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電梯,南胭抬起自己的左手腕,盯著燈光下,泛著亮眼色澤的鑽石手鍊,笑嘻嘻地問時聿,「時先生,我有個疑問。」
「問。」
「這些是送我的禮物,還是陪你參加聚會,暫時借我用的?」
時聿垂眸,發現她正盯著腕上的手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不禁有些無語。
他看起來很小氣麼?
一件禮服和一雙高跟鞋,外加一條鑽石手鍊,這點東西能是借給她的?
他又氣又無奈,「你說是禮物那就是禮物。」
南胭沖他嘿嘿一笑,「我覺得是禮物。」
「嗯。」
「所以這些全送我了?」
「不然呢?」
「謝謝時先生。」
看著她眼睛笑彎成月牙型,唇角也勾起好看的弧度,時聿心情好了一些。
他發現南胭真的很財迷,上次還暗示他要送金飾,他本想送金手鐲,考慮到和香檳色的禮服不太搭,所以選擇了鑽石。
『叮——』
電梯門開。
南胭挽著他走出去,一路跟著她走到一間包廂門前。
推開門,裡面人不多,三男三女,鬧哄哄的。
南胭一個都不認識。
時聿帶著她一出現,包廂內陷入短暫的安靜,接著一個男人站起身,迎上來,一臉討好地將她和時聿請了進去。
「阿聿,聽說你回國了,一直想請你出來坐坐,喝兩杯。」說話的人是李晉為的大哥李慶施,也是李家醫療器械公司現在的總負責人。
男人把她和時聿讓坐到沙發上,與時聿寒暄兩句,目光便落到她身上,那眼神毫不避諱,把她從頭到腳一陣打量。
「這位是?」
時聿冷冷道:「女友,南胭。」
這介紹讓南胭吃驚不小,居然直接給了她一個掛名女友的身份?
「南小姐,你好,我是李慶施。」男人的身邊坐著兩個女人,分別是他的弟妹蘇聽瀾,以及蘇聽瀾的閨蜜林玅玅。
另外兩個男的,全是他和時聿的共同好友,一個是蘇言冶,蘇聽瀾的大哥,一個是陸今朝。
除了陸今朝沒帶女人外,蘇言冶懷裡摟著一個嬌俏的女人,是他的秘書兼情人,黎婧。
「韓沐有事,他要晚一點到。」李慶施把在座的人介紹完,視線又回到南胭身上,盯著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又對時聿說:「阿聿,晉為本來今天想來的,但他之前受了點傷,在家靜養,來不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都知道李晉為受傷,是被時聿打了。
這點事兒在他們的圈子裡很快傳開。
蘇聽瀾咬了咬嘴唇,雙手攥住裙子的布料,指尖收緊,她在聽說時聿在拳館把李晉為狠狠揍了一頓後,很意外,但很開心。
這意味著時聿還在乎她,心裡有她。
也正是因為聽到這個消息,她才想方設法讓李慶施組了這個局,然後跟出來,就為了避開李晉為,見時聿一面。
上次見面不歡而散,時聿表現非常冷淡,讓她有些心灰意冷,沒想到不久就傳出他暴揍李晉為的消息,那天李晉為回家,確實鼻青臉腫,被打得很慘。
她當時躲在浴室里哭了好久,一想到時聿對自己那麼在意,為了她教訓李晉為,她感動不已。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時聿接受聚會邀請,不是孤身前來,身邊還帶著一位女友。
她穩了穩心神,再抬眼時,忍不住去打量南胭。
好漂亮的女人,精緻明艷,簡直像妖精一樣。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林玅玅發來的微信【時聿那晚抱走的女人好像就是她。】
蘇聽瀾看完消息,攥了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用痛感麻痹自己,隨後看向時聿,溫婉一笑,「聿哥哥,好久不見。」
時聿沒有理會她,仿佛沒聽到她的聲音。
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李言冶見自己妹妹主動打招呼,遭了無視,趕緊打圓場,「大家別愣著了,趕緊給時總倒酒啊!」
聲音落下,蘇聽瀾馬上接住他的話,起身拿了兩個空杯子,倒上酒,遞到時聿和南胭面前。
南胭感覺氣氛怪怪的,尤其是蘇聽瀾的名字,有點耳熟。
「南小姐,初次見面,你好。」蘇聽瀾突然向她伸出一隻手,看似友好。
她握住蘇聽瀾的手,明顯察覺到對方五指收緊,把她的手握得很緊。
女人看著她,明明在笑,可說出來的話意有所指,「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蘇聽瀾,和聿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的。」
南胭猛地想起時歲歲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蘇聽瀾五年前拒絕時聿的求婚,當天就接受了李晉為的求婚……
原來她就是時聿的青梅竹馬啊!
「蘇小姐你好。」
「南小姐長得真好看,不過也正常,聿哥哥非常挑剔,他眼光高,要求高,玩女人自然是要玩漂亮的。」
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蘇聽瀾的話無疑很難聽的,還特意用了『玩女人』這三個字。
南胭甩開她的手,抓起她剛剛遞來的酒杯,『嘩啦』一下,毫不客氣把整杯酒都潑到她臉上。
潑完,南胭驚訝地捂住嘴,「哎呀蘇小姐,真抱歉,我不小心手滑了。」
蘇聽瀾嘴角抽了抽,硬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沒關係,你們先聊著,我去衛生間清理一下。」
女人起身走出包廂,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林玅玅挽住李慶施的胳膊,心中替蘇聽瀾鳴不平,她瞪著南胭,陰陽怪氣道:「南小姐欺負人未免太明目張胆了點?明明是故意潑酒,堂而皇之地說成是不小心,你當我們都瞎了?時聿,你就這麼由著她,讓她欺負阿瀾嗎?那可是阿瀾呀!」
時聿神情淡漠,「阿瀾是誰?不熟。」
林玅玅嘴角抽了抽,氣不打一處來,「時聿,你……」
沒給她撒潑的機會,時聿一個冷眼瞪過去,把她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堵了回去。
她氣不過,抓起面前的酒杯,仰頭猛灌了一大杯。
時聿見她消停了,轉頭看向南胭,手臂攬住女人柔軟腰肢,一字一句,「有氣不憋著,挺好。」
南胭微怔。
時聿這是在誇她麼?
就在她愣怔之際,男人圈緊她的細腰,一把將她拎起來,按坐在腿上。
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勾著她的腰,拿起果叉,叉起來一塊水果餵到她嘴邊,「乖,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