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上半身只穿著一件深灰短袖,韓阿姨上手一扒,他直接就光膀子了。
被濃烈酒氣環繞,男人眉頭皺得深。
垂眸看了一眼醉成死狗的女人,他俯身輕托女人的腿彎,把南胭重新抱了起來。
「韓阿姨,辛苦你把這裡清理乾淨,記得消毒。」
吩咐完,時聿黑著一張臉,橫抱南胭上樓。
韓阿姨不敢置信地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震驚他竟然沒發脾氣。
時聿有著非常嚴重的潔癖,平時地板上掉一根頭髮他都受不了,何況南胭吐成那樣。
他沒把她直接丟出去,讓她睡大院,簡直就是奇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愛情的力量嗎?
韓阿姨花痴地想了一會,回過神,開始收拾殘局……
南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睜眼,頭痛欲裂,胃很痛。
發現自己睡在主臥的沙發上,蓋著一條涼絲絲的蠶絲薄被,身上的衣服被換過,穿的是絲綢質地的睡袍,身上雖殘留淡淡的酒氣,但很清爽,她意識到,昨晚有人幫她洗過澡。
應該是時聿吧?
洗都洗了,怎麼把她丟在沙發上?
讓她在沙發上四仰八叉地睡到現在……
沙發很軟,睡一晚上,真的不怎麼舒服,腰很酸,背也痛。
房間內一片沉寂,不見時聿的蹤影。
南胭躺了一會,緩緩從沙發上爬起來,整個人頭重腳輕,還是暈的。
她現在知道Zombie的威力了。
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她怎麼回的瀾灣,她竟一點都想不起來,腦中最後的片段,是她坐在吧檯前,對楊甜甜說:「我酒品很好的。」
那時她還頭腦清醒,甚至像往常一樣安排工作,叮囑小桃閉店,把門鎖好。
之後……
任憑南胭絞盡腦汁,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只依稀記得好像時聿來酒吧接她?
應該是時聿接的吧?
不然她也不可能睡在時聿的房間。
「胭姐,你還活著呢?」
「……」
「胭姐?」
「嗯,我還活著。」
南胭不記得自己怎麼離開的暗香,聽到小姑娘在電話那頭壓著聲兒笑,她故作鎮定地問了一句:「昨晚我怎麼走的?」
「時先生把你抱走的。」
「抱?你確定是抱?」
以她對時聿那個鋼鐵大直男的了解,她醉成那個六親不認的德行,他不得嫌棄得把她當成一個麻袋,直接甩肩膀上?
「是抱的,還是溫柔的公主抱喲~」
南胭臉頰一熱,驚了。
時聿這是轉性了?
看來她之前叭叭的給他科普還是有一點用的。
她清了清嗓,莫名覺得自己的喉嚨火燒火燎的,又干又澀,跟糊了一嗓子沙礫一樣難受。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她對楊甜甜說:「甜甜,我們兩點在店門口見。」
「好的胭姐,一會見。」
掛了電話,南胭很想再回沙發上躺會,可是時間不等人。
她今天不打算穿高跟鞋了,直接換上寬鬆休閒的T恤和短褲,長發隨意綁了個馬尾,揉著不舒服的肚子下樓。
本以為時聿不在,沒想到走在樓梯上,她就看見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愜意地拿著平板在處理工作郵件。
她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坐在台階上。
懵了!
他居然在家?
聽到動靜,男人懶懶地掀了下眼皮,語帶戲謔,「醉美人睡醒了?」
她尷尬地笑了兩聲,連忙狗腿地走過去,和時聿保持著大概兩三步的距離,臉上堆起討好的笑,「不好意思時先生,昨晚我喝了兩杯酒,可能有點喝多了。」
「只是有點喝多了?」
「昂~」
「昂個屁。」
「……」
「過來。」
南胭不情願地往前挪了挪,站到了時聿跟前。
男人放下手裡的平板,大掌輕拍了下自己的膝蓋,「自己趴過來。」
南胭一哆嗦,「時先生,我頭好暈,胃也很難受……」
「不乖?那就去地下室。」
南胭瞬間老實,「不不不,不去地下室。」
比起地下室,進去沒兩個小時出不來,這會挨幾下就挨幾下吧。
她觀察著時聿的臉色,慢悠悠地彎下腰,把自己小心翼翼安置在男人腿上,尋了個還算舒適的姿勢後,她長吁一口氣,垂下四肢,耷拉著腦袋,開啟裝死模式。
不就是有事沒事喜歡打兩下?
光天化日的,在客廳,時聿不會太過分的。
她眼一閉,豁出去,什麼都不管了。
男人的大手覆在挺翹處,先用掌心揉。
力道舒服得讓南胭一度錯愕,懷疑這男人真的變好了。
昨晚的記憶她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闖禍。
可這男人不罰她,居然還給她按摩?
雖然按摩的位置跟別人不太一樣……
畢竟他是個變態嘛,哪能指望他正常?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男人抬起胳膊,手起掌落。
『啪!』
很重的一下。
南胭猛地睜開眼睛,屁股差點炸開花。
當場就要原地蹦起來,被男人的另一隻手強行按了下去。
「知道為什麼罰你麼?」
「呃……因為我……昨……昨晚喝多了?」
「乖乖,你吐了我一身。」
「是不是該罰?」
男人眼神涼得像冰,眸光微垂,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女人,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兒,「一百二十下,可還記得?」
「多少?」
「其中的一百,是你自己要求的。」
「不是……我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要求?」
「你耍酒瘋的時候。」
「……」
「看在你昨晚喝那麼多,身體微恙的份上,先把零頭清算一下。」
時聿的手掌再次抬起。
接著……
一陣啪啪聲——
「嗷——」
南胭掙扎著,仰頭嚎了起來,比過年的豬還難摁。
「光嚎?」
「不記數?」
「那就重來。」
……
半小時後。
南胭挨了四十八下,總算把二十下零頭,清算了。
好歹時聿用的是手。
不是戒尺。
她揉著自己可憐的PP,一步一個腳印,往餐廳方向挪。
韓阿姨一直在廚房準備午飯,隔老遠就聽見她殺豬一樣的嚎叫聲,見她淚眼汪汪地走進餐廳,韓阿姨嘴角要翹不翹的,覺得她樣子好笑,又有點慘,於是拿了個厚厚的軟墊放在本就有軟包的椅子上。
她扶著南胭坐下,先給南胭盛了一碗湯,「這是山藥排骨湯,營養溫和,很養胃,南小姐多喝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