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很快衝上來把兩個人團團圍住。
剛才失控的馬匹已經被第一時間牽走,只剩下空氣里飛揚的泥土腥氣仍然在提醒著眾人,剛才發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意外。
姜遲煙被扶到場外的長椅上,
她的手腕被韁繩磨破了皮,腕口也有擦傷,年輕的女醫護在她手腕上的擦傷處用消毒棉球擦拭後,又替她塗了些藥膏,
「溫小姐,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需不需要送你去醫院?」
姜遲煙只是搖頭,
她沒什麼大事,真正需要醫生的是溫時。
剛才他把自己抱下馬背的時候,姜遲煙才看清楚,他的右手掌心被韁繩硬生生割開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虎口的位置磨得皮開肉綻。
姜遲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馬褲,上面沾著已經乾涸的棕咖色血跡。
是溫時的。
無論多少次,在最危險的緊要關頭,似乎都是他擋在自己的前面。在自己的身邊,溫時似乎總是在受傷。
這個認知,讓姜遲煙心裡忽然翻攪得難受。
想到這裡,姜遲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溫時那邊飄,
這會兒子功夫,溫時已經站了起來,他的手掌到手腕都纏著白色的紗布,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黑髮也得垂下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落魄的清冷。
溫時很敏銳地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倏地抬頭看過來,
姜遲煙被他的視線釘在原地,傻愣愣地還來不及反應,這人已經調轉開視線,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黎子承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他在謝過工作人員後,蹲在姜遲煙的面前,
「芷煙,」
他的聲音低低的,難掩濃重的自責,
「剛才的事情,是我的疏忽,對不起……」
姜遲煙收回視線,她牽強地笑了下,
「不用道歉,剛才的事情是意外。今天很謝謝你教我騎馬,不過我有點累了,我的司機待會兒就會來接我。」
黎子承聽懂姜遲煙的言下之意,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姜遲煙走向女更衣室,鬼使神差的,腳下方向一轉,就往相反方向走去。
男更衣室的門虛掩著,姜遲煙從門縫裡偷偷看進去,還來不及看清楚,耳邊突然聽到走廊傳來腳步聲,
姜遲煙做賊心虛,怕被人誤以為自己是偷窺男更衣室的變態,等反應過來,人已經閃身進了男更衣室。
門「咔噠」一聲被關上,
溫時背對自己站著,
他已經脫掉了外面的騎裝外套,裡面的黑色貼身短袖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他的皮膚上,勾勒出肩背和腰線處緊實漂亮的肌肉輪廓。
姜遲煙突然吞了下口水——她來的不是時候。
可現在想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溫時停下手上動作,已經從鏡子裡看見了站在那裡的姜遲煙。
姜遲煙的臉發燙得厲害,嘴唇動了兩下,硬著頭皮開口,
「那個……我……」
溫時沒理她。
他自顧自繼續動作,單手扯住黑色T恤的衣領,大力地往上一扯。
結實精壯的上半身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躍進姜遲煙的眼睛裡,姜遲煙甚至能看清楚溫時的背部肌肉,正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
很有幾分野性的性感。
姜遲煙的一雙眼睛徹底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莫名其妙闖進男更衣室的女流氓。
溫時把脫下來的衣服隨手丟進柜子里,拿起一條乾淨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姜遲煙實在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咬了咬唇,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溫時慢條斯理地繼續擦了把臉,然後赤裸著上身,朝著姜遲煙靠了過去。
他的視線在姜遲煙的臉上梭巡,然後緩慢下移,落到她受傷的手腕,微微皺了皺眉。
話到嘴邊,卻是惡劣的譏諷,
「謝我?」
櫃門被撞出一聲悶響。
下一秒,溫時半邊身子已經頂了過去,將姜遲煙困在冰冷的櫃門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姜遲煙,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條命很賤?」
兩個人離得太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汗味、消毒水味,還有讓她頭暈目眩的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她的臉頰熱得厲害,卻還是強撐著鎮定,
「你在胡說什麼?」
溫時低下頭來,鼻尖幾乎要對上姜遲煙的,眼神卻陰沉得可怕,
「你跟別人玩得高高興興、親親熱熱,一出了事,我就賤兮兮地衝上去救你。」
「回頭你輕飄飄一句謝謝,就算兩清了?」
姜遲煙被他一頓嗆聲,很沒有底氣地頂嘴,
「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時垂著眼皮,嗤笑兩聲,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抬起纏著紗布的手掌,拇指曖昧地揉搓著姜遲煙的嘴唇,
「你打算怎麼表達你感謝的誠意?嗯?」
不等姜遲煙回答,下一秒,他就捏住姜遲煙的臉,力道兇猛地朝著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他吻得很兇,像是把剛才馬場上那股沒有發泄出來的驚懼、怒火和嫉妒,統統藉由這個親熱的動作發泄出來。
姜遲煙緊閉著嘴唇不肯讓他得逞,溫時就故意咬住她的下嘴唇,趁她吃痛的間隙,舌頭靈活地鑽了進去。
姜遲煙被這個來勢洶洶的吻抽空了力氣,後背抵著冰冷的櫃門,兩條腿連站穩都困難。
溫時卻不肯給她半點喘息的機會,另一隻手已經滑過她的腰腹,將扎進腰帶里的上衣抽了出來。
滾燙的手掌貼上細膩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姜遲煙猛地清醒過來,抬手就去推始作俑者的胸口,
「溫時!」
「你瘋了?這裡是更衣室!」
溫時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她的嘴唇,滾燙的呼吸噴在姜遲煙的頸側,
「怕什麼?沒有人會進來的。」
姜遲煙哪裡肯依,愈發掙扎得厲害。動作間,就聽溫時悶哼一聲。姜遲煙臉色一變,看到白色的紗布上滲出鮮紅色的血液。
溫時吻了下她的耳廓,炫耀似地舉起受傷的手,
「你再用力點。」
「大不了,就廢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