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檸玥公主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位大臣的心上,讓在場的諸位大臣都聽得明明白白。
剎那間,周圍那些原本反對的大臣們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大殿之上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朝堂之上,晨曦的微光透過雕花窗欞,斑駁地灑在光潔的青石地面上。
小太監身姿挺拔,如同一棵筆直的小松樹:「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這一聲宣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朝堂原本的寧靜。
工部尚書神色匆匆,他雙手緊緊提著那象徵著職責與權力的護板,腳步急切地向前邁出幾步,來到朝堂中央,然後恭敬地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與懇切:
「啟稟陛下,攝政公主殿下,并州之地突發水災,那原本堅固的堤壩竟被洶湧的洪水無情衝垮。
一時間,百姓們失去了家園,四處流離失所,那悽慘的景象實在令人痛心。
如今,朝廷急需撥款賑災,同時組織人力重新修建堤壩,以保一方百姓平安啊!」
攝政公主殿下原本端坐在龍椅旁的鳳椅之上,聽到這番話,不禁皺起了眉頭,那秀麗的眉峰如同兩座小山丘,透露出她內心的憂慮與不滿。
她微微側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工部尚書,聲音中帶著幾分質問:
「本宮怎麼記得去年才特意加固過堤壩,這才過去短短一年,你今日卻告訴本宮堤壩被衝垮了。
你倒是給本宮解釋解釋,難道那堤壩是紙糊的不成?怎麼如此不堪一擊,一衝就散?」
工部尚書被這番質問弄得有些慌亂,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連忙再次恭敬地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與辯解:
「啟稟攝政公主殿下,聽下面的人說,是今年洪水來勢過於兇猛,那水量之大、勢頭之猛,遠超往年,這才衝破了堤壩啊!」
攝政公主殿下聽後,微微沉思片刻,然後目光轉向戶部尚書,聲音沉穩而有力:
「戶部尚書,國庫里如今還有多少銀子能動用?」
戶部尚書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恭敬地向前幾步,單膝跪地,聲音清晰而恭敬:
「回攝政公主殿下,除去朝廷必要的各種開支以及預留的應急銀子,再加上還有帝師大人贏下各國的銀子,國庫如今還剩下五百萬兩白銀。」
攝政公主殿下微微點頭,略作思索後,果斷地說道:
「那就從國庫中撥款二百萬兩用於賑災。不知各位大人覺著誰適合承擔這賑災任務呢?」
丞相一聽攝政公主撥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連忙向前一步,大義凜然地說道:
「啟稟攝政公主殿下,老臣以為應該派善於治理水患的工部侍郎王偉大人前往。
王大人經驗豐富,定能妥善處理此次賑災事宜。」
丞相一黨一聽丞相發話,紛紛如同應聲蟲一般,連忙附和道:「臣等無異議。」
然而,保皇黨刑部尚書孫浩卻恭敬地向前幾步,聲音堅定地說道:
「回攝政公主殿下,臣有異議。去年就是工部侍郎王大人操辦的賑災事宜,可是看現在的結果,堤壩依舊被衝垮,效果實在不佳。
微臣之前偶然看到帝師大人之前的策論里有關於治理水患的精妙方法,帝師大人的策論寫得條理清晰、方法甚好,何不請帝師大人親臨并州呢?
這樣,賑災糧也能毫無損失地都送到并州百姓手中。」
丞相聽到這話,心中暗叫不好,他連忙使了個眼色給禮部侍郎。禮部侍郎會意,連忙恭敬地向前幾步,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不屑與反駁:
「臣有異議,帝師大人策論寫得再好又如何?總歸是從來沒有親自實踐過治理水患之事。
這置一洲百姓的安危於何地?孫大人此言,莫不是別有用心?」
此時,林慕雪正靜靜地坐在朝堂一側,她原本就因為大殿上的嘈雜聲而有些心煩意亂,難以入眠。
當她聽到并州洪水衝破堤壩,百姓流離失所的消息時,瞬間睜大了眼睛,那明亮的眼眸中滿是擔憂與關切。
她心想,這種關乎百姓生死存亡的事情,自己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攝政公主殿下將目光投向林慕雪,聲音帶著幾分詢問:「帝師以為如何?」
林慕雪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如松,她認真地看著攝政公主殿下,聲音堅定而誠懇:
「殿下,微臣願前往并州賑災。微臣雖然沒有親自實踐過治理水患之事,但是自古以來,大災之後往往都會有大疫。
臣自認醫術雖然不是頂尖,但也可盡一份微薄之力,為百姓們減輕一些病痛的折磨。」
攝政公主殿下雙手不自覺地握拳,心中思緒煩雜。
她既想讓林慕雪前往并州,為百姓們排憂解難,又實在不想讓她去,畢竟疫病可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危及生命。她實在捨不得林慕雪受到一絲傷害。
眾位大臣聽到「大疫」二字,紛紛皺起了眉頭,那緊皺的眉頭如同兩道深深的溝壑。
就連原本躍躍欲試的工部侍郎也打起了退堂鼓,他心想,銀子再好,也要有命花啊!
於是,朝堂上的風向瞬間轉變。大臣們紛紛誇讚帝師大人高風亮節,說帝師策論寫得好,實踐能力也肯定不會差。
攝政公主殿下擔心之色在眼中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她看著林慕雪,聲音帶著幾分關切與鄭重:「帝師,你可知這其中的兇險?」
慕雪認真地看著攝政公主殿下,目光堅定而執著:
「微臣知道,殿下放心。微臣定會竭盡全力,不負殿下的信任。」
攝政公主殿下微微點頭,然後果斷地說道:
「好,那就帝師大人去吧!去并州之後,所有事情帝師全權負責,任何人不得過問,而且帝師有先斬後奏之權。」
林慕雪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堅定:「是!謝殿下,微臣不負殿下信任。」
攝政公主殿下看著林慕雪,心中默默念道:「雪兒,你一定要全須全尾地回來,我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