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樣的一間地下室,他不曾見過。
他只知道那天過後,蘇聽瀾選擇了他,拋棄了時聿。
可她又好像沒有完完全全地選擇他……
「別告訴阿瀾有關時聿的任何消息。」
他對林玅玅再三叮囑。
「放心吧,我保證不會告訴她。」
嘴上這麼說,林玅玅已經開始期待夫妻倆因時聿大吵一架的精彩場面。
蘇聽瀾那張臉,很快又要掛彩了。
結束通話的李晉為眼神陰鷙。
他正在回家的路上,晚上應酬喝多了酒,本就有些頭痛,又收到林玅玅發來的照片,不禁心煩意亂。
司機把他送到住處,扶他進屋便走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臥室門前,以為蘇聽瀾已經睡了,輕輕推開門。
然而,床頭的一盞檯燈亮著,蘇聽瀾靠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正低著頭,淒淒楚楚地抹眼淚。
看到他回來,女人連忙把照片塞到枕頭底下藏起來,擦了下眼角濕潤,掩飾著慌亂,故作沒事人一樣穿上拖鞋,朝著他走了過來。
「晉哥哥你回來啦。」
蘇聽瀾來到他面前,雙臂抱住他的腰,臉往他胸膛埋。
一慣的安撫手段。
「你身上有酒味兒。」
李晉為沒有回應,直接推開她走到床前,掏出那張被她藏在枕頭底下的照片。
是她和時聿學生時代的合照。
他咬著後槽牙,一股怒氣填滿胸腔。
除了晚上喊時聿的名字,現在又偷偷看上照片了。
她的行為究竟把他這個老公放在哪裡?
他當著蘇聽瀾的面,將手上的照片撕成碎片,揚手一撒。
碎片無聲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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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聽瀾紅著眼圈,開始抽抽嗒嗒地哭。
「晉哥哥,你別生氣。」
『啪——』
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她臉上。
她有所防備,但李晉為的力氣非常大,加上喝了酒,下手沒輕沒重,她直接被打趴在地。
白皙清秀的臉上,頓時顯現一個巴掌印。
她捂住臉痛哭,「晉哥哥,我錯了。」
男人雙手叉著腰,居高臨下看著她,抬腳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踹著。
「說說,你錯哪了?」
「呃……我不該看聿哥哥的照片,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打我……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蘇聽瀾趴在地上邊哭邊求饒。
「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你一直在偷偷看他的照片,緬懷你們的過去?」
「不是的晉哥哥,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
李晉為酒勁上頭,彎腰抓扯蘇聽瀾的頭髮,硬生生地把人拽起來,左右開弓,巴掌不停,對著女人的臉用力扇上去。
「聿哥哥是吧?還叫他聿哥哥?我他媽打死你!」
蘇聽瀾被扇得左搖右晃,口鼻流血,頭暈目眩。
「賤人!賤人!賤人!」
李晉為邊打邊罵,雙目赤紅。
這不是他第一次對蘇聽瀾動手。
早在時聿出國後的某個夜晚,他半夜被驚醒,聽到蘇聽瀾在睡夢中一邊帶著哭腔嗚咽著,一邊喊著『聿哥哥』三個字,便忍不住扇了她一個耳光。
那只是開始,之後變本加厲。
曾經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如今淪為了他的附屬品,離開了他,根本無法生活。
婚後,蘇家的醫療器械公司被李家收購,目前是他的哥哥掌權,蘇家想過衣食無憂的生活,在李家面前就得跪著。
蘇聽瀾這一跪就是四年。
她已經不記得被李晉為家暴過多少次,起初打得輕,一兩巴掌就消氣,後來他下手越來越重。
今晚是有史以來最重的一次。
蘇聽瀾的臉被扇成豬頭,耳朵里一陣嗡鳴,一時間除了尖銳的耳鳴聲,她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感覺自己像根麻花一樣,被揪著頭髮,明明兩隻腳站在地面,卻怎麼都站不穩,整個人被扇過來打過去。
李晉為發泄完,把她往地上一扔。
她無力地雙膝跪地,身子軟綿綿地歪倒下去。
「阿瀾,你真的很不乖。」
怎麼打都學不乖。
李晉為晃悠著彎下腰,蹲在地上,看著女人腫起的臉頰,滿面淚痕,哭得渾身發抖,他又忍不住心疼。
他把人摟著,一手托在後背,一手抄入膝彎,將她打橫抱起。
「乖一點,別再讓我生氣了。」
蘇聽瀾瑟縮在他懷中,邊哭邊點頭。
她被抱到床上,男人帶著一身酒氣,拿來藥箱,作為曾是醫生的他,幫她處理身上的傷,很輕鬆……
同一時間。
瀾灣。
邁巴赫穩穩停在院中。
韓阿姨還沒睡,看到一抹車燈從窗前掠過,她忙走上前,朝外面望了一下。
時聿一條長腿邁下車,隨後直奔后座,把醉醺醺的南胭從車裡抱了出來。
女人身上松松垮垮地包裹著一條白色毯子,小臉趴在男人肩頭,身上酒氣濃烈。
韓阿姨趕緊跑到玄關,為時聿開門。
「把她的鞋脫掉。」
時聿冷聲吩咐。
韓阿姨點點頭,剛把南胭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還未放在地上,就聽『噦~』的一聲……
一股混合著酒氣的酸腐氣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
而時聿的肩頭和胸前,被南胭噦了一大灘嘔吐物。
吐完,女人皺著眉,自己還嫌棄那味道,難受地在男人懷裡扭了扭,腦袋緩緩從他肩頭滑落。
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仿佛撐不起沉重的頭顱一般,女人的腦袋晃來晃去。
「臭……噁心……」
「噦~」
見她還要吐,時聿擰著眉把人放了下來。
他一條胳膊圈在她腰上,單手把人提著,另一隻手把她的長髮一把拎起,讓她吐個夠。
韓阿姨把手上的高跟鞋放下,急急忙忙跑去拿垃圾桶,還是晚了一步。
「嘔~」
又一灘。
「難受……」
南胭沒有清醒的意識,就覺得自己的胃裡跟火在燒一樣。
胃裡的東西吐乾淨,南胭還在乾嘔。
她掛在男人的一條胳膊上,臉朝下,嘔著嘔著,整個人軟軟地耷拉下去,終於沒了動靜。
「哎喲,南小姐這是喝了多少?」
韓阿姨苦著臉,看了一眼被時聿一隻手提起來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幫時聿把吐髒的上衣往下脫。
男人鐵青著臉,但非常配合韓阿姨,騰了下手,把南胭換到另一隻手上拎著,全程跟拎著個輕飄飄的物件似的,毫不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