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潔癖,更不正常了。」陸之笙鼓著深邃的雙眼皮大眼睛,說起時聿,眼裡滿滿的敵意和不爽。
「有潔癖怎麼不正常?」
「我就問你,他房間干不乾淨,整不整潔,有沒有異味?」
「乾淨整潔無異味。」
陸之笙一拍大腿,「這就對了。」
「對什麼了?」
「房間乾淨整潔無異味,不是偽娘就是gay。」
南胭:「……」
好想一耳光抽上去,讓陸之笙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不久前他剛告訴她,時聿有心上人,並且對那位青梅竹馬的心上人有多麼痴情,現在又說時聿不是偽娘就是gay……
簡直離譜!
她白了陸之笙一眼,懶洋洋地趴到桌子上,將自己的臉給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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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笙用胳膊肘碰了下她的手臂,「話說,你怎麼知道時聿的房間,乾淨整潔無異味?」
「……」原來是故意套她的話。
「你進過他房間?」
「……」
「胭胭!」
「你好煩,能不能安靜一會。」
陸之笙被她冷不丁一凶,癟著嘴委屈巴巴收了聲,乖乖坐在旁邊守著她,一守就是一下午。
天擦黑,他在手機上叫了外賣,是京城最著名的烤鴨,吃的一送到,他立馬拉著南胭進入辦公室,戴上手套,用筷子夾起黃瓜條和蔥絲,蘸上甜麵醬,連同烤鴨肉一起裹在荷葉餅里一卷,餵到南胭嘴邊。
南胭沒有理會他,自行戴上手套,拿起一片荷葉餅。
陸之笙不死心地貼上來,「張嘴,啊~」
南胭忍無可忍,「陸之笙,你真的很煩。」
「你張嘴,我餵你吃。」
「我有手有腳,不用你餵。」
「人家想餵嘛。」
「……」
她不說話,陸之笙就把毛茸茸的腦袋往她肩膀上輕輕一頂,撒嬌,「胭胭,我餵你吃,好不好?」
南胭默默放下手中的荷葉餅,將一次性手套摘下,推開陸之笙的大腦袋,拎起包包,毫不猶豫地往外走。
「胭胭,你去哪?」
「沒有你的地方。」
……
南胭開上小熊貓,漫無目的在街上遊蕩。
最後車子開到一家電子城外面,她停好車,坐在駕駛位上遲疑片刻,下車,走進電子城,購置了一部微型攝像機。
回酒吧的路上,她在一家麵館停了車,點上一碗麵,看晚班的員工差不多上班了,她邊吃邊在通訊錄里找到楊甜甜的號碼,撥通。
連休兩天,今晚楊甜甜回到了崗位上,剛進入吧檯做完營業前的準備工作,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南胭,她趕緊接聽。
「胭姐。」
「甜甜,陸之笙還在不在店裡?」
聞言,楊甜甜環顧店內,沒看到陸之笙的身影,「好像不在。」
「去我辦公室看看。」
「好。」
兩分鐘後,楊甜甜說:「辦公室也沒有。」
「知道了,我一會到。」
掛斷電話,南胭快速地吸溜碗裡的牛肉麵,吃完她起身結帳,開上小熊貓返回暗香。
然而,半路上發生了車輛追尾。
一輛黑色邁巴赫突然從後面撞上來,『砰』的一聲響。
她整個人慣性往前撲,額頭磕在方向盤上,又被安全帶勒著摔回座椅靠背。
頭撞得有些發暈,脖子也有些酸痛。
小熊貓被撞得往前猛然一躥,差點跟前面的一輛轎車發生連環追尾,幸好她反應快,及時踩住剎車。
她的車本來就小,車身也輕,被這麼一撞,後備箱直接彈了起來,車屁股也撞凹一大塊,車漆蹭掉了一片。
她打開雙閃,解開安全帶下車,看向後面的黑色巨獸。
邁巴赫穩穩停在她的小熊貓後面,車前的漆有明顯剮蹭,閃著寒光的奔馳標誌立在車頭,彰顯著它的昂貴。
南胭揉著酸痛的脖子走向邁巴赫,輕輕敲了下駕駛位的車窗,罵人的話都衝到嗓子眼兒了,誰料,車窗降下,映入眼帘的臉竟是時聿。
男人面無表情看著她,眼神冰冷,「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
「?」
「你有我的聯繫方式,想要多少賠償,抽空聯繫我。」
「……」
抽空?
這還用得著抽空?
她現在就有空!
眼看男人方向盤一打,要溜,她忙把人叫住,「現在就談,去我店裡談。」
幾分鐘後,南胭的車被拖車隊的拖走維修。
時聿坐在邁巴赫內,如同一尊大佛,從頭到尾沒挪過窩。
他側頭看了一眼南胭,「愣著做什麼,上車。」
「我的店在……」
「位置我知道,上車,別廢話。」
時聿語氣涼涼的,神情也涼涼的,就像一塊沒有溫度化不掉的冰,周身散發著寒意。
南胭閉上嘴,拽了拽后座車門,發現打不開。
「我不是你的司機。」男人冷冰冰地說。
南胭索性走到副駕駛,一拽車門,開了。
她坐進去,系好安全帶,視線在時聿身上快速掃了一眼。
男人穿著清涼的黑色短袖,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休閒長褲,腳上也是休閒鞋,她往后座看,發現一個長條形的運動包,看包的形狀,裡面裝的大概是高爾夫球桿。
這是打球去了?
真羨慕有錢人的悠閒。
她懶懶地靠在椅背上,一路沉默,也沒給『司機』指路,但邁巴赫沒過多久,精準開到她經營的酒吧門口。
看來時聿把她的底查得夠清楚,連她工作的地方都知道。
暗香地處一條古香古色的長巷內,算是京城古遺址地段,離她住的地方不遠,也挨著她就讀的那所大學。
周邊還有小吃街、酒吧街,步行街,總之非常熱鬧,人流量很大,就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她領著冰山大佛走進店內,直奔吧檯,對楊甜甜說:「一杯老時尚。」
話落,她看向身邊的大佛,「時先生喝什麼?」
「水。」
「這裡是酒吧。」
「同樣的話我不說第二遍。」
男人說完自行找了個空位坐下來。
南胭無奈地沖楊甜甜笑了一下,「一杯水。」
等酒和水都倒好,她端起杯子走向時聿。
男人是會選地方的,最角落最陰暗,十分不起眼的地方,平時沒客人會往這裡坐,除非店裡請了樂隊,顧客爆滿,實在沒地方,才會有人願意坐這個位置。
「時先生坐這麼角落,是要跟我說悄悄話嗎?」
她挨著時聿坐下,柔軟纖細的手臂自然往男人的肩頭搭去。
男人側頭,眼帘微垂,盯著她搭上來的胳膊,沒有推下去,任由她靠近。
「南小姐不打算解釋一下,你家為什麼會有男人?」
「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