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挑眉,看時歲歲的目光深了幾分。
「打聽今朝,想幹嘛?」
時歲歲摸了摸後頸,「我就問問。」
摸脖子是時歲歲難為情,覺得不好意思的時候,習慣性會做的動作,時聿作為她的小叔,自然了解她的很多小動作,也很快洞悉了她的小心思。
「我記得,你好像看上陸之笙,在追他?」
時歲歲嗤笑,「那個二傻子啊!挺帥的,就是二過頭了,比哈士奇還二,我倆顯然處不成情侶,只能處成好哥們。」
時聿一套話,便從時歲歲的神情和語氣中確定,小丫頭這是目標轉移,盯上了陸今朝。
他毫不客氣打擊她,「今朝不行。」
話太過直白,讓時歲歲一愣。
不行?
她就提了一下陸今朝的名字,小叔直接就告訴她,不行?
「為什麼不行?」
「首先,他跟我同歲,比你大整整八歲……」
時聿話剛開頭,時歲歲立馬做了一個『stop』的手勢,「憑什麼差八歲不行?你比胭姐大七歲你怎麼不提?」
「……」
「只准你老牛吃嫩草,我啃頭老牛不行?」
時聿:「……」
男人三十一枝花,怎麼就老牛了……
時聿微微皺眉,「反正今朝不行。」
「我就不聽你的。」
時歲歲那股刺頭反骨的勁兒上來,十頭牛都拉不住。
時聿知道她什麼脾氣,難得耐心勸說:「你還小,這個花花世界能給你的選擇有很多,你現在對今朝只是一時新鮮,覺得他長得好看。」
「我……」
「別否認,今朝那張臉,迷倒過多少男女,我比你清楚。」
時歲歲嘴角撇了下,沒反駁,但有一點她很好奇,「既然他是你朋友,跟你關係要好,當年拋棄你的那位蘇小姐,為什麼最後選擇的是李晉為,不是陸今朝?」
陸今朝那張勾人攝魄的臉蛋,簡直甩李晉為幾百條街,即使站在時聿面前,他都絲毫不遜色,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加上陸今朝家世背景也比李晉為更優渥,沒理由不選他啊……
時聿被微微刺激了一下,臉色變得陰沉,「有沒有可能,是她瞎?」
「呵呵……」
別說,蘇聽瀾確實眼光不太好。
拋開陸今朝不說,在李晉為和時聿之間選,但凡沒失明,肯定選她小叔啊!
那李晉為有啥好的,死裝貨一個。
還有一點,時歲歲更好奇,「小叔,你和你身邊的朋友,除了李晉為,好像都挺晚婚的哈。」
她沒聽陸之笙說過他大哥已婚,只知道開了一家律所,是個工作狂。
可時聿明確告訴她不行,她琢磨著,是不是陸今朝已婚,或者已訂婚?
她拐彎抹角打聽陸今朝的情況,時聿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他抬手揉了一把她的頭,「別瞎問了,我說過,今朝不行。」
「我就不。」
時聿皺眉,「我在很嚴肅地警告你,別招惹今朝。」
「我也很嚴肅地告訴你,我看上他了。」
「你還看上陸之笙了,結果呢?」
「阿笙對我沒興趣,而且我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他喜歡胭姐。」
「……」
「小叔,你的情敵可不止阿笙一個,胭姐長得漂亮,非常受歡迎。」說到這裡,時歲歲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手臂,「話說,胭姐都入住瀾灣了,看來你們是正式交往了?」
「玩玩而已。」
時歲歲瞪大眼睛,愣怔,直接傻在了原地。
等她回過神,時聿已經繞過她,朝著拳館大門走去。
她腦中警鈴大作,快步去追。
在追出拳館,時聿即將步入電梯前,她伸手把人攔了下來。
「小叔,胭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跟她玩玩,不打算認真,那你跟她分手,別糟蹋我朋友。」
時聿被纏得有些不耐煩,「你也知道關心自己朋友?」
「不然呢?明知你玩玩的,我還放任不管?」
「同樣的道理,就你這三分鐘熱度,不要招惹今朝。」
時聿說完,不給時歲歲再開口的機會,大掌揉著她的頭,使了點力一扒拉,將她推到一邊,邁開長腿走進電梯。
「小叔!」
『叮——』
回應她的是電梯門關閉的聲音。
老男人。
三十歲的人了,還玩玩?
配玩嗎!
再過幾年花期都過了,還玩……
時歲歲氣不打一處來,她轉身回到館內,不由分說直接撥打南胭的號碼。
南胭正躺在沙發上看手機。
時歲歲的電話一進來,她順手一點,滑至接聽。
「歲歲。」
「胭姐,你在暗香嗎?」
「沒有,我晚點再去。」
「那你現在在哪?」
「在瀾灣。」
「我過去接你,我找你有事,大事!」
臭小叔,不讓她接近陸今朝,那她就把他和南胭拆了。
想禍禍她的閨蜜?
門都沒有。
掛了電話,她開上跑車,直奔瀾灣。
她到的時候特意瞄了一眼院子,沒看到時聿的車,這才大搖大擺地進屋。
南胭差不多是癱在沙發上的狀態,飯後休息了一會,膝蓋的酸痛並未緩解多少。
見時歲歲來了,她坐起身,招呼歲歲到自己身邊坐。
「我們到外面聊,你不是一會要去店裡麼,我正好送你。」
時歲歲邊說邊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她腿一軟,差點跪到地上。
時歲歲眼疾手快,連忙把她扶住,「怎麼了這是?」
「腿有點疼,可能軟組織挫傷。」
「昨天下班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南胭緊緊抿著唇,不好說自己的腿疼是時聿弄的,隨口搪塞個理由,「不小心摔了一下。」
她尷尬地把包拎起來,胳膊搭到時歲歲肩上,「你扶著我點。」
「扶什麼扶。」
時歲歲性子直爽豪邁,攬腰抄腿,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出了門,時歲歲把她抱到跑車旁放下,拽開副駕車門,把她扶上車。
她拉過安全帶繫上,等歲歲上車,順利把車倒出院子,她問:「你要跟我說什麼大事?」
「關於我小叔的。」
「時聿?」
「他以前有過喜歡的人,那女的跟他一起長大的,叫蘇聽瀾,五年前,蘇聽瀾拒絕他的求婚,當天就接受了另一個男人的求婚,那男人是他當時最好的朋友,叫李晉為……」
時歲歲邊說邊開車,「今天李晉為來我的拳館,我給小叔通風報信,他一直想揍李晉為一頓,我幫他完成了這個夢想。」
「……」
南胭聽她語速極快,竹筒倒豆子似的,小嘴巴拉巴拉個不停,頭痛地揉了揉額角,「所以他今天外出,是去你的拳館報五年前的仇去了?」
「差不多吧。」
「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大事?」
「不是。」
「那你想說的重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