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胭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睜眼,她看到坐在床邊的時聿,男人手裡拿著一管藥膏,在幫她擦藥。
她仰面躺在床上,被男人按著腿……
她臉頰一熱,一跟頭從床上坐了起來。
下意識想要把腿併攏,又被他給掰開。
「急什麼,藥還沒擦好。」
時聿抬頭看著她,丟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又垂下眼帘,幫她上藥。
她頂著一張通紅的臉,任由時聿幫她上好了藥,趕緊把毯子拉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昨晚什麼時候結束,自己又是怎麼回的臥室,她完全沒印象了。
反正被時聿折騰到很晚。
男人把藥膏扔在一邊,扒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隨手丟進垃圾桶,見她呆坐在床上,頂著一腦袋亂亂的雞窩頭,還處於懵逼狀態,男人果斷伸手,攬腰抄腿,將她從床上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幹嘛?」
「抱你洗漱。」
「我自己可以。」
「我不認為你在補充能量之前,有力氣自己走。」
「……」
既然他堅持,南胭也懶得掙扎。
她任由時聿抱著自己走進盥洗室,將她放在洗漱台上。
等她洗漱完,他長臂一撈,把她抱下台子,大步走進衣帽間,親手挑了一條長裙幫她穿上,隨後不等她反應,他再次抱起她直接下樓。
韓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飯,見時聿抱著南胭來到餐廳,她笑著拉開一把椅子。
南胭巴掌大的臉上紅暈還未褪去,看到韓阿姨一臉姨母笑,她頓時有些難為情。
時聿入座,嫻熟地將她放在腿上,完全沒有要放開她的打算,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還要親手餵她吃飯。
「我自己……」
「張嘴!」
「……」
搞得好像她生活不能自理一樣。
她一聲沒吭,不想和時聿吵架,怕被帶到地下室去,再挨頓收拾。
吃完了飯,時聿將她抱起來,回到樓上的房間,將她放在床上。
「今天在家休息,不准外出。」
她哦了一聲,拉過毯子,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男人進衣帽間,再出來時,慢條斯理地往手腕上戴著腕錶,「晚上有個聚會,你陪我去。」
「啊?」
時聿冷冷看著她,「啊什麼?年紀輕輕,耳朵這麼背?」
「不是,你讓我陪你參加聚會,是什麼樣的聚會?」
「朋友聚會。」
南胭驚了。
他這是要帶她去見朋友?
「那我穿什麼?需要特別打扮一下嗎?」
「需要,我會讓人送禮服過來。」
南胭點了下頭,乖乖靠在床頭,目送男人離開。
聽到門『嘎噠』一聲關上,她鬆了一口氣,懶洋洋地往床上一倒,大字型癱著。
身上又酸又痛,她實在懶得動彈,盯著天花板愣了會神,困意鋪天蓋地襲來。
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她聽到敲門聲。
一跟頭坐起來,她看向緊閉的房門,韓阿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南小姐,何助理把禮服送過來了。」
「哦,來了。」
她趕緊下床,走到門前把禮服接了過來。
衣服裝在一個圓形的禮盒中,非常大牌,除了禮服的盒子,上面還摞著兩個盒子,一個長方形盒,一個正方形,分別裝著配套的高跟鞋和珠寶首飾。
「南小姐,禮服可能需要熨一下。」韓阿姨說。
她點點頭,側身把韓阿姨讓進屋。
把禮服從盒子裡取出來,是一條香檳色的掛脖款長裙,修身掐腰的設計,面料高檔,非常漂亮。
韓阿姨小心翼翼把裙子搭在胳膊上,進衣帽間熨燙。
南胭則是把配套的高跟鞋和珠寶從盒子裡拿出來,由於禮服是掛脖的款式,時聿沒為她準備項鍊,而是準備了一條亮閃閃的鑽石手鍊。
她看著手鍊上滿滿當當,能閃瞎眼的鑽石,捂住嘴,險些發出一聲驚呼。
這手鍊看起來不便宜!而且是知名大牌,超級貴。
韓阿姨把禮服熨燙好,就掛在衣帽間,方便南胭隨時換。
她從衣帽間走出來,看到南胭拎在手上的鑽石手鍊,眼睛都亮了,「好漂亮!」
南胭很難不同意,「確實漂亮。」
「先生對南小姐真的很好,很大方。」
南胭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她其實不太確定這些東西是作為禮物直接送給她的,還是單純借給她用一下。
不管怎樣,協議期內,時聿要帶她參加朋友聚會,她必須得配合。
……
傍晚時分,時聿回來。
在家裡吃完晚飯,時聿讓她回樓上換衣服,給了她一個小時的換裝和化妝時間。
她換上香檳色的禮服,長發隨意挽起,臉上化了精緻的妝,把亮閃閃的鑽石手鍊帶上,隨手從衣帽間裡挑了個銀色的小手包,把手機塞了進去。
穿上銀色的高跟鞋,她拿起手包,另一隻手拎著裙擺,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下樓。
時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特別打扮,還是白天那一套,白襯衣加黑色長褲,看到她身著晚禮服,皮膚白得發光,身段婀娜,幽深的雙眸中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他定定看著她,陷入短暫的失神。
在她還差幾個台階的時候,他果斷起身迎上去,紳士地去扶她的手。
南胭順勢挽住他的胳膊,沖他甜甜一笑,「時先生,我美嗎?」
「嗯。」
非常美。
漂亮得很驚艷。
本就是立體的濃顏系五官,稍加妝容修飾,便美得很出眾。
時聿對她各方面都十分滿意,連說話聲音都比平時溫柔些,「走吧。」
她笑著點頭,跟隨時聿的步伐走出去,上了停在院中的黑色邁巴赫。
兩人安靜坐在后座,開車的人是助理何野。
邁巴赫駛離別墅區,二十分鐘後,停在一家高檔的俱樂部門前。
時聿率先下車,紳士地將她從車裡扶了下來,順手還將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讓她挽著自己。
她抬頭看了一眼俱樂部的名字——天堂島。
南胭聽說過這裡,據說是京圈富家子弟喜歡光顧的地方,消費很貴。
她挽著時聿的手臂,大大方方地跟著他走進去。
一路上,不時有目光朝他們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