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文。」
南溪不懂了,「那你叫我來幹什麼?」
「時聿準備了一份協議,期限一年,他想和我保持親密關係,但又不想解除婚約。」
南溪頓時面如菜色,「他倒是很替自己著想,準備吃著碗裡看著鍋里?」
「還有一周就是訂婚宴,這點時間對我來說不夠。」
「你的意思是你有信心讓他解除婚約?」
「信心是有的,但時間太緊張,我就是長出三頭六臂也來不及。」
南溪小臉一垮皺起眉頭,愁得像個小老太太。
她用手支著下巴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對南胭說:「姐姐,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推遲訂婚宴不大可能,假如在訂婚宴之前,你和時聿關係曝光,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一傳開,訂婚宴不就辦不成了?」
南胭右眼皮開始突突地跳,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南溪眼睛亮起來,激動地說:「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
這丫頭還真懂得如何明哲保身,寧願曝光她和時聿,也不敢對南夫人說句自己有心上人,不想嫁給時聿這樣的真話。
「我的提議姐姐同意嗎?」
南胭苦笑,「能不能把我當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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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如果我和時聿的關係曝光,我會被南夫人扒掉一層皮。」
「我知道,可你能得到一家酒吧,你媽媽也能獲得自由,你還睡到了時聿那麼優質的男人,這買賣對你來說一點都不虧。」
「你說得簡單,藤條不會抽在你身上,疼的也不是你。」
南溪用很無辜的表情看著她,「姐姐又不是第一次挨家法,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不過是一點皮肉之苦,你忍一下不行嗎?」
「再說,你手裡有我哥哥帶女孩去酒店的證據,這事你做得有點過火了,我都答應盡力幫你媽媽轉院了,你沒必要用卑鄙的手段控制我哥哥。」
南胭五雷轟頂,難以置信地看著南溪,「你哥是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他禍害了多少女孩,你難道不知道?」
「哥哥說那些女孩是自願的。」
「事後被錢封口,那不叫自願,那是無奈。」
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去與權貴做鬥爭。
南峻很會挑選目標,他盯上的女孩家庭狀況基本都不好,而且是單親家庭,專挑老弱婦孺欺負……
「那也是他們自願收下錢,選擇息事寧人。」
南溪的話,再次震驚了南胭。
一時間,三觀和五官都碎了一地。
「我的提議你接不接受?」
「如果不接受,那你就做好失敗的準備,酒吧在我名下,我不給你,你只能繼續留在這裡打工,我媽不會讓你有任何機會出道,你永遠擺脫不了南家,至於你手裡的視頻,只是短暫拿捏我哥的證據,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沒有我的幫助,這場仗你贏不了,也什麼都得不到。」
「你自己考慮吧。」
南溪說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南胭呆呆地坐著,腦中不斷盤旋著那句——沒有我的幫助,這場仗你贏不了,也什麼都得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吱呀』一聲。
門被推開,陸之笙探了個腦袋進來,看到她獨自一人在發呆,陸之笙走到她面前,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什麼愣?」
「沒什麼。」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南胭慘白著臉搖了搖頭,低聲嘀咕,「只是突然覺得渾身都疼。」
想起那根抽起人來特別疼的藤條,她全身上下,連皮帶肉,包括筋骨都是疼的。
比起南夫人的家法伺候,屁股上的那點紅腫,還真不算什麼。
「疼?」
陸之笙沒聽清她說了什麼,只聽到她說疼。
他緊張地打量起她,「哪裡疼?」
回過神來的南胭,沖他淡然一笑,「肚子疼,想上廁所。」
她起身走出辦公室,躲到衛生間裡用冷水洗了把臉,再出來,她發現陸之笙還在。
她走過去,向他要了一支煙,坐到沙發上抽了一口,被嗆得直咳嗽。
陸之笙大笑,將她指間夾著的煙奪了,按滅在菸灰缸,「不會抽就不要抽,好的不學淨學壞的。」
「你今天沒上班?」
「我一個掛職的人事部主管,閒得要命。」
「真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羨慕你的自由,無憂無慮。」
陸之笙『切』了一聲,他是自由,但他有憂有慮。
若是南胭少盯著別的男人,多看他幾眼,他的憂慮能少點。
「晚上一起吃飯?」
南胭搖頭。
「你有事?」
「沒事。」
「那為什麼不能跟我一起吃飯?」
「淨給我喝粥吃鹹菜。」
「……」
原來是嫌伙食不好。
陸之笙當即掏出手機,開始物色附近的餐廳。
南胭無聊地趴在桌上刷視頻,想起時聿的號碼還沒保存,她退出視頻軟體,點開通話記錄,找到時聿的號碼,保存到通訊錄。
名字一欄,她想了想,存了一個大寫的S,剛把號碼保存好,她發現陸之笙在偷看她的手機屏幕,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臉埋進手臂。
陸之笙:「S是誰?」
「少打聽。」
「不會是歲歲的小叔吧?」
時?
S?
「是不是?」陸之笙追問。
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南胭怕了,「是又怎麼樣?」
陸之笙一臉不爽,「他到底有什麼好的,那麼老……」
「我就是喜歡他。」
「你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大學畢業沒多久,年紀輕輕的,你圖他什麼?」
陸之笙來了氣,「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南胭『噗嗤』一聲,被逗得笑起來,「你怎麼知道他不洗澡,說不定他有潔癖。」
時聿的家裡非常乾淨,可以說乾淨得一塵不染。
兩次事後,他都親自幫她洗澡,雖然第二次她昏睡過去,沒有意識,但早上醒來的時候,身上很清爽,床單也是換過的。
很顯然,即使她昏過去了,時聿仍然幫她清洗了身體。
他身上沒有任何奇怪的味道,相反,他很香,是那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清冽木質茶香,不會過濃,淡淡的恰到好處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