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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抓活的!

2026-09-18 00:07:48 作者: 哈密瓜超瓜

  俞世禾攥著衣袖,心裡亂得很。

  「那他是怎麼認出我的?」

  【魂息。】

  「……就憑剛才那座陣?」

  【是。】

  俞世禾不禁有些頭疼。

  「想什麼呢?」夜沉燼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俞世禾抬頭便道:「我在想剛才那個人。」

  「想他做什麼?」

  「他知道我是誰。」

  夜沉燼瞧著他,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知道就知道了,難不成他還敢來搶人?」

  俞世禾一噎:「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

  夜沉燼替他攏好身上披著的外袍,目光越過他的肩頭,掃了眼沉淵台那扇緊閉的石門。

  「他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俞世禾看了他片刻,原本繃著的心緒倒真的鬆了些。

  岑照恰在此時走近,手裡還捧著那隻裝有殘紋的玉匣。

  「少主,有發現。」

  他打開玉匣,其中一截白紋尚在輕微顫動。

  「屬下方才追查宮脈,發現這道陣借的並非沉淵台那一支,而是從司陣署的護脈井接進來的。」

  「能找到人?」

  「只能找到布陣的位置。不過護脈井有人輪值,近來是誰動過井底的陣,應當有記錄。」

  夜沉燼當即拿出傳訊玉:「祁川,帶人封了司陣署,人和名簿都給我留著。」

  那邊立即應下。

  俞世禾也跟著他邁步,卻被夜沉燼回頭逮了個正著。

  「你去哪兒?」

  「跟你一起。」

  「剛才誰疼得站不穩?」

  「現在已經好了。」俞世禾生怕他又要把自己送回東殿,連忙補道,「那陣既然能認出我的魂息,說不定待會兒還會有反應。我跟著你,至少能幫上點忙。」

  

  夜沉燼瞧了他一會兒,竟沒再反對,只將他的手牽了過去。

  「行。」

  俞世禾反倒愣了:「你答應了?」

  「不然呢?」

  夜沉燼牽著他往前走,頭也沒回。

  「宮裡藏著這麼個東西,把你一個人留在東殿,我才是不放心。」

  俞世禾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心想這倒也是,只是......牽著就牽著吧,岑照怎麼還往這邊多看了一眼?

  岑照也確實兩隻眼睛都看見了,畢竟自家少主方才才在沉淵台動過怒,如今要去查人,轉頭便又將俞公子帶在身邊,甚至親自牽著。

  他心中感慨歸感慨,卻還是沒敢多看,趕緊跟上去傳令。

  司陣署離沉淵台不遠。

  幾人趕到時,祁川已經將前後院封得嚴嚴實實。數十名魔修被集中在院中,連平日負責灑掃的侍從都沒漏下。

  「少主。」

  祁川快步迎上來,朝俞世禾略一頷首後,隨即遞上輪值名簿。

  「名簿拿到了,但少了一個人。」

  「誰?」

  「副使殷離。」

  夜沉燼接過名簿,迅速翻了幾頁:「他今晨不是當值麼?」

  「是。屬下已命人搜遍司陣署,沒找到。」

  夜沉燼徑直往後院走,「去井邊。」

  護脈井以整塊黑玉砌成,井沿刻滿陣紋,下方隱約可聽見靈脈奔涌之聲。

  俞世禾才走近,胸前的護印便微微一熱,夜沉燼幾乎同時停下。

  「疼?」

  「沒有。」

  俞世禾按了按心口,循著那股感應望向井底:「是下面有東西。」

  夜沉燼將名簿扔向身後的祁川,隨即將俞世禾帶到身側,抬手便將魔息轟入井底!

  井沿的陣紋接連亮起,幾縷白色靈息被逼得從石縫裡鑽了出來,還沒來得及縮回去,便被夜沉燼當場截斷。


  井下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祁川收起名簿立即上前:「少主?」

  夜沉燼往下瞧了一眼,嗤笑道:「藏得倒深。」

  他五指一張,井底一塊石板轟然掀起,後方竟露出一間狹窄的暗室,裡面還蜷著個人。

  「下去看看。」

  祁川領命躍入井中,不多時便帶出一名青衣男子。那人四肢纏著封靈紋,面無血色,被放到地上時仍毫無反應。

  岑照俯身看清了那張臉,立即探向他的靈脈。

  「殷離?」

  祁川翻開名簿:「不對。今晨他還來換過值,親自領走了一枚通行令。」

  岑照又剛查過殷離的神魂,此時也沉聲道:「神魂被封,少說也有一日沒醒過來了。」

  俞世禾瞧了眼地上昏迷的殷離:「有人冒充了他?」

  祁川並未作答,只將手中名簿遞向夜沉燼,見他接過後才退到一旁。

  夜沉燼接過名簿,翻了兩頁便問:「昨夜是誰給他放行的?」

  一名魔衛很快被帶了進來,人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回少主,昨夜殷副使說護脈井有異,屬下便讓他進去了。今晨他又來領通行令,屬下親眼見他蓋了印,確實是殷副使本人!」

