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揮開她的手,「別鬧。」
「小叔,你不對勁。」
時歲歲能感覺到他周身的寒氣,眼神下意識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管家,小聲問:「誰惹他了?」
管家搖頭,一聲都不敢吭。
早上收到的匿名視頻,看過其內容的只有時蕭和唐千語,夫妻二人來到餐廳時,看到時聿冷冰冰的臉,若有所思地對視一眼,沒說什麼,各自入座。
早餐全部端上桌,所有人都開動了,唯獨時聿沒動。
「小叔,你怎麼不吃?」
時歲歲疑惑地問。
下一秒,時聿拿起筷子,但很快,他又將筷子放下,撈起桌上的手機,起身走出餐廳。
「我小叔怎麼了?」
時歲歲懵懵地看向自己的爸媽。
唐千語說:「你小叔有女人了。」
「什麼?」
女人?
哪個女人?
時歲歲起身追出餐廳,本想問問時聿的女人是誰,卻見小叔一邊跟何野通話一邊走到玄關,換了鞋準備走人。
「小叔!」
她喊了一聲。
時聿頭都沒回,拽開門就走。
時歲歲驚了,趕緊掏手機撥打南胭的號碼,想把小叔有女人的信息同步給南胭,也想問問南胭怎麼回事,這麼久了居然沒把她小叔拿下?
然而,南胭的號碼打通了,始終無人接聽。
時歲歲返回餐廳,問唐千語,「媽,我小叔的女人是誰呀?」
唐千語吸溜一口甜粥,「不認識,長得倒是挺漂亮的。」
「是哪個狐狸精!」
唐千語眼一瞪,「吃你的飯。」
被親媽一凶,時歲歲瞬間老實,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
……
南家老宅。
地下室的殘暴行徑,南溪已經看不下去,產生極度的心理不適。
她趁秦芸不注意,從地下室溜了出來。
家裡的管家和傭人們都在忙著各自的事,對地下室中傳出來的慘叫聲無動於衷。
南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攥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給時聿發完消息,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他不但沒回信息,到現在也沒來。
是不管的意思嗎?
就在她點開時聿的號碼,決心給男人打電話時,門鈴響了。
她趕緊起身跑向玄關,打開可視門禁。
院門前已經停著好幾輛車,為首的是一輛黑色邁巴赫,那牛X的連號車牌,她一眼認出是時聿的車,當即不假思索,按下開門鍵。
黑色的鐵柵欄大門緩緩打開,幾輛車先後駛入院內。
南溪一把拽開玄關的門,讓門保持大開的狀態。
她站在門前,注視著從邁巴赫里下來的時聿,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實處。
他來了!
她們賭贏了!
時聿的身後跟著特助何野,以及幾名結實高壯的黑衣保鏢。
一行人帶著強勢的威壓迅速朝她這邊走來,她自覺地往旁邊退了退,給時聿讓出路。
男人經過她身邊時,冷厲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眼,便大步進屋,根據她提供的路線,往右走,穿過一段過道,帶人朝著地下室去了。
她沒有片刻猶豫,趕緊跟了上去。
地下室內。
南胭已經滿背都是血痕,夏天的衣服本就單薄,早已被藤條上的倒刺劃爛,背上鞭撻的痕跡交錯縱橫,皮開肉綻,血淋淋的。
她不知道被南峻打了多少下,整個人已經麻木,意識也逐漸不清。
為了讓她保持清醒,南峻讓人往浴室的浴缸中蓄滿水,薅著南胭的頭髮將人拖了進去。
比起皮肉之苦,南胭最怕的就是水。
小時候被南峻丟入水池,差點溺死,還經常被他摁進浴缸中懲罰,她至今為止,連浴缸都不敢用,洗澡從來都是淋浴。
她被拖到浴缸前,南峻死死掐住她的後頸,硬生生地將她的頭摁進水中。
她已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被南峻折磨這麼久,時聿還沒有現身,看來,他是不會來了。
她閉上眼睛,一動都沒動。
南峻以為她溺死了,一把將她拎起來扔在地上。
看到她趴在地上,劇烈咳嗽,還有氣,南峻剛要讓保鏢把藤條給他遞過來,地下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動靜驚得秦芸往後看,就見時聿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時聿?」
秦芸大驚失色,心說可不能讓他看到地下室中發生的事,忙上前要把人請出去,哪料,她剛走到時聿面前,就被他身旁的特助何野毫不客氣地扒拉開。
她被推得腳步踉蹌,腳上穿的又是高跟鞋,差點崴了腳不說,還摔了個狼狽的屁股蹲。
尾椎骨霎時傳來一股鑽心的疼。
秦芸『嗷』的一嗓子。
兩個在地下室中的保鏢見狀,一個扶她,另一個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攔在時聿面前。
然而下一秒,那名阻攔的保鏢就被何野一拳放倒在地。
時聿壓根不需要親自動手,他環視一眼陰暗的地下室,目光盯著地面上的血痕,邁開長腿,跟著痕跡站到浴室門外。
門是開著的,南峻站在浴缸邊,而地上趴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頭髮濕了,後背上一大片血跡,正在艱難地喘著氣。
時聿後槽牙一咬,眸光頓時變得晦暗陰鷙。
他盯住南峻,發出一聲來自地獄的靈魂拷問,聲音又陰又冷,「你打的?」
南峻既震驚又惶恐地看著他,不曉得這傢伙什麼時候來的,竟來到了地下室,看到了自己執行家法的一幕。
「你……」
「是不是你打的?」時聿打斷他的話。
他『呵』了一聲,「是我打的,這個女人臭不要臉,她勾引你,三少放心,你和我妹妹的訂婚宴不會有任何影響,這個女人的問題我幫你解決。」
「哦?」
時聿走到他面前,帶著強勢威壓,「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不用……啊!」
南峻的客套話還沒說完,就被時聿抓住頭髮,一股大力猛地將他的頭按在牆上。
『砰!砰!砰!』
他的頭在冰冷的牆面連撞三下,撞得眼冒金星,額頭滲下鮮血。
「三少?」
他驚惶地喊了一聲,「你這是幹什麼?我在幫你解決麻煩!」
「需要你解決?」
時聿擰著眉,把他的頭又往牆上撞了幾下,之後強行摁著他,把他的頭壓進浴缸的水中。
「……咕嚕嚕……」
他跪趴在浴缸邊,整個頭溺在水中,雙臂拼命掙扎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