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歲歲知道他肯定不舒服,一口氣衝刺回自己的房間,把門一關,反鎖,立刻將陸今朝放到床上。
她快速解開裹在男人身上的毯子,看著被捂出薄汗,臉頰通紅的陸今朝,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
這也太美味了。
時歲歲美男見得多了,陸今朝這般姿色的,真的世上少有。
換她以前的性子,上次見完面,等他燒退了,她就會想辦法把他拿下,一直沒下手,是聽說他有心臟病。
萬一她一個沒把持住,把人睡了,陸今朝死她床上怎麼辦?
她一忍再忍,最終理智占了上風。
「你沒事吧?」
陸今朝搖了搖頭,手撐在柔軟的床墊上,緩緩坐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欣賞著時歲歲的房間,簡潔乾淨,除了純白的牆面,房間內點綴的大多是清冷的淡藍色。
這是他第一次進女孩的房間,有些拘謹。
他看向時歲歲,「今晚,我是睡你房間嗎?」
「不然呢?」
「我們……睡一張床?」
時歲歲想了想,怕自己不夠矜持,伸手指了一下地板,「我打地鋪。」
「你可以不用打地鋪。」
感覺這個男人在邀請自己……
時歲歲腦中天人交戰,兩個小人,一個天使一個魔鬼,打得不可開交。
最終魔鬼贏了。
「那就不打地鋪,前提是……你乖一點哦。」
「不是說讓我體驗一下嗎?」
「沒說今天。」
陸今朝不說話了。
兩人僵著,片刻後,時歲歲牽住他的手,把人拉起來,帶進浴室。
準備好洗漱用品,她退出來,不打擾陸今朝洗澡。
四十分鐘後,男人出來了。
洗得非常之快,連頭髮都吹乾了。
明明浴室中給他準備了新的浴袍,男人卻沒穿,只在腰上圍了一條浴巾。
他皮膚白,腰很細,身材比例相當不錯,但見慣了五大三粗的肌肉男,時歲歲瞧見他身上那點薄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一笑,陸今朝頓時覺得有些難為情。
他窘迫地退回浴室內,乖乖穿上了浴袍,不在時歲歲面前秀他那點可笑的薄肌了。
「我力氣也是很大的,不准小看我。」
從浴室出來,他不服氣地說。
時歲歲抿著唇,強壓嘴角笑意,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的大床,「晚安,大律師。」
陸今朝也不矯情,讓他睡床,他很大方地躺到床上。
時歲歲關了房間內的主燈,留了盞檯燈就進浴室洗澡。
等她輕手輕腳爬上床的時候,陸今朝閉著眼,呼吸平穩,看似已經睡著了。
她小心躺下,做不到像陸今朝那樣淡定,美男就在身側,她根本就睡不著。
翻來覆去輾轉難眠,她轉過臉,看著熟睡的陸今朝,心想,不把他怎麼樣,趁他睡著,偷偷親一下總行吧?
這麼想著,她朝著男人靠近。
快要親上的時候,她又退縮了,覺得自己跟個女流氓一樣。
實在無法入睡,她索性爬了起來,拿起手機到陽台上點了支煙。
平時她不怎麼抽菸,也沒菸癮,偶爾煩躁的時候會抽一兩支。
她懶洋洋地倚著陽台的欄杆,猛吸了一口煙,直接撥通妹寶的電話。
嘟聲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時甜甜沒工夫接電話,人已經飄了。
公寓裡黑著燈,她趴在客廳的落地窗上,能俯瞰到漂亮的夜景。
可此時此刻,她無心欣賞什麼夜景。
身後的男人呼吸沉重,胸膛壓著她的背脊……
腰在發力……
鈴聲第二次響起時,何野環抱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肩窩,嗓音低啞繾綣,「電話要接嗎?」
「不要,沒力氣了,不想接……」
「那我們去床上。」
他將她身子轉過來,撈住她柔軟腰肢,俯身把人抱了起來,大步離開客廳,回了臥室。
時甜甜被扔在大床上,打了個滾,身段還軟著,便被一雙手穩穩控住了腰。
她用力摳著床單,眼眸猩紅。
「野哥,可以了。」
「不夠。」
「明天……明天開學了……真的不行了……」
——
聯繫不上妹寶,時歲歲丟開手裡的煙,吹了會夜風,越吹腦子越清醒。
她估摸著妹妹不接電話,肯定在忙,於是她厚著臉皮打給南胭。
不出意外,這一通電話同樣是無人接聽的。
「果然只有我吃不上肉嗎?」
「時歲歲,你怎麼淪落至此了啊!」
她喃喃自語,一聲嘆息,無奈地回了房間,在床上重新躺下來。
閉眼醞釀了一會睡意,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悄無聲息地拱到她懷裡來。
她微微一怔,緊接著陸今朝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都搭了上來。
男人的臉頰在她頸窩裡埋著,蹭了蹭,一股淡淡幽香,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風。
一個三十歲的男人,身上還怪香的……
時歲歲極力控制著自己。
不敢相信陸今朝活了三十年,居然這麼單純。
按理說這歲數怎麼也得是個人精了吧?
況且他還是干律師的,怎麼能在別人家的床上毫無防備,還睡得這麼香?
她胡思亂想著,一腦袋亂麻。
一直到夜深人靜。
她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睏倦,沉沉睡了過去。
……
瀾灣。
地下室的門也終於開了。
時聿抱著南胭走了出來。
女人軟在他懷裡,已經沒了意識。
一晚上暈了醒,醒了又暈……反反覆覆……
在一起這麼久,他也算了解南胭的身體。
她很敏感,刺激到一定程度,她會暈過去。
今晚於她來說,足夠刺激……
知道她會暈,時聿已經懶得說她沒用。
他抱著南胭回到樓上房間,把人帶進浴室,清洗乾淨後,用浴巾裹著抱到床上。
順手拿起床頭柜上放著的藥膏,他在床邊坐下來,借著檯燈的柔光,撈起她的兩隻手,將藥膏輕輕塗抹在她被勒紅的手腕上。
這次被吊起來,她的兩隻腳全程沒沾過地,腿始終盤在他腰上。
雖然她昏了好幾次,但時聿還是嘗到了甜頭。
擦好了藥,他將藥膏扔回柜子上,俯身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晚安。」
……
南胭早上沒醒,睡得雷打不動。
時聿沒吵她,洗漱後,獨自出門了。
車子開在路上,他接到何野打來的電話。
「先生,我想請一天假。」
時聿嘴唇張了張,一時沒說出話來。
工作起來兢兢業業的何助理,要請假?
「先生?」
回過神來的時聿,正色詢問:「你病了?」
「沒有。」
「今天有事?」
「有。」
「什麼事?」
何野默了幾秒,如實答:「女朋友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