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一瞬,她伸手擋住門,抬腳跨了出去。
她跟在南胭身後,到了一樓酒吧。
抹了一把眼淚,她遠遠看見南胭走到一個卡座上。
那卡座上坐著時聿的二哥,還有一個年輕男人,那人她認得,是時聿的好朋友韓沐。
發現時軒在介紹韓沐給南胭認識,她的腦子頓時有點卡殼,忽然間轉不過彎兒來了。
這個南胭……是時間管理大師?
她怎麼能一邊陪著時聿來參加朋友聚會,一邊又跑到樓下的酒吧,認識別的男人?
這麼奔放的麼?
眼見南胭與韓沐握手,兩人的手牽在一起,長達一分多鐘沒有分開,蘇聽瀾眼底閃過一抹嫌惡。
她作為一個旁觀者,還驚訝發現時軒看南胭的眼神,不太清白。
她頓覺南胭的異性關係太亂了,這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時聿。
「韓總監,你能不能松一下手?」
南胭被韓沐緊緊抓住手,用力往回抽都抽不回來。
被她笑呵呵一提醒,韓沐猛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剛剛失態了。
他趕忙鬆了手,一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看見美女激動了。」
他笑著示意南胭坐。
男人拿杯子倒酒間,南胭坐到沙發上,盯著韓沐,她想起在樓上包廂,李慶施對時聿說,韓沐有事要晚一點到。
李慶施說的韓沐,該不會就是眼前的這個韓沐吧?
她不覺得這是同名同姓的巧合,韓沐既然認識時軒,兩人是朋友,那麼他認識時聿的可能性非常大。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被韓沐攥得有些發紅。
她揉了揉指骨,活動一下自己的右手,抬頭問時軒:「時教授,你之前是不是給韓總監發過我在酒吧彈唱的視頻?」
時軒點了下頭,視線不由自主落到她修長白皙的頸子上。
她今天的裝束太惹眼了,一身香檳色的修身長裙,襯得皮膚雪白,身段妖嬈,整個人簡直在發光一樣,她一出現在酒吧,男同胞的目光齊刷刷地盯了過來,那一雙雙狼一樣的眼睛,跟長在南胭身上似的,一個個的,恨不得把她給盯穿。
「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南胭低頭看了看自己,沖他挑眉一笑,「陪時聿來這裡參加聚會,他送我的禮服。」
時軒微愣,「你和阿聿一起來的?」
「嗯。」
「他在哪?」
「樓上。」
韓沐來了興致,一屁股坐到南胭身邊,「你認識阿聿?」
「認識。」
「你們什麼關係?」
南胭不知該怎麼回答。
不經時聿允許,她擅自對外說自己是他女朋友,他會不會生氣?
可他今天就是用『女友』的身份介紹她的。
思來想去,她很謹慎地說:「時聿說我是他女友。」
韓沐驚了,雙眼皮大眼睛瞪得老大,「啥?」
「時聿說我是他女友。」
「不可能!」
韓沐邊說邊搖頭,語氣篤定,「絕對不可能!」
時聿怎麼可能交女朋友?
這簡直比聊齋還天方夜譚。
「我說真的。」
韓沐擺擺手,「開玩笑要有個度。」
然而,他不信,時軒卻不得不信,因為大哥大嫂已經親口說過,阿聿有女人了。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入住瀾灣的南胭。
他的學生,他最中意的學生……成了他弟弟的女人。
時軒神色漸漸變得黯淡,抬眼間,聽到韓沐提起了蘇聽瀾,還說今晚的聚會邀請了自己,他的臉色愈發難看。
南胭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注意力仍在韓沐身上,她始終不接有關蘇聽瀾的話題,而是想起時聿不想她出道的事後,一本正經地問韓沐,「韓總監,你一會要上樓嗎?」
「當然要上樓,既然你是跟阿聿來的,乾脆你跟我一起上去。」
南胭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能麻煩韓總監,先假裝不認識我嗎?」
她想先斬後奏,等正式出道,時聿就算想阻攔也攔不住了。
韓沐納悶了,「為什麼?」
「時聿不太同意我出道。」
「他還管你的私事?」
南胭尷尬地擠出一個笑,「不是跟你說了,我是他女友麼。」
韓沐笑起來,感覺時聿就是跟眼前這個女人玩玩的,不可能認真。
他們這個圈子裡的公子哥,誰不知道時聿和蘇聽瀾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蘇聽瀾接受李晉為的求婚後,時聿整個人都垮了,出國好幾年。
他本以為時聿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沒想到……
「問你個事。」他沖南胭笑,「蘇聽瀾今晚來參加聚會了嗎?」
南胭坦蕩地說:「來了。」
「難怪……」
這應該是時聿回國後第一次與蘇聽瀾見面,身邊帶女伴,估計是故意做給蘇聽瀾看的。
「出道前,韓總監可以幫我保密嗎?」南胭眨巴兩下漂亮的狐狸眼,魅惑十足。
韓沐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抬手攬住她的肩膀,「可以是可以,不過……」
他湊近些,嘴唇快要碰到南胭的耳朵,「你得陪我好好喝幾杯。」
南胭暗暗鬆了一口氣,幸好對方只是讓她喝酒,沒有過分刁難……
「那我敬韓總監一杯。」
她趕緊掙脫了韓沐攬在自己肩上的胳膊,順勢端起水晶茶几上的酒杯。
見她這麼爽快,韓沐也拿起了自己的杯子,與她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碰。
一杯酒下肚,南胭的手機響了。
時聿發來消息:【掉廁所了?】
她尷尬地放下杯子,對韓沐和時軒說:「我去一下衛生間。」
話落,她拿著手包,匆匆離開卡座,乘電梯上樓。
回到包廂,她在時聿身邊坐下,立馬有人敬酒。
時聿滴酒未沾,把她推出來擋酒,無奈之下,她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
幾分鐘後,手機上收到時軒的消息:【你來一樓,再談談出道的事,關於合同方面的。】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衛生間。」
她藉口又離開包廂,乘電梯下樓。
短短一個小時,她來回折騰了好幾趟,跑得腳都疼了,酒也沒少喝,兩邊都灌她。
與韓沐聊完出道合同的事,她再次乘電梯回到樓上的包廂。
裡面氣氛凝重,良久沒人說話,只有蘇聽瀾輕微的啜泣聲。
女人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在哭,林玅玅在旁安慰她。
南胭不明所以,坐到時聿身邊,挽住男人的手臂,小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男人冷著臉,「你今晚真夠忙的,來回跑,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