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南胭摔了個結實。
房門虛掩著,韓阿姨走在外面過道上便聽到聲響,趕忙推開門跑進房間。
看到南胭穿著睡衣,長發披散,有些狼狽地摔在地上,她立即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南小姐,沒事吧?」
南胭擺了擺手。
嘴上什麼都不說,但她身上疼死了,可又說不出具體哪裡疼。
她被韓阿姨扶回床上,人剛醒,大腦反應還有些遲鈍,兩眼也有些發直,這把韓阿姨嚇得不輕,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她沒什麼太大反應,以為她這一覺直接睡傻了,當即摸出兜里的手機,給時聿打電話。
時聿出門不過十分鐘,正驅車趕往時歲歲剛開張不久的拳館。
韓阿姨打來電話,男人猶豫片刻,直接掛斷。
「先生怎麼不接電話呀。」
韓阿姨無奈地嘀咕一聲。
南胭一點沒指望那個男人,「他不在?」
「對,先生出門了,剛走一會。」
「那就別找他了,找他幹嘛。」
回來給她添堵?
那傢伙要是神經病再犯,又給她來一回,她吃不消。
還是能躲就躲著點吧。
要命……
她在韓阿姨的攙扶下到盥洗室刷牙洗臉,頭髮隨意綁了個馬尾,然後被攙扶到樓下。
晚飯已經準備好,滿滿一桌豐盛的菜餚,全是韓阿姨的拿手菜,不過時聿今晚不在家吃,他接了一通電話,匆匆忙忙地開車走了。
走前沒說幹什麼去,對此南胭也不想知道。
她被扶到餐桌前坐下,韓阿姨先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隨後,便習慣性地站在一旁摻茶倒水伺候著。
餐桌很大,離南胭遠的菜,韓阿姨會細緻到拿起公筷,幫忙夾菜。
被照顧得這麼到位,南胭反倒有些不習慣。
在南家,她從來沒上主桌吃過飯,梁婉晴被關到療養院之前,她們母女一直在地下室吃飯,母親被送走後,變成了她自己一個人在地下室吃。
「韓阿姨,你晚飯吃了嗎?」
「還沒有,南小姐先吃,一會我收拾完衛生再吃。」
「你坐下來,陪我一起吃可以嗎?」
韓阿姨犯了難。
在瀾灣,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即使時聿不在,她也不敢放肆。
看出她一臉為難,南胭不好再勉強。
飯後,韓阿姨收拾碗盤,她拖著疲軟的身子回到樓上,在衣帽間裡挑了一條長度過膝的碎花裙子換上。
為了遮一下被時聿弄出來的痕跡,她還搭配了一條純色絲巾,系在脖子上。
時聿不做人,在她的脖子上掐出了深深的指印。
他還咬人……
夜幕低垂。
南胭把頭髮重新綁了一下,扎了個清爽的丸子頭,本想叫輛車直接去店裡,可昨晚跪太久,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到了一樓,她直接倒在沙發上,決定緩一緩再叫車。
……
同一時間。
時聿驅車到了搏擊俱樂部。
他是接到時歲歲的電話,聽說李晉為帶著兩個狐朋狗友出現在拳館,在狐朋狗友的慫恿下,要跟館內的退役拳手切磋,他二話不說,撂了電話,立即開車趕過來。
五年前他就想和李晉為狠狠打一架,一股火憋到現在,這光明正大可以揍李晉為的機會,時歲歲既然給他通風報信,他哪能錯過。
時聿走進拳館,場內喊聲雷動,一群人正圍著拳擊台,而台上,穿著白色短袖、黑色長褲,戴著拳擊手套的李晉為滿頭大汗,在一浪高過一浪的呼聲中,與退役拳手打得有來有回。
看到他出現,時歲歲小跑過來,沖他嘿嘿一笑,「小叔,我夠意思吧?」
時聿面無表情,「繃帶、手套。」
「我就知道你要來,早給你準備好了。」
時歲歲拽著他直奔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桌上的繃帶和手套,揚手扔向他,「需要幫忙麼?」
「不需要。」
時聿將幾百萬的百達翡麗腕錶摘下,有條不紊地往手上纏繃帶。
時歲歲懶懶地坐到沙發上,哈欠連連。
昨晚她一直守在陸今朝的房間,後半夜沒合眼,早上確保陸今朝的高燒退下來,體溫恢復正常,這才開車回家。
她補了個回籠覺,吃了點東西,傍晚來到拳館,剛好撞見李晉為。
男人和狐朋狗友一起來的,故意在兩個朋友面前耍威風,吹噓自己曾經一拳把一個退役拳手打趴下了,這話恰好被拳館剛入職的幾個退役拳手聽到,然後事情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拳手表示很想切磋一下,李晉為謙虛地表示自己兩三年不打拳了,結果狐朋狗友不干,非要李晉為露一手。
兩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瞎起鬨,事到臨頭,李晉為只能硬著頭皮上。
可面對專業的退役拳手,李晉為心裡多少有點虛,他後悔自己牛皮吹那麼大,簡直是老母雞跳進藥材鋪,自找苦吃。
好在,他確實學過拳擊,有底子,能跟退役的拳手過上幾招。
然而跟專業的比起來,他到底是業餘,周旋了一會兒,體能很快就跟不上。
拳手從上台就保持著防守姿態,沒有強攻,想看看李晉為的實力,然而,半小時過去,李晉為還在周旋,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亦或者在人前作秀。
拳手漸漸開始不耐煩,伺機尋找合適的機會,準備一擊將李晉為放倒。
就在拳手看準時機,準備出手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將戰事叫停。
「都讓開!」
圍在台前的人尋聲望去,包括台上的李晉為和退役拳手,眾人的視線中,時聿戴著拳擊手套邁著長腿走了過來。
男人穿著休閒裝,深灰短袖,黑色長褲,面容雖冷峻,但整個人透出一股鬆弛勁兒。
大家紛紛給時聿讓路。
男人直奔拳擊台,看了一眼台上的拳手,「你,下來。」
拳手不明所以,下意識在人群中找尋老闆的蹤影。
發現時歲歲站在人群之後,沖他點頭,他無奈地掀起圍繩,從拳擊台一躍而下。
李晉為愣在台上,沒有因戰事結束鬆口氣,反而在看見時聿戴著拳擊手套走向自己的一瞬,神經繃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