  夜沉燼將名簿往他面前一扔,「那地上躺著的是誰?」

  那魔衛抬頭一看,冷汗頓時下來了。

  「這、這……」

  「查不清身份就敢放人,還讓他領了通行令?」

  夜沉燼懶得再聽,朝祁川輕抬下頜,「帶下去審。那個假的,給我抓活的。」

  「是!」

  祁川立即命人將那魔衛迅速押走。岑照正要跟著去查通行令,撿起名簿翻看時,卻在其中一行上停住了。

  「少主。」

  「又怎麼了?」

  「假殷離今晨領令後,還去過東殿。」

  俞世禾抬頭:「東殿?」

  岑照將名簿又遞了過去:「上面記著,他奉命檢查新添的暖玉與護陣。」

  夜沉燼接過一看,眼中煞氣騰起。昨日東殿的暖玉,是他親自吩咐添的,一個冒牌司陣署副使,倒敢越過他來查。

  他冷聲問:「誰准他進去的?」

  岑照立即道:「屬下從未下過這道令。」

  夜沉燼將名簿拋了回去。

  「查東殿。」

  他牽著發愣的俞世禾往外走,祁川也帶人一塊跟上。

  幾人剛到院門,東殿守衛的傳訊便來了。

  「少主!寢殿裡發現了白紋!」

  夜沉燼停步,「說清楚。」

  「屬下奉命檢查暖玉,發現玉座下面藏著一道細紋,方才那東西忽然亮了,正往床底下蔓延!」

  「所有人退出來,誰都不准碰!」

  夜沉燼掐斷傳訊,一把將俞世禾帶入懷中,轉瞬便掠出了院門。祁川等人急忙追上。

  迎面而來的風吹得衣袖獵獵作響,俞世禾抓緊了夜沉燼的衣襟,忍不住問:「夜沉燼,那床怎麼了?」

  「有人嫌命長。」

  夜沉燼將懷裡的人抱穩,速度卻半分未減。

  「陣都布到你床底下了。」

  俞世禾聽得心裡發毛,他昨夜可就睡在那張床上!

  東殿轉眼便到了。殿前侍從已被全部撤走,寢殿外只留了兩名守衛。見自家少主抱著俞公子趕來,眼中雖有驚訝,卻還是立即跪下。

  「少主!」

  「東西呢?」

  「還在玉床下面,屬下不敢擅動!」

  夜沉燼抱著俞世禾跨進殿中。

  屋裡的陳設仍如早上一般,只是那張原本鋪著錦褥的玉床底下,此刻正透出幾道極細的白光,俞世禾一眼便認出來了,那紋與沉淵台上的紋極為相似。這一次,那些白紋並未往外擴散,而是圍著床底的暖玉,接連勾出了一圈細小的陣紋。

  「夜沉燼……」


  「我看見了。」

  夜沉燼將他輕輕放下,又在原有護印外添了一道屏障。

  「站這兒,別過來。」

  俞世禾點頭,夜沉燼徑直走向那張玉床。

  床下的白紋發覺有人靠近,忽然加快了流轉,下一瞬,整張玉床便被夜沉燼抬腳掀飛!

  轟的一聲,床榻撞上對面石壁,錦褥散了一地,藏在暖玉底下的陣法也徹底露了出來。

  夜沉燼正要上前查看,當即感應到俞世禾胸前的護印異動,回頭便問:「疼不疼?」

  「我沒事!」

  俞世禾按著心口,見護印已將那股牽引擋住,連忙道:「就是它!」

  夜沉燼轉回身,床底的白紋正瘋狂扭動,試圖往地面鑽去。他抬手一抓,磅礴魔息將整座小陣連同暖玉一起掀起,硬生生懸在半空。

  岑照隨後感到,此刻終於看清陣心,原是那處竟嵌著一枚細小的黑色木釘。

  「少主,陣心有東西!」

  夜沉燼伸手一攥,直接將木釘扯了出來!

  白紋也頃刻崩散。

  就在陣紋消失的一瞬,木釘里忽然見鬼般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

  「……找到了。」

  木釘應聲裂開,一縷黑氣猛地沖向俞世禾。

  岑照剛要出手,夜沉燼已經橫身擋在了俞世禾面前,魔息轟然爆開!黑氣當場被碾得粉碎,連半點殘餘都沒能越過他。

  俞世禾只覺得眼前一暗,人便被夜沉燼護到了身後。那人一隻手仍攬著他的腰,待確認護印無恙,才朝門外開口。

  「祁川,封宮!」

  「屬下領命!」

  「司陣署那個冒牌貨,還有昨日經手東殿暖玉的人,一個不落,全給我揪出來。」

  夜沉燼抬腳碾碎地上最後一點殘木,忽地低笑了一聲,「都摸到我的寢殿邊上來了,還想藏?」

  他將俞世禾攬到身側,順手替他拂去袖口沾著的木屑,「告訴他們,想跑的儘管跑——」

  夜沉燼抬眼望向殿外,語氣滿是陰冷:「跑不掉的,本少主親自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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