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胭心裡『咯噔』一下。
她認出黑暗中響起的聲音是時聿,驚訝於這麼晚了,他居然還沒睡。
『啪!』
落地燈應聲亮起。
橙黃的燈光下,穿著黑色絲綢睡袍的男人緩緩抬眸,幽深的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看向她,目光陰鷙,仿佛蟄伏在黑暗中的狼一樣。
「時先生,你怎麼還沒睡?」
她換了拖鞋,故作淡定地朝著時聿走過去。
男人將手中的煙滅掉,目光落在她臉上,「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補辦證件和卡,然後回家了一趟,陪我媽吃了頓晚飯。」
「還有呢?」
「沒了。」
「你確定?」
時聿的神情看起來十分嚴肅。
男人穩穩坐在沙發上,半邊身子隱在黑暗中,氣質冷冽,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南胭心裡打起了鼓,「就這些,沒幹別的。」
送楊甜甜去面試這種小事,應該不需要向時聿匯報吧?
她覺得他管得有點寬……
「我再問一遍,你今天還做了什麼!」
男人語氣加重。
南胭不禁有點慌,她絞盡腦汁,一時也沒想起別的什麼事,索性她把遇到時歲歲,以及晚上送楊甜甜去酒吧面試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一遍。
聽完她的話,時聿依舊面不改色。
他盯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仿佛要把她整個人給盯穿。
她心裡一陣發毛,「有什麼問題嗎?」
「聽說你聯繫過我二哥。」
「……」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昨晚不是說,不會聯繫他?」
南胭心跳如擂鼓,硬著頭皮道:「你不幫我,那我就自己想辦法出道,辦法總比困難多。」
「是我給你的錢太少了?」
「五百萬很多麼?何況還是協議期滿後支付。」
時聿二話沒說,一張黑金卡扔到茶几上,「不限額,隨便刷。」
南胭眼神瞄向茶几,盯著那張鍍金的黑卡,心裡一陣激動,她挪著小碎步,一點點靠近茶几,伸手剛要把卡拿起來,手腕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
順著那手看過去,她對上時聿冷冷的目光,「不是給我的嗎?」
「是,但你要先答應我,不進娛樂圈,不拋頭露面。」
南胭糾結了下,轉頭看向那張卡,心一橫,選擇不要時聿給的卡。
她不能一直靠時聿,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經濟自由,經濟獨立,這樣她和媽媽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依附男人不是長久之計。
見她直起身,把手縮了回去,時聿有些意外。
「你……不要卡?」
她點了點頭,抽開時聿的手,把手背到身後,挺直了腰杆說:「我學了好幾年聲樂,如果能順利出道,我想為自己爭取一片天。」
時聿臉一黑,「去洗澡吧。」
南胭很詫異他竟放過了自己,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上樓,回房間一頭鑽進浴室。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她換上睡衣出來,剛把頭髮吹乾,都還沒來得及做護膚,時聿推開門走了進來。
見她坐在梳妝鏡前,用梳子梳理著長發,他走到她身側,不由分說,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他拉著她往外走。
「幹嘛?」
男人一言不發,把她帶進一個房間。
裡面陳列著不少樂器,都是她擅長的,有鋼琴,吉它,還有一把大提琴。
時聿拉著她徑直走到鋼琴前,把她按坐在琴凳上,語氣不容商量地說:「表演給我看,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時聿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等她彈唱。
她伸手指了一下黑乎乎的窗外,「時先生,你知道現在幾點了麼?」
回到瀾灣的時候已經十點半,她洗了個澡,現在至少十一點。
這個時間彈琴,很擾民。
就算宅子隔音效果好,可這裡住著的不只他們兩個人,樓下還有一個韓阿姨在睡覺。
「你很喜歡和我唱反調?」
讓她幹什麼,她偏不。
昨晚在地下室,她親口說的不會聯繫時軒,今天就背著他偷偷聯繫。
看來是昨天晚上的教訓,沒讓她長記性。
「現在很晚了。」
南胭有些累,洗完了澡,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她只想躺到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覺。
「明天再彈行不行?」
她軟了語氣,跟時聿商量。
男人冷著臉,絲毫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不彈可以,在琴凳上,趴好。」
南胭不由打了個激靈,當即把琴蓋翻起來,手指覆到黑白鍵上,再不管什麼擾民不擾民的,現場給時聿彈了首《One Summer's Day》。
時聿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安靜聆聽。
整首曲子彈完,南胭沒有開口唱一句。
時聿不太懂音樂,甚至不知這首曲子來自很知名的動畫電影《千與千尋》,只覺得曲子很優美動聽。
「怎麼不唱?」
南胭咬了咬嘴唇,又彈了一首《大魚》邊彈邊唱。
她開口的瞬間,空靈的嗓音便讓時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皮都跟著麻了。
他靜靜看著坐在鋼琴前,修長手指彈著黑白鍵的女人,震驚於人類竟能發出如此美妙如同天籟的聲音。
他聽得出了神,等一首曲子結束,他緩了幾秒才回過神。
「可以回房間休息了嗎?」
南胭心臟撲通撲通地跳,擔心時聿繼續刁難自己。
男人注視她良久,起身,幾步來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壓迫感愈發強烈。
她被他抓著手腕拽起來,男人掐著她的腰,將她轉過身,按向琴凳。
「時先生?」
「彎腰,扶好。」
「……」
她不知道是什麼讓時聿變得這麼興奮。
讓她彈唱,她照做了,怎麼還不放過她?
「你壞啊!說話不算數!」
時聿在她身後,將她肩頭的袍子往下扯,「男人本來就是壞東西,你第一天知道?」
「你……啊……」
圓潤雪白的肩頭,被時聿用力咬了一下。
她疼得叫出聲,「你屬狗的?」
「屬你的。」
……
一個小時之後。
她腿軟得站不住,上身癱軟下去,趴伏在琴凳上。
男人將她撈起來抱在懷裡,轉身幾步,一把將她扔在柔軟的沙發上。
她被翻過身,掐著後頸,臉被按進一個抱枕里,整個過程近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