甚至還穿著絲綢睡衣,顯然是被直接從被窩裡揪出來的。
「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報警抓你們!」
傅強跌坐在大理石地磚上,扯著嗓子色厲內荏地大吼。
他四下張望,企圖尋找老太爺的身影來給自己撐腰。
「省省力氣吧。」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大廳主位上傳來。
眾人猛地抬頭。
沈南喬穿著一身剪裁鋒利的黑色西裝裙,雙腿交疊,端坐在那把象徵權力的太師椅上。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跳樑小丑,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
「老太爺已經被我送去瑞士的療養院『靜養』了,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京海市。」
沈南喬將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他們面前的地磚上。
紙張散落,露出上面觸目驚心的財務流水和清算報告。
「你……你對我們的帳戶做了什麼!」
大伯母看清了文件上的數字,嚇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撿起那張紙。
「我的錢呢!我存在海外基金里的三個億呢!」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起來,死死捏著那張清零的帳單。
「不僅錢沒了。」
沈南喬端起手邊的茶盞,吹了吹浮沫,語氣輕飄飄的。
「你們涉嫌洗錢、偷稅漏稅的完整證據鏈,已經發到了經偵大隊隊長的私人郵箱裡。」
她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刮過每一個人的臉。
「還有你們在暗網上懸賞綁架我的交易IP記錄。」
「買兇殺人,數罪併罰,夠你們在裡面踩一輩子縫紉機了。」
傅強雙腿一軟,徹底癱成了一灘爛泥。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好拿捏的軟柿子。
這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手段比傅明霜還要狠辣百倍!
「南喬!我們錯了!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啊!」
幾個旁系叔伯嚇破了膽,直接跪在地上邦梆磕頭。
「求求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沈南喬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我這人很公道,一向喜歡給人留選擇。」
她衝著旁邊的陸瑾打了個手勢。
陸特助立刻走上前,將十幾份全新的協議書,一一分發到這些人手裡。
「這是自願放棄傅家一切繼承權,並永久移居海外的聲明。」
沈南喬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
「簽了它。我會給你們安排去非洲或者南美洲的單程機票。」
她冷冷地看著傅強驚恐的眼睛。
「不簽也可以,門外有兩輛警車等著。你們現在就可以去局子裡喝茶。」
雷聲轟鳴,大雨終於傾盆而下。
老宅的正廳里,只剩下絕望的抽泣聲和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豪門吸血鬼,此刻連討價還價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上鮮紅的手印。
徹底斷絕了再回國作妖的任何可能。
「帶走,直接送去機場。看著他們上飛機。」
沈南喬收起那些協議,毫不留情地下達了逐客令。
保鏢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這群喪家之犬連拖帶拽地押了出去。
一場雷霆萬鈞的家族清洗,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晚上八點,邁巴赫碾過滿地積水,駛入半山別墅。
外面狂風驟雨,雷電交加。
大獲全勝的沈南喬帶著一身肅殺之氣,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解決掉所有隱患,她心情大好。
終於可以跟那隻黏人精老婆過幾天安生日子了。
她脫下沾了些許水汽的外套,踩著輕快的步子走上二樓。
推開主臥的門,沈南喬滿心以為會看到傅明霜崇拜又拉絲的眼神。
然後像個巨型掛件一樣撲過來求抱抱。
然而。
就在她手掌搭上門把手的瞬間。
「轟隆——!」
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
整棟別墅的燈光閃爍了兩下,突然「啪」地一聲全部熄滅。
智能控制系統因雷擊導致的線路短路,徹底罷工了。
臥室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傅明霜?」
沈南喬愣了一下,摸黑往前走了兩步。
房間裡安靜得出奇,沒有半點回應。
只有窗外的風雨聲在肆虐。
她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一束冷白色的光柱掃過寬大的雙人床。
被子凌亂地散落在床尾,床上空無一人。
「人呢?跑哪去了?」
沈南喬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病情又發作跑出去了?
她舉著手機,借著微弱的光線,在臥室里焦急地搜尋。
突然,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從床底的陰影處傳了出來。
沈南喬腳步一頓,放輕了呼吸。
她慢慢蹲下身子,將手機手電筒的光線照向那片幽暗的床底。
結果。
在光柱照亮的角落裡。
那個在商界大殺四方的冷麵修羅,此刻正裹著一床厚厚的空調被,死死縮在床底的最深處。
她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
高大的身軀縮成了一團可憐的球,正隨著外面的雷聲,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