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
「你在發什麼愣。」
「我讓你把藤條拿來。」
南峻的三連吼,成功把怔忡的南溪拉回了魂。
她看了南胭一眼,轉身跑出去,幾分鐘後,她手拿藤條,重新出現在地下室。
「別跟個傻子一樣,趕緊把藤條拿過來。」
南峻伸出一隻手接藤條。
他的另一隻手仍掐在南胭的脖子上,但沒有繼續下死手,而是讓南胭保持著將將能呼吸,可以喘口氣的狀態。
女人的臉被掐得泛起青紫,雙臂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眼角不斷有淚珠滑過。
南溪根本不敢看她現在的樣子,把藤條遞上,便又躲到秦芸的身後。
「媽,讓哥哥……別打太重吧。」
她擔心南峻下手太狠,畢竟他被南胭用視頻威脅過,心裡憋著一股邪火無處發泄。
然而她的話落入秦芸耳中,成了懦弱的表現。
秦芸把她拽到跟前,指著南胭,「那個小賤人勾引你男人,你還替她求情?」
「我……我沒有。」
「有點出息,做錯事情的是她,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你哥哥是怎麼幫你教訓她的。」
南溪不語,她不敢違抗秦芸的命令,只能抬眼又朝南胭看了過去。
與她視線撞上,南胭唇角上揚。
她知道姐姐的笑是讓她安心,然而那笑容在秦芸看來,是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給我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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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芸一聲令下,南峻頓時如同上了發條一樣,一把將南胭摜在水泥地上,掄起手中的藤條,用力朝著南胭後背甩了過去。
「啊!」
第一下,南胭便沒忍住,喊出了聲。
藤條是特製,上面帶有極小的倒刺,抽在身上簡直像要把皮肉生生撕裂。
……
與此同時。
時家老宅。
時聿接到大嫂唐千語的電話,驅車趕了回來。
一進門,管家快步迎上來,「三少,先生和夫人在書房等你。」
時聿面色沉冷,邁開長腿走向書房。
房門虛掩著,透過敞開的門縫,他看到兩個身影,是他的大哥和大嫂,兩人一站一坐,圍在寬大的書桌前,面向一台電腦。
坐著的人是大嫂唐千語。
他推開門走進去。
見時聿回來,唐千語沖他勾了勾手指,「阿聿,你來,給你看好東西。」
時蕭有點繃不住,想笑。
男人彎著腰,雙手撐在唐千語坐著的椅子扶手,目光掠過時聿那張冷峻的臉,視線剛轉移到電腦屏幕上,手背就被唐千語拍了一下。
「很好看嗎?」
時蕭:「……」
他直起身,默默走開,坐到一旁的真皮沙發上,拿起雪茄剪,慢條斯理地剪起了雪茄。
時聿走到書桌前,冷冷的目光順著唐千語手指的方向,掃向電腦屏幕,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屏幕上是一個暫停的視頻,畫面中雖然打了碼,但視頻中的人是他和南胭。
他們……親熱的視頻。
唐千語按了下鍵盤的空格鍵,視頻繼續播放,她把音量調得小,但隱約能聽到視頻中傳出粗喘的聲音。
時聿皺眉,一把按下空格鍵,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扣下。
「這是什麼?」
唐千語抿了抿唇,「阿聿,你什麼時候有女人了?」
「……」
這是重點嗎?
「先回答我的問題。」
唐千語見他的臉黑成鍋底,幽幽道:「不知誰送來一個包裹,扔在院子裡,管家一早發現的,包裹裡面有個U盤,盤中就……這個視頻。」
「查監控了嗎?」
「查了。」
唐千語不慌不忙,又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支起來,縮小暫停的視頻畫面,點進老宅的監控系統,給時聿看了監控捕捉到的畫面。
凌晨,天還沒亮,一個身穿黑衣黑褲的女人出現在宅院門前,往院裡扔了一個包裹。
儘管女人進行了偽裝,捂得很嚴實,但那身段,時聿一眼認出是南胭。
真行!
給他來這齣……
今晚就是他和南溪的訂婚宴。
南胭就這麼想毀了他和南溪的訂婚麼?
居然在這個節骨眼送來他們親熱的視頻。
雖然視頻只看了幾眼,打了碼,但不難看出是在南胭家沙發上那次。
難怪那天,她讓他晚十分鐘上樓。
原來那時她就已經開始算計要把他和南溪的婚事毀了。
「視頻里的女人是誰呀?」
唐千語問。
時聿冷著臉,語氣不容商量,「把視頻刪掉。」
「我還沒看完呢。」
「……」
時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婆,別太過了,阿聿臉皮薄,趕緊把視頻刪了,你要是想看小電影,老公今晚給你安排上。」
時聿:……
唐千語哦了一聲,在時聿那雙近乎冰凍雷射一樣的眼睛注視下,把電腦上的視頻刪除,還不忘把回收站也清空了。
「你還沒回答我,視頻里的女人是誰。」
唐千語太好奇了,不死心地問。
時蕭的這個弟弟,自五年前的打擊之後,封心鎖愛,任何女人都瞧不上眼,突然收到這樣的匿名視頻,還是時聿跟女人親熱的視頻,她和時蕭簡直驚掉了下巴。
「我的私事少打聽。」
時聿冷著臉往外走。
唐千語把人叫住,「早飯應該好了,來都來了,在家吃吧。」
時聿沒說話,走出書房,把門甩得震天響。
他徑直下樓去了餐廳,剛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手機響了。
是南溪發來的信息。
【救命!我姐姐快被打死了!】
信息後面附著南家的地址,以及一串文字,是提醒他進門以後,往右走,經過一條過道,通往地下室的路線。
他眉頭狠狠皺起,把手機往桌上扣放。
很快,又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依舊是南溪:【時先生,救救我姐,她真的快被打死了,今早我們收到一個匿名包裹,是你和我姐姐……的視頻。】
【時先生,你要對自己的女人見死不救嗎?】
傭人把豐盛的早餐端上桌,時聿卻沒有動筷。
他僵坐在椅子上,周身被陰鬱籠罩,臉黑得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男鬼,把在餐廳服侍的傭人嚇得大氣都沒敢喘。
時歲歲打著哈欠,半夢半醒地走進餐廳。
看到時聿,她有些驚訝,「小叔,你怎麼一大早回來了?」
時聿默不作聲,一尊冰山大佛般,坐著不動。
「小叔?」
時歲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了?大腦死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