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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章 束手無策

2026-10-12 13:58:26 作者: 銀河列車搭乘中

  溫氏國際。

  會議室的門被拉開,開完會的人陸陸續續從裡面走出來。

  見到走廊里出現的溫時,眾人紛紛低頭打過招呼。

  連詩雅走在最後。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走到溫時面前,

  「溫總,市場部經理手下的助理剛好要離職,您帶回來的人就安排去那裡,您看可以嗎?」

  顧小小念的是一所剛剛夠得上本科線的不知名大學,專業還是調劑過去的商業管理。

  溫時讓人查過顧小小的底細。

  就連大學成績也是平平無奇,不參加任何課外活動。

  簡單來說,一個沒有任何亮點的人。

  溫氏國際的員工幾乎只進不出,新員工的起薪就是市場同等崗位的兩倍,每年兩次加薪考核,四次季度獎金,外加年終獎。

  所以溫氏國際但凡開放任何一個崗位,人事部的郵箱就會收到各路精英的簡歷轟炸。

  連詩雅想起郵箱裡人事部推薦過來的那幾份名牌大學生簡歷,洋洋灑灑各類資格證書和在校期間的實踐活動,對比之下,

  顧小小的那份簡歷應該直接進垃圾箱。

  但這就是命。

  從她搭上溫時的那一刻起,那些附加在外的東西就全部變得無足輕重,

  再優秀的精英,也要替她讓路。

  溫時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眼尾掃過會議室里坐著的溫景瀾,

  「你看著辦吧。別讓人為難她。」

  連詩雅神色有些複雜地點了點頭,拿著文件離開。

  溫時走進會議室,隨手把門關上。

  他沒有開口,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沉悶的響聲,和他陰鬱的心情如出一轍。

  溫景瀾把視線從筆記本電腦上轉向他,又重新看向屏幕上的報表,

  「事情都辦完了?」

  溫時伸手拉過一把椅子,吊兒郎當地坐上去,兩條長腿伸直踩在地上,眯起眼睛打量溫景瀾的臉,

  

  他的心底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不甘心。

  然後是更強烈的挫敗。

  如果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其他的男人,要和他爭奪姜遲煙。溫時會毫不猶豫地無情摧毀他。

  可是這是溫景瀾。

  自己跟他血肉相連。

  這親密的血脈又衍生出精神上的羈絆,將他們兩個人捆綁成不可分割的整體。

  從現實的層面來說,溫時也知道,自己並不具備戰勝溫景瀾的能力。

  久久等不到溫時回答,溫景瀾也沒打算再開口,繼續處理手頭上的工作,由著溫時在對面就這麼幹坐著。

  還是溫時沉不住氣,他曲起指節在桌子上敲了幾下,語氣有些惡劣,

  「讓姜遲煙去黎氏上班,你到底怎麼想的?」

  溫景瀾抬了抬嘴角,視線仍然落在屏幕上的季度報告,

  「她自己找黎景妍求來的,黎景妍大張旗鼓弄得滿世界都知道了,我有什麼理由攔著她?」

  溫時不敢相信溫景瀾對這件事居然這麼雲淡風輕,

  不談黎家和溫家現在的暗流涌動,光是黎家小兒子咬著姜遲煙不放,就夠讓人搓火的。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黎家那小子打什麼主意?你就不怕姜遲煙又動什麼歪腦筋,找個靠山來對付我們?」

  言下之意,你溫景瀾就不吃醋?

  溫景瀾沉靜如水,眉目不動。

  為了這件事,姜遲煙被他收拾慘了。這還多虧溫時那段日子不在M市,否則溫景瀾還不方便這麼身體力行地教育姜遲煙吃裡爬外的下場。

  想到那淫靡又瘋狂的日日夜夜,溫景瀾的眼眶骨開始微微發燙,軀體的深處生不無可言說的饑渴。

  他用手指揉著眼眶,腦海里閃過的都是姜遲煙柔軟甜美的身體,

  然而他的面上仍然是一片平靜,

  「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你放心,她跑不了。」

  溫時看著他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更旺。


  他冷笑了一聲,

  「你最好是真的有數。」

  溫景瀾沒有再和他爭執下去,他下了班還要去應付林音,沒時間和溫時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把黎氏資本的地址發到溫時手機,

  「我讓牧賀出去辦點事,你要是有空,就去接阿煙下班。」

  ***

  黎氏資本。

  溫時的車就停在黎氏的樓下。

  他已經在這裡停了快要兩個小時。保安恭恭敬敬地來敲過一次溫時的車窗,然而溫時並沒有搭理,連車窗都沒放下來。

  保安看了眼他招搖的車標和車牌,也不敢再來趕他。

  溫時的視線始終黏在辦公大樓的旋轉門,只為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在等待姜遲煙的這件事情上,他總是有著超乎尋常的耐心。

  整整兩個小時後,姜遲煙終於從黎氏資本的大樓走了出來,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了溫時的車子,條件反射地看向駕駛座的位置。

  跟溫時的視線不期而遇地對上。

  這場由溫時開始的冷戰,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

  這段時間,溫時甚至沒有給自己打過一通電話。這詭異的平靜,讓姜遲煙無端地不安,又感到煩躁。

  她甚至懷疑溫時是不是在S市出了什麼事。

  直到在謝柔的花店看到顧小小,姜遲煙的疑惑才終於解開。

  原來是瘋狗終於瘋夠了,

  或者說,她預想中自己被膩味的期限提前到來了。

  溫時的嘴唇動了動,姜遲煙讀懂了他的唇語。

  從理智上,姜遲煙覺得自己應該立刻攔一輛計程車,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她的腳步卻不受意志的控制,徑直走向溫時的車。

  坐上車,姜遲煙聞到溫時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竟然有些晃神。

  然後她可恥地發現,她居然在仔細分辨,這熟悉的味道里是否摻雜著陌生女人的氣味。

  溫時的神智也沒有比姜遲煙清醒到哪裡去,從姜遲煙坐上車的第一秒,他就想要把人按在座位里惡狠狠地吻上去。

  然而,不可以。

  因為他害怕姜遲煙的抗拒,他甚至不敢去想像姜遲煙向他投來厭惡怨恨的眼神。

  不能吻她,空閒的嘴巴只好找點其他事情來做,溫時動作僵硬地抽出一根煙來咬在嘴裡。

  修長的手指擦過火石,車廂里很快浮起一層薄薄的煙霧。

  苦澀的煙味浸染溫時的口腔,他發現自己的舌頭變成了一塊石頭。

  不能接吻,也無法訴說愛意。

  正當他盯著車窗外出神,姜遲煙忽然伸手抽走他咬在唇間的煙。

  溫時側頭望過去,姜遲煙已經把那支煙含在嘴裡,

  她的嘴唇緊抿著又鬆開,白色的煙霧就從她的口鼻間飄出。

  她轉過臉來看向溫時,隔著煙霧,表情模糊地笑了笑,

  「怎麼是你?溫景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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