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用那隻受傷的手,再次壓住姜遲煙的肩膀。
他沒有用很大的力氣,也不需要。因為姜遲煙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激烈地推搡他了。
她咬著下嘴唇,眼尾因為溫時越發孟浪的動作而泛著媚態。
真漂亮——溫時在心裡暗暗地嘆。
他撈起她的大腿環住自己,還不忘湊過去吻了吻姜遲煙的眼睛。
姜遲煙的眼皮細微地顫著,睫毛刮過他的嘴唇,酥酥痒痒的,
那一點瘙癢,順著他略微乾燥的嘴唇,一直鑽到他的胸腔深處。
溫時突然想起佛教六道里的餓鬼——
他的皮囊和乾涸的心靈,沒有一刻不在叫囂著要去吞吃掉姜遲煙。
從他愛上姜遲煙的那一刻開始,這種饑渴就從未消失過。
無論多少次把她抱進懷裡,嘗過她唇齒間的溫度,溫時仍然覺得不夠。
他還要更多,更多,恨不能把她從此嵌在自己的身體裡,兩人合為一體,永不分離。
姜遲煙的指甲深深摳進溫時的後背,
她的臉色是不正常的潮紅,身前的男人是滾燙,背後的衣櫃是冰冷的,
她被夾在一片冷熱交錯中,全都身不由己。
一身細皮嫩肉,也在激烈的動作中沁出一層薄薄的香汗。
溫時重重吮一口她的唇瓣,將她的聲音用唇舌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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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你要把別人都喊來嗎……」
「……被人抓到……溫家兄妹亂搞……新聞媒體都會癱瘓……」
然而他的動作卻不見半分收斂,
他才不怕那些——這些聳動的話語,只是用來刺激姜遲煙的調情手段。
姜遲煙聽了這話,果真緊緊閉上了嘴唇,含著水光的眼睛懵懵地看向溫時,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樣。
溫時的心臟都快要滿足到炸開,
他捏住姜遲煙的後頸,再次低頭吻上去,
「寶貝……你真棒……」
…………
…………
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溫時伸手過去,捏住姜遲煙的手。
他像是忽然對她的手指起了興致,一根一根慢慢摩挲著玩。指腹擦過她的關節,又揉過她細白的指尖,黏糊糊濕噠噠的柔情蜜意。
姜遲煙眉頭一皺,把手往回抽。溫時的手卻像鉗子似的扣著她,任她怎麼抽都抽不動。
她試了兩次,索性不掙了,只冷著臉由他去。
放在包里的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起,
姜遲煙掏出手機,是姜宇恆。
她下意識看了溫時一眼,正猶豫要不要在他面前接通,溫時已經長臂一伸,直接把她的手機拿了過去。
「溫時!」
姜遲煙壓低聲音,伸手去搶。
溫時手臂一抬,就把手機放到儀表台上,順手按下揚聲器。
姜宇恆的聲音便從那頭傳了過來,背景有些嘈雜,
「姐,你怎麼才接電話,在忙嗎?」
紅燈轉綠,車子已經重新發動,
姜遲煙沒料到溫時這麼幼稚,只能強壓著火氣開口,
「沒在忙。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姜宇恆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組織語言,
「姐,媽最近身體不太好。」
姜遲煙呼吸輕輕一滯,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溫時,
溫時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下去,視線仍舊看著前方,神色平靜地把手機遞還給她。
只用眼神警告她,不許關掉揚聲器。
姜遲煙捏緊手機,
「怎麼不好?」
姜宇恆支支吾吾的,
「就是……總是沒精神,吃得也少。前幾天開始反反覆覆發燒,有時候燒退了,過半天又燒起來。」
「我讓她去醫院,她不肯去,說日本人生地不熟,又聽不懂醫生說什麼,去了也沒用。就自己買點退燒藥吃。」
姜遲煙關心則亂,語氣也急躁起來,
「她說不去,你就由著她?」
電話那頭沒聲了。
姜遲煙越想越氣,
「我送你去日本留學,你去了幾個月,連最基本的日語也不會?」
「姜宇恆,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懂事?!」
姜宇恆被她罵得不敢回嘴。
隔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委屈,
「姐,你先別急。是我沒用,可是我就是腦子笨,從小讀書就不好……要不然,爸也不會這麼看不慣我。」
溫時伸手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大腿,安撫她焦躁的情緒。
姜遲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少廢話。你去預約醫院,明天就帶媽去檢查。她不肯去,我自己打電話跟她說。」
姜宇恆低低地應了一聲,頓了頓,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
「其實,我和媽在日本都不適應。平時我們也不怎麼出門。我覺得不如還是先回M城,至少M城有認識的醫生,也有熟人照應。姐,你覺得行嗎?」
姜遲煙不作他想,一口拒絕,
「不行。」
姜宇恆一愣,顯然沒料到姜遲煙會是這樣的反應,
「為什麼?媽現在這樣——」
「先帶她去醫院。」
姜遲煙打斷他,
「你不會日語,就找翻譯。不會找,就聯繫當地華人診所。實在不行,給我地址,我幫你安排。」
匆匆掛斷電話,車裡陷入一片沉悶。
溫時神色始終淡淡的,他沒有對這通電話發表任何意見。
姜宇恆不明白姜遲煙為什麼不讓他們母子回來,他卻清楚得很——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之前那次,溫時把那個曾青整得夠嗆,夠姜遲煙記憶深刻一輩子了。
只要她還沒斷了想跑的心思,只要她還沒有徹底認命,她就不敢讓自己親近的人再留在M城。
這裡是溫家的地盤。
溫家兩兄弟想要對付宋錦華母子,就像捏死兩隻螞蟻那麼容易。姜遲煙不敢冒險。
隧道里的燈光隱隱綽綽打在溫時的臉上,讓他那張原本就深邃的臉,平添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詭秘。
姜遲煙透過玻璃窗的倒影去看他的側臉,捏緊的手心裡都是冷汗。
溫時卻像沒事人似的,笑笑地瞥她一眼,
「你媽聽起來不像沒事,你確定不要她回來?」
一句正兒八經的關心,姜遲煙卻只覺得後背發涼。
「用不著你操心。」
溫時偏頭看她,神情懶洋洋的,又帶點不懷好意,
「什麼叫不用我操心。」
他慢條斯理地說下去,
「日本也不算遠。我這個晚輩,按理說也該抽空去拜訪一下她老人家。」
姜遲煙心口狠狠一跳。她一下坐直身子,像只應激的貓,
「溫時!你敢!」
溫時似乎被她這副模樣逗樂了,
他伸手過來,指背擦過她的臉頰,柔情蜜意的,
「寶貝。」
「只要你乖一點,我當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