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姐,我臉上有東西麼?」
被盯得不好意思,楊甜甜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南胭回過神,搖頭,「沒什麼,走吧,送你回家。」
小姑娘屁顛屁顛地跟著她,鎖好店門後,隨她上了邁巴赫。
把楊甜甜送回住的地方,南胭開著車回瀾灣。
……
同一時間。
時歲歲的跑車開進陸家大院。
車停穩,她把陸之笙從后座拖出來,熟練地扛在肩上,大步走上台階按響門鈴。
不同於前幾次她送醉酒的陸之笙回家,開門的是管家或傭人,這次,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穿著絲綢睡袍,臉色有一絲蒼白,眉眼溫潤,氣質優雅很漂亮的男人。
漂亮到……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出自《白石郎曲》
作為一個粗人,時歲歲實在找不出更多的詞來形容他的美貌,反正就是好看。
她直接愣住,看傻。
男人帶著一絲病氣的蒼白唇角,淺淺上揚,「你是歲歲吧?」
聲音很溫柔,好聽。
感覺耳朵要懷孕了。
時歲歲心臟撲通撲通地跳,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時忘了回應。
男人抬起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姑娘,你是不是叫歲歲?」
他工作忙,不怎麼在家,但也聽管家和傭人八卦過,陸之笙經常喝得爛醉,被一個力氣很大的小姑娘扛回來。
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小姑娘了。
「魂兒還在麼?」
他被時歲歲呆呆的模樣逗笑,深邃的桃花眼,笑成彎彎的形狀。
時歲歲回過神,吞咽了一口口水,「哥哥好,我叫時歲歲,我是陸之笙的朋友,他喝多了,我送他回來。」
「朋友?」
男人微微挑眉,「只是朋友?我聽阿笙說,你在追他。」
「沒有沒有沒有……」
看見美男,時歲歲恨不得把自己和陸之笙的關係撇得一乾二淨,「絕對沒有,我怎麼可能追他,都是誤會。」
「進來吧。」
男人一手扶住門框,緩慢側開身,給她讓路。
她頓覺有些尷尬,糾結要不要把陸之笙放下來,畢竟她一個女孩子,扛著一個大男人,就顯得……她很糙……
她臉上莫名有點燙,走進室內,準備把陸之笙放下來,交給男人。
然而男人擺擺手,「你扛著吧,管家和傭人已經睡了,我扛不動。」
「……」
「知道阿笙的房間在哪嗎?」
「不知道呢~」時歲歲尾音揚了一下,嗓音很夾,扭捏地腳尖點地,輕輕跺了一下,「哥哥能給我帶個路嗎?」
「跟我來吧。」
男人轉身帶她往樓梯方向走。
她跟在他身後,上下打量他,男人寬肩窄腰,還有翹臀,身高有一米八八,比陸之笙還要高一點,只不過他看起來有些清瘦,沒有陸之笙結實。
「哥哥怎麼稱呼?」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溫潤的眉眼依舊含笑,「陸今朝,我是阿笙的哥哥。」
「你就是那個著名的大律師啊~」
時歲歲尾音再次上揚。
她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著實替自己尷了個大尬。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聲音怎麼就不受控制地一直夾?
男人沉沉一笑,「你可以好好說話的。」
「我在好好說話呀~」
男人掩唇輕笑,帶著她走到樓梯上,忽然扶住樓梯的扶手,捂嘴咳嗽起來。
眼看他咳得面頰通紅,身形打晃,像是下一秒就站不住,要往地上栽了,她恨不得立馬把肩上礙事的豬扔了,抱住柔弱不能自理的漂亮哥哥,好好疼惜。
「哥哥你沒事吧?」
她一把攬住陸今朝,單手將人勾到自己懷裡來,趁機摸了一把腰。
細!
好腰!
「抱歉,有點感冒。」
「哥哥身上好燙,發燒了嗎?」
「有一點。」
「看醫生了嗎?吃過藥了嗎?」
陸今朝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想掙開,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居然沒有這個小姑娘的大,他掙脫不了。
時歲歲手上用力,掐著他的腰,把他摟得更緊。
兩人的腰身一下子貼在一起。
「哥哥,問你話呢。」
陸今朝徒勞掙扎了幾下,無奈一笑,「看過醫生,吃過藥了。」
「生病了,這麼晚怎麼不好好休息呢。」
「阿笙沒回來,電話不接,我有點擔心他所以……咳咳……」
男人又咳嗽起來,下一秒,蒼白的臉伏在時歲歲肩上,整個人軟得沒了骨頭般靠著她。
時歲歲渾身肌肉繃緊,心跳如擂鼓。
這個男人好嬌弱啊!
身上還有香氣……
「恐怕要麻煩歲歲把阿笙送回房間後,扶我也回一下房間。」
陸今朝感覺自己要暈厥了,「我的房間……在阿笙……房間對面……」
時歲歲察覺到男人的身體在慢慢脫力,整個人壓向自己,已有往下滑的趨勢,她不假思索,當即把陸今朝也扛了起來。
突然大頭朝下的陸今朝:?
一下子扛起兩個成年男人,而且身高都在一米八往上,哪怕是時歲歲這個猛女也感到些許吃力。
她往台階上邁了兩步,發頂被一隻大手輕輕揉了揉,「歲歲,放我下來。」
好溫柔的嗓音。
時歲歲心頭一陣悸動。
「哥哥生病了,不要逞強。」
她腳步穩健,一手扛一個,邁著堅毅的步伐,徑直走上二樓。
陸今朝頭暈目眩地趴在小姑娘肩膀上,看了一眼同樣被她扛著的陸之笙,不敢相信小姑娘的力氣這麼大。
他在震驚中緩緩閉上眼睛,腦袋也垂了下去。
時歲歲腳步不停,先把陸之笙送回房間,扔在床上就走。
到了對面房間,把陸今朝放下時,便是小心翼翼,呵護備至。
她托著男人的後頸,把人在床上放平,拉過被子給他蓋好,沒著急走,而是在床邊坐下來,手覆在男人額頭。
很燙。
燒得挺厲害。
她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半杯水,以及兩個藥盒,拿起來看了看,分別是退燒藥和治療感冒咳嗽的。
除此之外,柜子上還放著未拆封的退燒貼。
她認真看過退燒貼的說明,取出一片,按照說明貼了一片在陸今朝額頭。
男人雙目緊閉,在燈光下,睫毛根根分明,又密又長。
他五官偏陰柔,但不女相,是時歲歲迄今為止見過的最漂亮男人,就是這個男人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