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摁著不聽話的醉酒女人……
像個攻城略池的將軍。
南胭在沉浮中逐漸意識不清,酒精作祟,腦子裡攪著一團亂麻。
「不要……我……我有主……」
她囫圇說著什麼。
時聿伏低身子,湊近她唇邊,聽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倒也能聽出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霎時,看她的眼神溫柔了些。
「可以啊!南小姐!」
醉成這樣,還知道自己是有主的人?
值得嘉獎。
時聿氣消了些,將醉成一灘軟泥的女人撈起來,身子一轉,讓她面向自己。
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轉身走向沙發。
後背陷在柔軟的沙發靠背,南胭頭很重,眼皮也很沉,歪著腦袋,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男人是誰。
「南胭,我是誰?」
下巴被一隻大手一把掐住。
她眯著一雙滿含醉意的狐狸眼,看著時聿,模糊的人臉在她眼前晃啊晃,就是看不清。
但她好像聽到了時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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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時聿……大變態。」
「欠收拾。」
時聿眉心一緊,撈著細軟的腰肢把人翻了個面。
後頸被一隻大手扣住,她的臉被按進抱枕,有點窒息。
「唔……救命……」
她掙扎著抬起頭,很快又被按了下去。
……
半小時後。
南胭直接昏了過去。
她一動不動,整個人如同從水裡剛撈出來一樣,濕發狼狽地粘在臉側。
時聿頓覺沒勁,勾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
酡紅的一張臉上,掛滿汗珠,眼角還有一滴晶瑩的淚水滑過……
他沒興趣對著一具『屍體』繼續,索性起身,拿來辦公桌上的抽紙,簡單幫自己和南胭清理了一下。
之後,他將沙發上的一條薄毯拎起,往南胭身上隨意一裹。
確保她穿著的裙子不會走光,他拎起她的包掛在胳膊上,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酒吧里正是鬧騰的時候,員工在忙,客人的酒已喝到位,沒有幾個人注意到他抱著一個醉醺醺的女人,從辦公室中走出來。
唯有一個坐在距離辦公室很近的女人,眼尖看到了他。
女人叫林玅玅,認識時聿,在這麼一家小酒吧看到他,林玅玅吃驚不小,尤其是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女人。
林玅玅拿起手機,不假思索,對著他快速拍了張照片,當即把照片發送給一個叫『阿瀾』的人。
林玅玅:【警報!警報!時聿有女人了!】
發完信息,她抬起頭,視線追著時聿。
由於酒吧光線昏暗,她實在看不清時聿抱著的女人長什麼樣子,只知道他從角落的房間裡走出來。
男人大步流星,身影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
趁著服務生過來送酒,她趕緊把服務生拉住,伸手一指辦公室,「那是什麼房間?」
小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我們老闆的辦公室。」
「你們老闆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怎麼了?」
「她叫什麼?」
小七猶豫了一下,沒回答,而是反問:「小姐,你找我們老闆有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想喊她過來喝杯酒,認識一下。」
「不好意思我們老闆不在。」
「她什麼時候過來?」
「今天大概是來不了了。」
小七上酒時,剛好看見時聿抱著南胭離開。
南胭明顯喝多了,人事不省,那樣的狀態不可能再返回來。
林玅玅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擺手讓小七走開。
她低下頭,盯著手機。
發現『阿瀾』沒回消息,火急火燎地直接打來了電話。
她趕緊起身,左右環顧一下,看到衛生間的標識,立馬拿著手機快步朝衛生間跑了過去。
一進衛生間,她把門關上,躲進隔間接聽來電。
「阿瀾,你看到我發的消息了嗎?」
聽筒中傳來一個軟軟的女聲:「那是聿哥哥嗎?」
「是,絕對錯不了,我親眼看到的。」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
「酒吧光線有點暗,是拍得不怎麼清楚,不過我親眼所見,保證不騙你。」
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後,軟軟的女聲再次響起:「他抱的女人是誰?」
「不太確定,好像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哪家酒吧?」
「暗香。」
「沒聽說過。」
「一家小酒吧,我今天也是第一次來,一個朋友非要來這裡,他說這家店的女店長賊漂亮,他是衝著人來的,可惜人還沒見到,他已經喝趴下了。」
「把酒吧的位置發給我。」
「你要過來?」
「聿哥哥不在那裡了,我過去幹嘛?」
被電話那頭的女人一噎,林玅玅翻了個大白眼,說了聲『好』便掛斷電話。
她一邊在微信上發送自己此時此刻的定位,一邊撇著嘴,搖頭晃腦地抱怨:「好心好意告訴你時聿有女人了,你他媽的連句謝謝都沒有,還頤指氣使的,老娘欠你的!賤人!」
林玅玅邊罵邊發出定位,之後又把時聿抱著女人的照片發給李晉為。
信息發送成功不過一秒,李晉為的電話打了過來。
「照片上的人是阿聿?」
林玅玅唇角一勾,「沒錯,我在酒吧遇見他,看見他抱著一個女人走了,看樣子他有新歡了呢。」
「阿瀾知道嗎?」
「不清楚,但她向來很關注時聿的事,時聿回國已經兩個多月了,說不定她早就知道了呢。」
李晉為陷入一陣沉默。
他是蘇聽瀾的老公,也是時聿曾經最好的朋友,他們三個人一起長大,被人稱為鐵三角,五年前,鐵三角不復存在,原因是,蘇聽瀾選擇了他,拒絕了時聿的求婚。
他和蘇聽瀾的婚禮,時聿沒有參加,之後時聿與他們夫妻的關係越來越疏遠,不過半年的時間,他們聽說時聿出國的消息。
他本以為時聿離開,蘇聽瀾將全心全意愛他,可這幾年來,一到夜裡,他經常聽到蘇聽瀾在睡夢中,喃喃地叫著時聿的名字。
她沒有忘記時聿,當年拒絕時聿,完全是被時聿的行為嚇到了。
那間地下室,以及地下室里的東西,讓蘇聽瀾這個從小接受淑女教育,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難以接受。
她那天是落荒而逃的,慌慌張張地跑來找他,哭著說時聿是個變態,帶她去了一間可怕的地下室,想要囚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