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去見老夫人了

  蘇清言放下手機，腦子裡已經轉了三圈。

  裴廷遠比她預估的快了兩天。這說明兩個問題。

  第一，他確實怕那份「遺囑」；第二，他在北城還有後手，回來之後能立刻展開行動。

  「唐晚，通知所有人，今晚進入一級戒備。可能會有大事發生。」

  「好，我馬上安排下去。」唐晚合上電腦，快速記錄。

  蘇清言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時間軸。裴廷遠的航班九點落地，從機場到市區至少四十分鐘。也就是說，他最快在九點四十分之後才能有所動作。

  但他的人，鄭廣安、陳志航、還有那個投毒專家「釘子」，都已經在北城了。

  蘇清言給江嶼白髮了信息過去。

  「江嶼白，裴廷遠落地之後，你的人能盯住他嗎？」

  江嶼白的語音回復很快：「機場出口我已經安排了兩組人。他用聖基茨護照入境，走的是外國人通道。出來之後不管坐什麼車，我都能跟上。」

  「好，我們只跟不攔。我要看他第一站去哪。」

  「沒問題，辛苦你了。」

  「你我之間，不需要那麼客氣。」

  七點半，顧臨淵發來消息。

  「晚飯吃了嗎？」

  蘇清言打字：「沒空。」

  兩分鐘後，一份外賣送到了安全屋門口。唐晚去取，打開一看，三明治、沙拉、一杯鮮榨橙汁。

  附了張小紙條：「沒空也要吃。不吃飯的人沒資格抓壞人。——臨淵」

  唐晚舉著紙條轉過頭。

  蘇清言伸手把三明治拿了，咬了一口，繼續盯著白板。

  八點整，裴司琰發來一條長消息。

  「清言，裴廷遠今晚九點到北城。我已經安排人在他可能落腳的三個地方布控。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可以幫你。」

  

  蘇清言回了一條：「不需要。管好你自己。你是他的目標之一。」

  裴司琰的回覆停了三十秒才來：「我的安全不重要。我希望你安全。」

  蘇清言沒再回。

  八點四十五分，沈硯白突然發來一條加急消息。

  「航班提前了。裴廷遠八點二十就落地了。他沒走外國人通道，用了另一本護照，中國護照。名字是'裴遠'。」

  蘇清言手裡的三明治停在半空。

  「江嶼白的人呢？」

  「他的人守在外國人通道出口。裴廷遠走的是國內到達。已經出了航站樓。」

  蘇清言把三明治放下，站起來。

  「車牌？方向？」

  「計程車。正在追蹤。方向是城東。」

  裴家老宅在城東。

  「唐晚，給溫祈安打電話。告訴他，裴廷遠回老宅了。」

  唐晚撥電話的間隙，蘇清言給小張警官發了條消息：「裴廷遠已入境北城。涉嫌指使殺人、洗錢、偽造文書。請準備傳喚手續。」

  小張秒回：「收到。但傳喚需要正式批准，最快明天上午。」

  明天上午。

  裴廷遠只需要一個晚上，就可以做很多事。

  蘇清言走到窗邊。城北的燈火在夜色里舖開，遠處有幾架飛機的尾燈在低空閃爍。

  手機響了，陸程。

  「裴廷遠的計程車沒去老宅。他在城東第三人民醫院下的車。」

  第三人民醫院，那是老夫人住院的地方。

  蘇清言攥緊了手機。

  「他去見老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