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歲歲魅力這麼大，誰見了你不臉紅？」
南胭打趣一句，繼續低頭下載微信。
她隨口開玩笑的話，倒是把時歲歲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胭姐，我懷疑你在捧殺。」
「我說真的！」
南胭抬頭，表情認真地瞧著歲歲，「你經濟獨立，人格獨立，長得還漂亮，有自己的主張和人生規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關鍵你還很能打，一個頂十個，這還不算有魅力？」
楊甜甜端著一盤炒好的菜出來，剛好聽到南胭這句話，紅著小臉附和一句，「我覺得胭姐評價很中肯。」
說完，她低下頭，把菜端到桌上，又回廚房繼續忙去了。
時歲歲盯著小姑娘的背影若有所思，湊到南胭耳邊，下巴擱在她肩上，小聲嘀咕，「我這不是擔心乖乖女真對我有興趣，我把人家辜負了，不太好麼。」
南胭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接歲歲的話，只好把注意力轉移回自己的手機上。
微信下載好，她登陸上自己的帳號，給時軒發去消息，「時教授，你在嗎？」
對方沒回，她果斷撥通時軒的號碼，嘟聲響了好幾下，無人接聽。
她掛斷，轉頭看向時歲歲，剛要說話，手機鈴聲響起。
時軒回過電話來了。
她立即接聽，「時教授，你好。」
「南胭？」
「是我，時教授最近忙不忙？」
「剛下課，有事嗎？」
「有時間見一面嗎？」
「找我有事？」
「教授你之前說可以推薦幫我出道的音樂人，他最近有空嗎？」
時軒明白了南胭來電的訴求，詫異道：「你不是不想出道？」
「我改變主意了。」
通話陷入短暫的沉默，不過幾秒鐘，於南胭來說卻漫長得像過了半個世紀。
終於，時軒在她的期待中很快又開了口，「那我約他一下，看他的時間，定好了我再通知你。」
「好，謝謝時教授。」
「南胭，關於你和我弟弟……」時軒話說到一半，覺得不妥，畢竟是南胭的隱私，他及時打住，沒再繼續，「算了，沒什麼事就掛了吧。」
南胭微怔的工夫，電話那頭已經先掛斷了。
她放下手機，忍不住胡思亂想。
自己和時聿的關係居然這麼快就傳到時軒耳朵里了？
不管了！
她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實處，有時軒的引薦，出道應該指日可待。
她心情大好，對歲歲說：「甜甜廚藝不錯，一會多吃點。」
時歲歲狐疑地看著她，「你剛是給我二叔打電話嗎？」
「對。」
「奇了怪了，你畢業之前我二叔就想推薦音樂人給你，建議你出道，你當時拒絕了，連個正當理由都沒給，現在為什麼又改變主意了？」
她挽住時歲歲的胳膊，將頭靠在歲歲肩上，笑著說：「因為那個時候不是最好的時機。」
「現在時機對了？」
「對了。」
時歲歲歪頭琢磨了一會，驚呼道：「該不會是因為酒吧失火，你擔心這一停業，再恢復營業生意會變差，所以決定開始搞副業吧？」
南胭無奈地笑了起來，「你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當初拒絕出道的原因，解釋起來太複雜，需要提到自己的家庭，以及她和母親在南家的種種遭遇。
她不想揭過去的傷疤，陸之笙和她是髮小，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就連陸之笙都不知道她在南家的真實境遇。
只知道她讀書的時候經常請病假，偶爾還會很任性的玩一下失蹤，或者乾脆躲在家裡閉門不出。
陸之笙說她情緒過於不穩定了，說失蹤就失蹤。
最久的一次，陸之笙整整兩個月聯繫不到她的人，她記得那次南家人幫她請了病假，而她挨了家法，一直在地下室養傷。
事後她總能找到理由搪塞，陸之笙心大，從未懷疑過她在南家遭虐待，因為傳言中，南夫人是個心善的人。
此時，她在自己家裡，梁婉晴就在臥室，一牆之隔，她怕提起過去的事，梁婉晴聽到受什麼刺激。
「胭姐，我感覺你好神秘，想出道不會是搞副業這麼簡單吧？」
她笑，「下次再告訴你。」
兩人正聊著，梁婉晴從臥室走了出來。
時歲歲是第一次見她本人，之前聽南胭說起過，只知道她住在療養院。
「阿姨好，我叫時歲歲。」
她主動站起問好。
梁婉晴不止一次從南胭的口中聽到過歲歲的名字，知道眼前身高腿長的小姑娘是南胭的朋友，當即綻放出笑容。
「原來你就是歲歲啊。」
南胭每次到療養院看她，都會跟她聊很多，提到最多的就是歲歲。
「是我是我。」
時歲歲嘿嘿笑。
「快坐，不要拘謹，就當是到自己家，千萬別客氣。」
梁婉晴笑著說。
她坐回沙發上，小心翼翼觀察著梁婉晴，感覺女人很瘦，簡直瘦得皮包骨頭，但臉上的笑容很溫和，一點都不像傳聞中那樣瘋癲。
估計是病治好了，不然南胭也不能把她順利接回家。
楊甜甜做好了晚飯，幾個人圍坐在餐桌前，邊吃邊聊。
南胭問起警察有沒有來電，楊甜甜搖了搖頭。
「我的手機號補好了，還是原來的號，警察如果打來電話，讓他們直接聯繫我。」
楊甜甜點頭，「知道了胭姐。」
話音剛落，碗裡多了一隻大蝦。
她轉頭，剛好看見時歲歲縮回去的筷子，不禁受寵若驚，「歲歲姐，你快吃，不用管我。」
「看你忙了半天，滿頭大汗的，你多吃點。」
「你是客，你多吃。」
兩人忽然就互相客氣起來了。
她們正好坐在一起，挨得近，南胭的目光在她倆臉上來回看，忍不住道：「歲歲，甜甜，你們兩個長得真的好像。」
不知道的都要以為她倆是對姐妹花。
此言一出，兩人都愣了下。
時歲歲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一把按住楊甜甜的肩膀，把人勾到自己懷裡來。
兩人的臉一下子都進入到手機的鏡頭裡，這麼一看，五官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尤其是眉眼，笑起來臉上的酒窩簡直一模一樣。
時歲歲心頭一驚，猛然想起什麼似的，喃喃，「我聽我二叔說，我有個小我兩歲的妹妹，小時候丟了。」
她轉頭看著楊甜甜，「你今年二十歲對不對？」
「昂，剛滿二十。」
「該不會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