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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 「打斷你的腿」

2026-10-12 13:56:35 作者: 銀河列車搭乘中

  和黎子承一起來馬場,姜遲煙並沒有瞞著溫景瀾。

  她的行蹤從來不是秘密,按照溫景瀾事無巨細的縝密性格,必定會有人把自己在學校的一舉一動都匯報給他,

  若是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心裡有鬼。

  唯一奇怪的是,溫景瀾對此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事實上,自從兩人在之前為了蘇酥大吵一架後,關係就陷入冰點。

  溫景瀾在外面過夜的次數也頻繁起來。

  倒是阿蓮,很快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幾次話里話外想勸姜遲煙先低頭。

  畢竟一個夜不歸宿的男人,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不在自己家裡,就在別的女人那裡。

  姜遲煙聽完,只是笑著警告她,再敢說這種話,就把她趕出去。

  溫景瀾會去勾搭其他女人?

  姜遲煙巴不得溫景瀾養十個八個情婦,最好從此忘了她這朵昨日黃花

  倒是溫時,一如既往的難纏。

  溫景瀾時常不歸家,他就索性光明正大地從偏宅搬進主宅,很有鳩占鵲巢的意味。

  溫時挺直背脊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姿態,

  他揚起手上馬鞭往姜遲煙身後一指,

  「怎麼,這馬場是黎家開的?」

  姜遲煙順著溫時手指的方向往後看去,黎子承剛從馬廄牽出一匹白馬,朝著二人方向走來。

  黎子承穿一身白色騎裝,牽著白馬,就連笑容都是陽光爽朗的,活脫脫一個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王子。

  溫時嗤笑一聲,眼底淬了毒,

  「人模狗樣的兔崽子,」

  「裝貨。」

  姜遲煙剜他一眼,

  「你少拿你那些齷齪心思揣度別人,我就是單純來學騎馬的。」

  溫時垂著眼皮看她,臉上依舊冷清清的,唯獨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收緊

  「單純?」

  「鼻孔能喘氣的男人,就沒有單純的。」

  「姜遲煙,你少跟我裝傻充愣,你要是敢讓黎家的小畜生碰你一根手指頭――」

  姜遲煙不耐煩再聽溫時的這些低級又粗俗的威脅,調頭就走,

  

  走出沒兩步,就聽到身後馬蹄疾馳的聲音,

  她忍不住回頭,溫時已經騎著馬跑遠了。

  光是看這人背影,就知道他氣得不輕。

  黎子承特意給姜遲煙挑了一匹剛成年的母馬,性格溫順,幾乎沒有參加過比賽,所以沒有太強的斗性,更容易控制。

  黎子承示意姜遲煙走近些,把韁繩遞到她手邊,

  「別怕,它脾氣很好。你先摸摸它,讓它也熟悉熟悉你。」

  姜遲煙努力讓自己放輕鬆,然而當母馬向她靠近時,那溫熱的氣息和龐大的身形,仍然讓她忍不住繃緊了後背。

  她試探著抬手,指尖剛碰到馬頸柔軟的鬃毛,那匹母馬忽然打了個響鼻。

  姜遲煙嚇得手一抖,韁繩差點脫手。

  黎子承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後一帶。

  他看著臉色蒼白的姜遲煙,微微彎下腰來,手掌搭住她的肩膀,鄭重其事地告誡,

  「馬很敏感,你緊張,它也會感覺到。待會上馬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鬆開韁繩。」

  黎子承小心翼翼地把姜遲煙扶上馬,而後牽著馬,陪她慢慢繞著馬場走。

  一圈走完,姜遲煙已經能夠獨自騎馬繞場慢慢騎行了。

  溫時遠遠坐在馬背上,神色越來越不耐。

  他面色陰沉地盯著半個馬場外那兩道身影。

  黎子承仰頭同姜遲煙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姜遲煙低頭笑了一下。

  這幅景象落在溫時眼裡,像密密麻麻的細刺,扎得他胸口又酸又脹。

  身下的黑馬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緒,前蹄不安地刨了兩下地,鼻腔里噴出一聲沉悶的響鼻。

  就在這時,不遠處另一條跑道上,一個男人忽然揚鞭催馬。


  那人像是存心炫技,繞過半圈場子後,速度不減反增。

  栗色成年公馬從外圈衝出來,直直朝黎子承和姜遲煙所在的跑道逼近。

  黎子承臉色大變,立刻厲聲提醒姜遲煙,

  「別怕,抓穩繩子!」

  然而白馬已經受了驚,前蹄高高抬起,

  姜遲煙毫無防備,身體差點被甩下馬背,慌亂中死死抓緊馬背上的鬃毛,

  這一抓,母馬徹底失控,白馬嘶鳴幾聲,四蹄亂踏,隨後猛地朝前沖了出去。

  「阿煙!」

  黎子承的驚呼被瞬間甩在身後,

  姜遲煙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有獵獵作響的狂風。

  馬背劇烈起伏,她整個人被顛得幾乎坐不穩,原本黎子承教過她的那些技巧統統從她腦子裡消失。

  她只知道,千萬不能掉下去。

  溫時和黎子承同一時間衝出去追,

  溫時的速度更快。

  他死死夾著馬腹,手上的鞭子一下重過一下地往馬屁股上抽,身下黑馬像一道離弦的黑箭,頃刻間便越過黎子承,朝那匹失控的白馬逼近。

  工作人員在場邊大呼小叫,讓他停下。

  溫時像是根本聽不見。

  此時此刻,他的眼裡只剩下前方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姜遲煙被顛得幾乎整個人完全趴在馬背上,臉色是毫無血色的慘白,

  她幾次差點被甩下馬鞍,又憑著求生的本能硬生生爬了回去。

  可她清楚,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體力不支,

  被馬摔下去,只是早晚的事。

  「姜遲煙!」

  溫時的聲音衝破狂風,零碎地飄到姜遲煙的耳邊。

  姜遲煙無暇回應,她的喉嚨發緊,眼前白茫茫的,只剩一片模糊的影子。

  黑馬終於貼近白馬的側後方,溫時壓低身體朝前探,試圖去抓姜遲煙那匹馬的韁繩,




  溫時的黑馬也是一驚,抬起前蹄朝旁邊躲開,

  巨大的慣性讓溫時半個身子都被甩出馬背,他死死夾住馬腹,把身體壓回馬背。

  眼看兩匹馬的距離又要拉開,溫時低咒一聲,再次從側面朝著姜遲煙的白馬逼近。

  「阿煙!」

  他聲音啞得厲害。

  「別亂動!」

  這次,他的手指碰到了姜遲煙的韁繩。

  姜遲煙終於勉強分出一點神志,轉過臉來,

  巴掌大的小臉慘白慘白,只有眼眶是紅的,狼狽又可憐。

  溫時臉色發青,額角青筋突起,眼底全是肝膽俱裂後的狠意。

  他何嘗比姜遲煙好到哪裡去?

  他也害怕!怕得快瘋了!

  他朝著姜遲煙怒吼道,

  」別看我!趴穩了!」

  就是這一瞬間,溫時猛地探身過去,一把扣住姜遲煙的腰。

  姜遲煙只覺得腰腹好似快要被勒斷,還來不及喊疼,整個人就被一股蠻力從馬背上拽了過去。

  她撞進一個熟悉又滾燙的懷抱。

  姜遲煙整個人被溫時牢牢按在懷裡,臉頰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耳邊是亂得毫無節奏的心跳聲。

  「姜遲煙,」

  溫時沙啞的嗓音從她頭頂砸下來,

  咬牙切齒的,又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再敢讓別人教你騎馬,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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