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峻的保鏢纏住,時歲歲脫不開身。
南胭的腹部已經挨了好幾下,痛得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額頭滿是細汗。
「為了一個小丫頭,你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是不是?」
南峻咬牙切齒,又一腳踢在她肚子上。
她嘴角溢出血絲,疼得發出悶哼。
楊甜甜一路爬到南峻腳下,拼盡全力,死死抱住男人正在踢踹的那條腿,「別打了。」
南峻正在氣頭上,用力踢開她的手,一把薅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頭,「要你多嘴,管什麼閒事。」
「你放……放她們走,我跟……跟你……」
「放不放她們走,你都得跟了老子。」
躲在角落的楊建忍不住勸,「甜甜啊!南少爺這麼喜歡你,你就乖乖從了他吧。」
跟了這種有錢少爺,不管怎樣,吃不了虧。
楊紫晴也想跟著勸兩句,幾道疑似車頭燈的光突然從窗外掠過,接著玄關傳來劇烈的撞門聲。
『砰——』
防盜門被撞開。
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沖了進來,不由分說,將南峻以及他的保鏢火速制服按倒在地。
楊建和楊紫晴也不例外,被兩名保鏢按下了。
時聿帶著何野走進來,入眼的畫面便是楊甜甜趴在地上,南胭仰面躺在旁邊,雙手捂著肚子,臉色煞白,額頭布滿冷汗。
而時歲歲,跟南峻的人打得滿頭大汗,左胳膊鮮血淋漓。
他擰著眉喚了一聲身後的何野。
「先生。」
「送楊小姐去醫院。」
「是,先生。」
何野徑直走向楊甜甜,彎腰將她扛上肩。
小丫頭趴伏在他後背上,喃喃地喊著野哥。
這一喊,楊建認出了他。
「你是何野?」
楊建不出聲還好,一出聲,何野手背上青筋暴突,快步上前,用當年被楊建打斷的左手,狠狠一拳掄在楊建臉上。
「阿野,別髒了手。」
時聿把人叫住,彎腰抱起南胭,將女人小心攬在自己懷中,看了眼屋內被控制住的人,留下一句『好好教訓一下,讓他們長長記性』便示意歲歲跟上。
他橫抱著南胭轉身就走,何野肩扛楊甜甜跟在後面,兩名保鏢護送時歲歲,其餘人全部留下,對著南峻等人一頓拳打腳踢。
歲歲不放心妹寶,跟著何野上了車。
剛坐進車裡,她就發現楊甜甜軟軟地趴在何野身上,眼神迷離,緋紅的臉蛋貼著男人側頸,蜻蜓點水的吻,落在男人清冷的臉上。
何野渾身僵硬,卻未把人推開。
歲歲趕緊一揪妹寶的後脖領,把楊甜甜拽過來,按在自己腿上。
「何助理,不好意思,乖乖中了藥,她不是故意的。」
她向何野解釋完,見男人喉結滾動,氣氛愈發尷尬。
楊甜甜趴在她腿上也不見老實,臉頰貼著她的褲子布料,拱著,蹭著。
眼看妹寶雙手扒著她,要爬起來往她懷裡鑽了,她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何野,「麻煩何助理,領帶借我一下。」
何野立馬把領帶解下遞過去。
他故意沒轉頭看,但余光中,時歲歲把楊甜甜的兩條胳膊反剪在身後,用他的領帶捆住了小丫頭的手腕。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在雨夜中,目的地是時光藥業旗下的優愛醫院。
到了地方,時歲歲禁止何野靠近自己的乖乖妹寶,不顧左臂的傷口,將綁著手的楊甜甜扛下車。
時聿從另一輛車裡下來,穩穩抱著南胭。
女人靠在他肩上,意識有些昏沉,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她忍著腹痛跟時聿說話,「時先生,你真讓我驚喜,我以為你不會來。」
時聿步子邁得穩健,邊走邊回應她,「既然答應護著你,求救信息怎能置之不理。」
在收到南胭發來的消息後,他便立刻動身了。
「時先生你真好,我好像更喜歡你了怎麼辦。」
這是時聿第二次從南峻手中把她救下,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她摟住時聿的脖子,在男人唇上印了一個溫柔的吻。
男人腳步微頓,時歲歲一陣風似的扛著楊甜甜從旁飛奔而過,邊跑邊嘲,「小叔,慢慢吞吞的幹嘛呢?是不是老了,跑不動了。」
時聿嘴角抽了抽,「死丫頭。」
「我聽到了。」
時歲歲已經跑遠了,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南胭輕笑一聲,將臉埋進男人頸窩,任由時聿抱著她走進急診。
她被放在一張病床上,醫生過來幫她做了檢查,腹部遭外力擊打,皮膚和軟組織損傷,好在沒傷到脾臟,躺幾天就好了。
時聿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隔壁床的楊甜甜。
小丫頭已經輸上液,但臉頰還是潮紅一片,意識恍惚不清。
時歲歲坐在床邊,一名醫生正在幫她處理手臂上的傷。
傷口不算深,但血流了不少。
被時聿拿眼一瞪,沒等時聿追問,她自己先坦白,「我和胭姐是為了救乖乖,她是我妹妹,親的,親子鑑定已經做過了,保真。」
時聿微愣,眼神再次落到楊甜甜臉上。
隨後他掏出手機,聯繫時蕭和唐千語。
夫妻倆接到電話,得知找到了丟失的小女兒,立馬趕了過來。
唐千語一瞧見病床上的楊甜甜,哪怕小丫頭已經昏睡過去,可那臉蛋和五官,簡直和歲歲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就是乖乖嗎?」
小女兒出生不久,唐千語出院回到時家老宅,隔天孩子突然不見了,她和時蕭都沒來得及給孩子取名。
因為出生後特別乖,不怎麼哭鬧,所以先取了個小名,叫乖乖。
「是她,我拔了她的頭髮,做過親子鑑定。」時歲歲激動地說。
唐千語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她一哭,歲歲也跟著哭。
「這些年她在哪,怎麼過的呀?」
唐千語邊哭邊問。
時歲歲也不太清楚楊甜甜具體的家庭狀況,這事兒還得查。
妹寶丟的時候,她只有兩歲,不記事。
她不認識楊建,但時聿認識。
楊建曾為他的父親開過車,是專職司機,後來因為酗酒問題被辭退。
他偏頭吩咐何野聯繫保鏢那邊,先將楊建和楊紫晴帶回老宅,交代讓人好好看著他們。
南峻的別墅中,橫七豎八倒著好些人,他自己也在其中,且被揍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昏死著。
時聿的人完成任務後,拖走楊建和楊紫晴,兄妹二人被拖上一輛車,送到時家。
兩人醒來的時候,已是半夜,身上捆著麻繩,還被綁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