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灣。
邁巴赫穩穩停在院中。
南胭下車,拎著包包和車鑰匙跑上台階,指紋解鎖進門。
今天下班比平時早一些,但把楊甜甜送回家,再趕回瀾灣,一來二去耽擱了不少時間,現在已是凌晨兩點半。
南胭的肚子餓得咕咕作響,不吃點東西墊墊,根本沒法睡。
擔心驚擾到時聿和韓阿姨,她輕手輕腳走進廚房,想找點吃的,結果什麼現成的食物都沒有,得她自己做。
時聿對飲食要求高,每天的食材必須用新鮮的,剩飯剩菜根本不會存在於這棟房子裡。
這個時間叫外賣不太現實,別墅區的門也已經鎖了,非小區住戶的車輛開進不來,就算有外賣能送到,她還得跑到小區門口拿。
麻煩!
南胭打開冰箱,看著種類繁多的食材,隨手拿了根黃瓜,用水清洗乾淨,可憐巴巴地剛要啃一口,一轉身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廚房門口。
男人一點聲響沒發出來,宛如幽靈。
「啊!」
南胭嚇了一跳,差點原地蹦起來,渾身跟著一哆嗦,手裡的黃瓜險些脫手朝時聿砸過去。
男人看著大半夜回來,在廚房窸窸窣窣,作賊一般的南胭,微微皺眉,「餓了?」
「嗯。」
「剛從冰箱拿出來的黃瓜,不嫌涼?」
「……」
餓到前胸貼後背了,還管什麼涼不涼,能充飢就行。
見她張嘴要啃手裡的黃瓜,時聿走上前,一把將黃瓜奪了,「等著。」
「?」
她瞪大眼,看著時聿拉開冰箱,取出食材,動作利索,洗、切、開火、煮麵,加入各種配料和食材……
不過十幾分鐘的工夫,一碗熱騰騰的番茄雞蛋面煮好了。
「你會做飯?」
她的下巴差點驚掉。
時聿有條不紊地收拾著廚房的料理台,頭都沒回,聲音如往常般冷淡,「我看起來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麼。」
「……」
所以,在時聿的字典里,不會做飯的,全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
比如……陸之笙?
南胭的思緒有點被帶偏,回過神,她拿起筷子,撈起麵條,吹了吹,吃得小心翼翼。
「嘶,燙嘴。」
「香。」
「時先生,沒想到你做的面挺好吃的。」
「除了番茄雞蛋面,你還會做什麼?」
時聿清理完衛生走出來,拉開餐桌前的一把椅子坐下,「中餐、西餐基本都會。」
「那你明天可以來店裡給我送愛心便當嗎?」
時聿一怔。
愛心……便當?
他給她送到店裡?
呵。
給她煮了一碗麵而已,居然開始得寸進尺。
他冷著臉,聲線涼涼,「快吃,吃完滾去睡覺,夢裡什麼都有。」
「我就是好奇你真的中西餐都會,還是在裝逼。」
時聿沉默。
南胭小嘴叭叭的,「我下午兩點上班,在酒吧能吃上一餐,六點員工統一叫外賣,送愛心便當的話,最好六點前送到,如果太難為你,不想送那就算了,我就當你在裝逼好了。」
「激將法對我沒用。」
「那你別送,我等阿笙的愛心便當。」
「……」
時聿眯起眼睛,目光審視地盯著南胭,被她的話氣到了,懶得等她,先起身上樓,回了房間。
南胭填飽肚子,趴在桌上懶洋洋地歇了一會,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她趕緊爬起來,把碗筷收進廚房,順手把碗筷洗了,然後上樓進浴室洗澡。
時聿一直沒睡著,今晚失眠有點嚴重,他閉著眼聽著浴室里傳出來的水聲,腦中不斷出現蘇聽瀾那張腫脹不堪,滿是淚痕的臉。
明明他是被無情拋棄的那個,幹嘛要可憐她?
他心頭一陣煩躁。
在南胭洗完澡,關了燈,悄摸爬到床上躺下時,他一把將人攬到自己懷裡。
南胭一怔,本能想掙開。
工作到這麼晚,她真的累,只想安安心心睡覺。
時聿顯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時聿,別……」
「根據我們之間的協議,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只要他想,不管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她都得無條件配合。
「我今天很累,我需要休息。」
「放過我行不行?」
「明天……明天晚上……」
時聿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大掌扼住她的脖子,狠狠吻上來。
她感覺到了男人身上前所未有的戾氣,非常兇狠,完全不給她喘氣的機會,甚至掐得她快要窒息。
「唔……」
她用盡全力在他胸膛上推,無濟於事。
他如同一座巍峨的巨山壓著她,無法撼動分毫。
男人一開始還任她推,不把她的那點力氣放在眼裡,直到她受不住,使勁兒掐他腰,他忍無可忍,大手擒住她的兩隻手,高舉過頭頂。
「老實點。」
「你吃好了,該我吃了。」
他移開唇,厲聲警告。
她趁機大口喘氣,「你簡直……唔……」
唇再次被堵住,所有的聲音都被男人的暴戾吞沒。
『撕拉——』
身上的單薄布料被撕成碎布。
男人揚手一拋。
……
天邊魚白漸起。
房間內終於風停雨歇。
南胭趴在床上,像一隻擱淺在岸灘的魚,紅唇微張著,艱難地呼吸。
她的肩膀、後背和腰上遍布痕跡。
臀上,更是留下了兩處對稱的齒痕。
男人躺在一邊,有些疲憊,沉沉地睡了過去。
有史以來第一次,他沒有更換乾淨的床單,沒有帶她到浴室里清洗,饜足後,就這麼倒頭睡去。
她像是被使用完就丟棄在一邊的玩具,一絲不掛地晾在那兒,毫無尊嚴……
借著窗前透進來的晨光,看著時聿沉睡的側顏,南胭手指動了動,視線一點點黑了下去。
她感覺自己不是自然睡著的,而是昏過去了。
這一睡,時間很長。
她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很昏暗,已是傍晚了。
床單更換過,她的身上也是乾淨清爽的,還蓋著一條涼絲絲的毯子。
應該是時聿幫她洗過澡。
她隱約聞到自己身上有清涼的藥味,似乎時聿還幫她上過藥。
可是她一點都不感動,只覺渾身的骨頭快要散架。
昨天晚上,時聿好像瘋了一樣。
不停的……
狗男人是受什麼刺激了嗎?
給她煮麵的時候那么正常,沒一會就犯神經了。
她皺著眉慢慢爬起來,腳剛沾地,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