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甜甜連忙擺手,「不是的,肯定不能是。」
嘴上這麼說,但楊甜甜心中已經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大院裡的鄰居不止一次說過,她和爸媽長得不像,但媽媽說,她的眼睛比較像姑姑。
她曾認真觀察過姑姑的眼睛,發現她們之間沒有任何相似點。
她是雙眼皮,姑姑是單眼皮,差別很大,怎麼會像?
正當她陷入疑惑之際,頭上猛地痛了一下,時歲歲趁她發愣,扯了她一根頭髮。
確認那根頭髮上帶有毛囊,時歲歲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把那根頭髮用紙巾包了起來,揣進短褲的口袋。
發現在座的人都在盯著自己,她聳聳肩,「都看我幹嘛?」
楊甜甜揉了揉自己被揪疼的頭皮,「歲歲姐,你拔我頭髮幹嘛?」
「做鑑定啊,萬一你真是我妹妹呢。」
長得像不能說明什麼,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做鑑定是最保險的。
對此楊甜甜也沒說什麼,神情懨懨,「你高興就好。」
飯後,她負責收拾餐桌,時歲歲第一個跑了,說是有事先回家。
南胭幫著她把碗筷收進廚房,她刷碗洗鍋,水槽前的空間就那麼大,南胭搭不上手,索性陪著梁婉晴到樓下散步遛彎。
一路上,南胭緊緊挽著梁婉晴的胳膊,兩人沒走遠,就在小區附近的公園走動。
一到晚上這裡全是老頭老太太,有結伴跳廣場舞的大媽,還有遛狗的年輕人。
看著一群和諧的大媽穿著鮮艷的衣服,跳著歡快的舞蹈,梁婉晴有那麼一瞬間,想加入進去。
可她臉皮薄,這些年一直住在封閉的療養院,社交技能幾乎為0。
「媽,咱們小區里住著很多跟你年紀相仿的阿姨,你要是想跟她們多走動走動,改天我帶你認識一下。」
南胭看出她的躍躍欲試,笑著提議。
她猶豫片刻,點頭。
「你今晚要去男朋友那兒嗎?」
「要。」
「阿笙什麼時候有空,帶他來家裡,一起吃頓飯。」
「我明天問問他。」
「胭胭,媽今天聽到你和歲歲說話,你想出道?」梁婉晴不安地握住南胭的手,「你要是真的出道了,南家人會不會揪著你不放?」
梁婉晴很擔心女兒一旦揚名四海,會被南家人潑髒水,畢竟女兒是個私生女,名不正言不順。
背景被人挖出來,若遭了全網嘲,對女兒的傷害是很大的。
南胭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媽,管他們呢,我出道是為了自己的夢想,為了掙錢,就算我不出道,南家人一樣會揪著我們不放,所以為什麼不放手去干呢?」
以前是梁婉晴被關在療養院,她見不到人,無法把母親接出來,軟肋被南夫人拿捏著,她不得不聽話。
現在母親自由了,就在她身邊,她說什麼都不會再讓南夫人拿捏自己。
酒吧失火很顯然是南家人所為,等出了道,成了知名人士,南家人還敢這麼大肆地傷害她嗎?
他們自己做事情之前也要好好掂量一下的,現在網友都精明著呢,不是傻子,更不會輕易被輿論帶偏。
「媽,別想那麼多了,你安心養著,一定要養得白白胖胖,你現在太瘦了,醫生說你營養不良。」
梁婉晴點了點頭,「酒吧裝修是不是要花很多錢?」
「不用,裝修的事歲歲會看著辦,她正好趁這個機會入股,我能省下一筆錢,剛好用那筆錢,入股歲歲的安保公司。」
「你自己有計劃就行。」
「有的,我什麼都會安排好的,媽媽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梁婉晴臉上露出笑容,和南胭在附近又逛了逛,臨近九點,她們開始往回走。
到了家,安頓梁婉晴洗了澡,吃了藥,回房間躺下,南胭拿上車鑰匙,準備回瀾灣。
見她要出門,楊甜甜背上包追過來,「胭姐,能不能搭個車?」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我找了份晚上的兼職。」
同樣是在酒吧,同樣是調酒師的職位。
暗香被一把火燒了,重修需要時間,楊甜甜不想浪費這個假期,她想多掙點錢,不然下個學期的學費可能交不出來。
她有自己的難處,擔心南胭多想,忙解釋說:「我不是要辭職,暗香裝修完我還願意回來上班的,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所以……」
「很缺錢嗎?」
話被打斷,楊甜甜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很缺。」
「還差多少?」
「五千多。」
一學期的學費一萬塊,她已經湊了一半,還差一半。
原本只差兩千多塊,可她藏在家裡還沒來得及存到卡上的工資,被酒鬼老爸找到,拿去買了酒,她發現的時候已經被花掉三千塊。
「甜甜,假如你接下來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全包了,畢業以後,你找到正式的工作穩定下來之前,可以一直在暗香工作,這些條件,夠不夠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南峻對你有意思,他很喜歡清純的女大學生,你是否願意替我接近他,幫我拿到一些我想要的證據?」
楊甜甜心一驚,想到南峻那個猥瑣的樣子,心裡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可兩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啊!
她要辛辛苦苦賺好久才能賺到,而且就算她存夠了錢,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酒鬼老爹搶去買酒喝。
老傢伙不是第一次偷她的錢了。
自母親去世,楊建連兼職都不幹了,不是躺在家裡睡大覺、喝大酒,就是跟幾個朋友出去打牌瞎浪。
沒錢了就向她要,她不給,他就搶,搶不過,他甚至會對她動手。
她盼著讀完大學,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早些脫離酒鬼老爸,所以就算很辛苦,她也不敢荒廢了學業。
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見她猶豫不決,南胭笑了起來,「抱歉,對你提了不該提的要求,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好工作,好好學習。」
南胭說完,示意她跟上。
她隨南胭下樓,上了車,說了面試酒吧的地址,南胭把她送到,陪著她一起面試完,把她送回小區,這才驅車離開。
回到瀾灣已經很晚。
韓阿姨早睡了,屋內黑漆漆的,客廳的沙發上,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
有人鬼魅般坐在那裡,指間夾著煙,一點星火忽明忽暗。
「幾點了,還知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