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胭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被發現了?
她不在包廂的時候,發生了很有意思的事。
蘇聽瀾在一樓酒吧拍下她和韓沐握手,坐在一起,甚至還有韓沐把胳膊搭她肩上,兩人有說有笑喝酒的照片。
一回包廂,蘇聽瀾便把照片亮出來,展示給在座的人看。
蘇聽瀾說:「聿哥哥,你的女友好忙啊,陪你參加聚會,同時還要應付別的男人。」
時聿的臉當場就黑了。
之後南胭來來回回,以『去一下衛生間』為藉口,樓上樓下,兩邊跑。
蘇聽瀾哭,是因為多喝了幾酒杯,心情不好。
林玅玅一邊安慰她,一邊狠狠剜了南胭一眼,故意陰陽,「長得就一副狐媚相兒,在男人堆里果然很吃得開。」
南胭頓時有些氣不順,剛想懟回去,時聿一把圈住她的腰,將她抱到腿上。
男人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質問,「你一晚上在忙什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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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樓酒吧,跟我二哥他們玩得開心嗎?」
「……」
果然被發現了。
南胭擔心自己的屁股遭殃,不得不把實話說出來,「我只是麻煩你二哥,介紹音樂人給我認識。」
時聿扣住她的肩膀,五指發力,用力捏著她的肩骨,「我有沒有警告過你,跟了我,不准別的男人碰?」
他捏的正是韓沐摟過的那邊肩膀。
感覺到疼,她微微皺眉,「我錯了,下不為例。」
男人貼著她耳朵,依舊低聲,「回家再收拾你。」
「不……不行,還沒消腫。」
上次用戒尺,教訓得可狠了。
南胭坐在時聿腿上,兩人低聲細語,談話內容包廂內的其他人聽不到。
這一幕,讓蘇聽瀾覺得諷刺。
她都把照片拿給時聿看了,他不嫌南胭髒麼?
居然還那麼親密地摟著,說悄悄話?
是完全當她不存在嗎?
蘇聽瀾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她捂住嘴,起身衝出包廂。
林玅玅想跟上去,被李慶施拉住了,「她喝多了要吐,你跟著幹嘛去?」
「我不放心,跟過去看看。」
「言冶,那是你妹妹,你去。」李慶施使喚蘇言冶。
後者懶懶地窩在沙發上,不是很想動,索性伸手推了下自己的秘書兼情人黎婧,「你去看看阿瀾。」
黎婧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走出包廂。
她跟到衛生間門口,已能聽到裡面傳出嘔吐聲。
她沒往裡走,等在門外。
不多時,她聽到沖水聲,以及水龍頭的流水聲。
蘇聽瀾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中哭紅了眼的自己,腦中滿是南胭坐在時聿腿上,兩人卿卿我我低聲說密語的樣子。
她近乎抓狂,攥著拳頭瘋狂地往鏡子上捶。
黎婧在外面聽到動靜,忍不住探頭往裡一瞧,驚訝發現她把牆上的鏡子捶爛了,兩隻手的手背上都是血。
女人由於情緒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肩膀也在顫抖。
她的手垂在身側,鮮紅的血順著她的指尖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
「阿瀾!」
黎婧跑進去,趕忙把人扶住,「你這是在幹什麼呀?」
蘇聽瀾感覺有隻無形的手在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讓她呼吸越來越困難,她面色慘白,手上的疼痛讓她額頭布滿冷汗,整個人看起來憔悴至極。
「聿哥哥有女人了,他真的有女人了。」
南胭稱自己進過地下室的話,一遍遍在她耳邊縈繞。
「聿哥哥和那個女人已經……」
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但她心裡清楚,南胭和時聿已發生了不該有的關係。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挽回時聿,他是她最後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不想就這麼放手。
五年了,即使他逃到國外仍然潔身自好,沒有鬧出過任何與異性的緋聞,可他一回國,竟被南胭勾搭上了。
她真的接受不了心裡只有她的人,跟別的女人那般親密。
「阿瀾,你冷靜一點,你有老公的,你為了時聿發瘋,你老公要是知道,你……」怕是又要挨一頓胖揍。
黎婧扶住她顫抖的肩膀,想帶她回包廂。
然而,剛走出衛生間,蘇聽瀾身子一軟,直直地往後仰倒。
黎婧力氣小,沒能把人扶住,蘇聽瀾摔在了地上,暈過去了。
她拎著裙擺,快速跑回包廂,衝著裡面的人喊道:「阿瀾暈倒了,好多血……」
這話聽起來很嚇人。
南胭微愣了下,還在想女人說的『好多血』是什麼意思,時聿已經將她從腿上推到一邊。
只見男人站了起來,邁開長腿大步走了出去。
蘇言冶和李慶施,包括林玅玅在內,三人立馬跟上了時聿。
南胭是最後起身的,她走出包廂,入眼的畫面是蘇聽瀾躺在衛生間外面的過道上,白色的裙子沾染了幾星血點,女人的兩隻手不知幹了什麼,鮮血淋漓。
時聿沉著臉,一手攬著蘇聽瀾的肩膀,一手抄入膝彎,果斷將蘇聽瀾從地上抱了起來。
「阿瀾!阿瀾這是怎麼了?」
林玅玅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
她追在時聿身後,嗓音很尖,一邊叫喚著還一邊擠出幾滴眼淚。
蘇聽瀾暈倒,所有人都沒心情玩了,全部跟著時聿走向電梯。
恰好韓沐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一開,他便看到抱著蘇聽瀾的時聿,一時僵住,還未做出任何的反應,時聿長腿一邁,大步進了電梯。
之後一窩蜂進來好幾個人,南胭想跟進電梯,奈何尷尬的情況發生了。
電梯發出了超重的提示音。
她半個身子已經進了電梯,下一秒就被林玅玅狠狠推了一把。
「擠什麼擠,沒看到電梯超重了?」
林玅玅瞪她一眼,嘀咕了句『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便伸手去按關門鍵。
電梯門即將閉合的那一瞬,時聿的視線從蘇聽瀾蒼白的臉上移開,看向電梯外的南胭。
四目相對,他看到南胭紅著眼圈沖他笑了起來。
「我等下一趟,你們先走。」
她邊笑邊抬起一隻手,沖他揮了揮。
簡直把『懂事』兩個字刻在了臉上。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然間,在他的胸膛里瘋狂衝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