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多管閒事,我跟你媽吵架動了手,他非要護著你媽,我當時喝了酒,下手重了點。」
楊建實話實說。
他的語氣帶著點不屑和傲嬌,不覺得打斷別人的手有什麼問題,反而勾起唇角,覺得這是件光彩的事。
「他很想當醫生,他考上了醫學院,你怎麼能……」
「關我屁事!」
楊建吼了一聲,「老子喝多了,是他管閒事,手廢了是他活該。」
「你太過分了。」
楊甜甜氣得雙手拍在面前的桌上,「真正廢的人是你!」
「什麼?」
「這些年養家餬口的重任一直在我媽身上,你做了什麼?你喝酒!正經工作沒有!整天不是和一群狐朋狗友打牌喝酒吹牛逼,就是在睡大覺,你才是最廢的!你就是個垃圾!」
「我媽嫁給你算她倒了八輩子血霉,一個沒用窩囊的渣滓,在她生病的時候沒照顧過一天,也拿不出錢給她看病,她死了好啊!這對她來說是解脫,不然後半輩子她還得照顧你這個老垃圾。」
楊建被罵得暴跳如雷,額頭青筋突起,猛地從椅子上跳起,衝上前要打她。
警察及時把人攔住。
「放開!」
「我要打死這個不孝女。」
「老子白養你這麼多年,你個白眼狼……」
楊建被拖走時,還在破防叫罵。
他聲音很大,時歲歲等在外面都聽到了他的罵聲。
幾分鐘後,她看到楊甜甜紅著眼走了出來。
小姑娘喪喪地走到她面前,低下頭,額頭抵在她一邊肩膀上,低聲抽泣。
壓抑久了,連哭她都不敢太大聲。
兩人身高相差大,妹寶大概是隨了唐千語,身高只有一米六,成了家裡唯二的小蘿蔔。
「好了,不哭了。」
時歲歲拍著『唯二蘿蔔』的後背,「要哭回車上哭。」
畢竟是在警局……
她牽著楊甜甜大步往外走,回到車上,任小姑娘哭了一會,遞上紙巾,「好點了麼?」
「我好了。」
情緒發泄完,又是一條好漢。
「那我們不想不開心的事了,逛街去?」
「可以明天嗎?我好累。」
「那就回家。」
時歲歲把車開起來,帶著楊甜甜回了老宅。
兩人出去兩個多小時,就這麼一會工夫,時蕭和唐千語已經把楊甜甜的房間布置好了。
房間就在時歲歲的隔壁,原本裡面還保持著多年前的樣子,放著嬰兒床和很多小孩的玩具,現在孩子回來了,裡面的嬰兒床,換成雙人公主床,添加了一張粉色書桌……
唐千語領著楊甜甜走進房間,隨後叫來幾個人,她們手拿軟尺,把楊甜甜的穿衣尺碼測量好,記下鞋子尺碼,便按唐千語的吩咐到商場洗劫品牌女裝。
傍晚時分,空蕩蕩的衣帽間被填滿,漂亮的裙子、亮閃閃的首飾,各種大牌包包和鞋子,看得楊甜甜眼花繚亂。
「會開車麼?」唐千語背在腰後的手裡攥著準備好的跑車鑰匙和不限額黑卡,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驚喜交到小女兒手上。
然而,楊甜甜搖了搖頭。
「不會啊?」
「不會,還沒學,沒有駕照。」
忙著掙學費和生活費的人,哪裡有時間學車。
唐千語失落了一下下,馬上又露出笑容,「沒關係,趁這個暑假去學。」
她忍不住提前把車鑰匙和黑卡放到小女兒手上,「這是爸媽送你的禮物,歡迎你回家。」
「你的戶口最近幾天辦理,會遷回來,你出生以後,爸媽還沒正式給你取名字,你想趁這個機會順便改個名嗎?」
楊甜甜想了想,「不用了吧,甜甜挺好的。」
是養母給她取的。
「那名字不改,姓氏改回來就好。」
「嗯。」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車鑰匙和黑卡,疑惑,「這個車多少錢啊?」
「不貴,幾百萬吧。」
楊甜甜眼睛瞪大,又聽唐千語說:「卡不限額,隨便刷,還有等你的戶口遷回來,在你名下落幾處房產,公司的股份也有你一份……」
「你爸手頭還有些基金……」
唐千語正說著,眼前的人激動過頭,身形一晃,軟軟地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哎?」
她手忙腳亂地把人接住。
時歲歲被這滑稽的一幕逗得笑出聲,她走上前,單手就將楊甜甜拎起來,嫻熟輕鬆地把人扛到肩膀上。
手在小丫頭的屁股上一拍,手感Q彈。
「媽,行了,慢慢來,你都給人嚇暈了。」
唐千語一手叉著腰,一手往她腦門上狠狠戳了下,把她戳得腦袋往後一仰,疼得皺眉。
「哎呀,媽,你能不能對我溫柔點?」
「你瞧瞧你一天,比你爸和兩個叔叔還爺們,一點女孩子的樣兒都沒有,以後誰家小哥哥敢娶你?」
「你別PUA我啊!想娶我的人可是排了一卡車呢,關鍵是我要不要他們。」
時歲歲嚎了一嗓子,邊嚎邊走到公主床前,將楊甜甜放了下去。
她坐在床邊,一條胳膊搭在床頭,翹起二郎腿,朝著唐千語投去一個嘚瑟的眼神,「你閨女我魅力超凡。」
這話不是她自戀胡謅。
她從高中起就有追求者,大一那年她直接把學院的校草給睡了,各種類型的美男,她都嘗過鮮。
年紀不大,已是經驗十足不折不扣的海後。
唐千語白了她一眼,「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的感情史。」
她嘿嘿一笑,實話一點不敢說,編了個瞎話,「過幾天我把男朋友帶回來給你看。」
「你有男朋友了?」
「當然了,不過是我勾勾手指的事。」
她看上的獵物,哪有搞不定的!
唐千語眯起眼睛看著她,一臉不信,「吹牛逼的樣兒,跟你爸簡直一模一樣,不愧是他親生的。」
時歲歲:……
「既然你說過幾天帶男朋友回家,那我等著,帶不回來,你就乖乖給我相親去。」
時歲歲白眼差點翻上天,「老古董。」
什麼年代了,居然還讓她相親!
死都不相!
「說誰老古董?我還不是擔心你這假小子嫁不出去。」
她氣得從床上跳起來,「我哪裡假小子?我長發飄飄,貌美如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