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阿姨還沒看見人,已能聽到南胭的喊聲。
她準備好一杯水,以及消炎止痛的藥,用一個托盤端著。
很快,玄關傳來開門聲。
時聿扛著南胭走進來,把人往沙發上一卸。
好在沙發很軟,沒有摔疼。
南胭癟著嘴,眼圈通紅,一隻手輕輕揉著被男人的寬肩硌疼的小腹,看時聿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給殺了。
「給她吃藥。」
「好的,先生。」
韓阿姨端著托盤上前,把水和藥分別遞給南胭,聲音柔柔地勸,「南小姐,快把藥吃了。」
「我不吃。」
「我的小熊貓……」
「車!我的車沒了!」
本來就不富裕,還有酒水經銷商的欠款沒結清,她都想好大不了把小熊貓賣掉,湊錢……結果時聿不做人,要把她的車拖去汽車墳場。
進了那地方,小熊貓就徹底變成一堆廢鐵了。
儘管那車本來就不值幾個錢,二手更不值錢,那也比廢鐵貴一點啊!
「把藥吃了,給你買新車。」
時聿被她鬧得腦殼痛,直接放話。
口口聲聲說非常喜歡他的女人,前一秒含著淚瞪他,心裡大概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墳都挖了一遍,聽說要有新車了,立馬給他表演了一個川劇變臉。
那幽怨的眼神,下一秒就水光瀲灩,承著星辰大海般,沖他彎眸笑了起來。
「真的?」
「嗯。」
「那品牌和車型我可以自己選嗎?」
「喜歡什麼車?」
「寶馬MINI,最好是紅色……」
南胭對車子性能了解不多,她是顏值黨,純粹覺得這款車精緻小巧,十分漂亮,經常看南溪開,她眼饞很久了。
「可以嗎?時先生?」
時聿居高臨下看著她,刀削般冷峻的面容沒什麼表情,「可以。」
「時先生你真好。」
南胭笑容很討好,她不再鬧了,接過韓阿姨遞來的藥和水,乖乖就著水把藥吃了。
韓阿姨端著托盤扭身剛走,時聿上前,彎腰向她伸來一隻手,作勢要扛她上樓。
她連忙往後一縮,「不要扛,要抱。」
「背上都是傷,怎麼抱?」
「那抱法可多了呢,單手抱,單手公主抱,考拉抱,還可以背在背上,你要是想玩點花活,騎脖子上也不是不行。」
南胭關於抱法,給他認真『科普』起來。
「今天早上,你不是抱得挺熟練的。」
話落,她起身站在沙發上,示意時聿離近一點。
男人一臉無語地看著她,但還是又往前邁出一步。
她靠近他,側過身,纖細手臂摟到男人脖子上,姿勢擺好,給了時聿一個眼神,提醒他做好準備,然後雙腿一跳。
男人抬起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沒碰她,但她牢牢勾著他的脖頸,沒讓自己從他身上掉下去。
「這個叫單手公主抱。」
南胭一本正經說完,小臉往他頸窩一埋,聲音軟了下來,但語氣還帶著一絲幽怨,「以後不可以用扛的,我又不是一袋大米。」
男人面無表情,抱著她上樓,一句話都不說,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大熱的天外出折騰一頓,南胭身上出了汗。
時聿直接抱著她走進浴室,把她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扒掉,用濕毛巾,細緻地幫她擦洗了一遍身子。
之後,給她套上一件睡袍,等她洗漱完,男人單手抱起她走出浴室,把她放在床上。
「時先生表現不錯,有進步。」
女人被放在柔軟的床上時,依舊摟著他的脖子沒有放開。
「給你獎勵。」
她在他臉上輕輕一吻,時聿轉過臉看著她,漆黑沉鬱的一雙眸,不同往日,有了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
他靜靜盯著她看了一會,把她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拽下來,嗓音沉冷,像在警告,「獎勵是主人的特權,寵物只需要乖乖聽話。」
「越界,該罰。」
南胭秀眉輕皺,「我只是……」
「頂嘴?」
「?」
「更要罰。」
「……」
南胭一時不敢再開口,擔心時聿再多給她安個罪名。
「越界,頂嘴,戒尺各十下。」
「看在你傷未愈,二十下,先欠著。」
男人冷著臉通知完,起身走進浴室。
不多時,裡面傳出急促的流水聲。
南胭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她不過是夸一下時聿表現不錯,鼓勵他,不想以後再被他當成沙包一樣扛,結果被他定義成越界和頂嘴?
一想到他說戒尺,二十下,她心慌起來。
懲罰暫欠著,她的屁股已經開始幻痛。
第一次跟著時聿進地下室,男人用的是帶流蘇的小鞭。
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用手。
下一次,居然要用上戒尺了麼?
她生無可戀挪到床的邊邊上,面朝窗戶側躺,身後為時聿留出來的空間很寬敞,能躺下兩個時聿。
忍忍吧!
只要堅持住,忍一年,就能得到五百萬分手費。
……
時聿洗漱沐浴後,躺到床上,關了燈。
等了幾分鐘,身邊的女人呼吸沉沉,一點動靜都沒有。
怎麼不蛄蛹了?
睡著了?
他又等了幾分鐘,南胭依舊沒有蛄蛹過來。
他微微皺眉,起身,在昏暗中,雙手撫到她腰上,順著腰線一路往上,掐在她的腋下,把她從床上直接提溜起來。
南胭睡得半夢半醒,感覺自己好像在飛。
猛地睜眼,一雙大手舉著她,之後她被放下,整個人從剛剛的側睡,變成趴睡,而且是趴在了一個溫熱的軀體上。
她心臟怦怦的,臉頰貼著起伏的胸膛,能聽到有力的心跳聲。
她自己的,還有時聿的。
昨晚她是太疼了,疼到睡不著,爬他懷裡尋求一點慰藉。
他讓她起開,還說沒有給人當肉墊的習慣……
怎麼過了一天,他的習慣就變了?
她趴在男人懷裡沒敢動,滿腦子胡思亂想。
想著想睡,就這麼睡了過去。
接下來連著兩天都是如此。
第三天一大早,南胭趴在時聿懷中,還沒睡醒,精神療養院打來電話,通知她上午十點,接梁婉晴出院。
她心中狂喜,掛完電話,一把抱住時聿:「我媽媽可以出院了。」
男人悶悶地嗯了聲,顯然對她母親出院與否並不在意。
「今天出院,我把她接回家,想搬回去陪她一段時間,可以嗎?」
她用商量的語氣問時聿。
男人睜開眼睛,瞳仁黑得如同一團墨,「一個成年人,需要你陪?」
「需要,你既然調查過我,那你應該很清楚我媽媽住的是精神療養院,她在那裡住了十三年,已經和這個社會完全脫節,她需要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