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吃了一驚。
這小子什麼時候一聲不響有了女朋友？
開學？
女朋友是學生？
「你什麼時候……」
「先生准假嗎？」
「准。」
時聿聽出何野不想過多提起自己的女朋友，索性掛了電話，繼續專注開車。
快到公司的時候，韓沐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直接戴上藍牙耳機接聽。
「阿聿，有個事想麻煩你女朋友。」
正好紅燈，時聿把車停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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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的一個導演，他的劇已經在後期剪輯了，原定的片尾曲是讓一個女歌手唱，這事定的比較早，可是吧，那個女歌手因為跟富二代戀情曝光，人氣大增，一下子給火了，臨時加價，我朋友不干，想換人。」
時聿聽明白了，「想讓胭胭唱？」
「對，這歌她唱了絕對火。」
「既然是讓她唱，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韓沐輕咳兩聲，「我這不是先問問你的意見麼。」
「我又不是太平洋警察，不管她工作的事。」
不等韓沐再廢話，時聿掐了電話，信號燈一變，他把車開起來，卡著點趕到公司開早會。
另一邊，南胭在床上睡得正香，被韓沐的電話吵醒。
她迷迷瞪瞪地接起電話，「餵。」
「南小姐……」
韓沐把錄歌的事簡明扼要跟她說了，她昏昏沉沉地應了下來，「哪天錄？」
「明天。」
「幾點鐘？」
「下午兩點到錄音棚就行。」
「好。」
之後韓沐又叭叭地說了一通那位導演朋友的劇有多火，南胭睏倦地眼睛都睜不開，手機附在耳邊，聽著韓沐催眠的說話聲，又睡著了。
電話什麼時候掛的，她不知道，再睜眼已經快中午了。
她拖著疲軟的身子進盥洗室，洗漱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兩道紅痕。
昨晚，時聿把她帶回來，直接把她拖去地下室。
她被吊了至少三個小時……
好在，昨晚她的屁股沒遭殃。
換好衣服，她拿著手機一步三晃地下了樓。
剛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手機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她糾結一會，接聽。
「南小姐，我是周揚。」
南胭愣了好幾秒，猛地想起，周揚是歲歲幫她找的私家偵探。
「有消息了？」
「南小姐方便見一面嗎？」
「你直接來瀾灣吧。」
南胭渾身酸痛，實在懶得往遠處跑。
她把別墅區的位置告知周揚，約在小區內的公園見。
周揚此刻的位置離得不遠，收到地址後，他立馬驅車趕了過去。
二十分鐘後，南胭接到電話，她和韓阿姨打了聲招呼，說出門散散步，便打了把遮陽傘，趿拉著拖鞋，素麵朝天地出了門。
在公園見到周揚，男人一身休閒裝，戴著墨鏡，坐在一張長椅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正鎖著眉抽菸。
與上次見面不同，周揚把那兩撇惹眼的小鬍子颳了，整個人一下顯得年輕了好幾歲。
她走過去，在長椅上坐下。
「周神探，你好。」
周揚猛吸了一口煙，轉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文件袋遞給她，「保險起見，我那裡留有備份。」
「這裡面都有什麼？」
「南福康和秦芸雙雙出軌的確鑿證據。」
南胭點了下頭，打開文件袋，裡面有一個U盤，還有一沓照片。
把照片取出來過了一遍，確實是南福康與好幾個年輕女人的親密照，至於秦芸，她還算痴情，出軌對象就一個，她的私人助理，藍江。
「U盤裡是他們出軌的視頻。」周揚補充一句，「尾款什麼時候結？」
「現在。」
南胭很痛快地轉了帳。
周揚確認尾款收到，沒急著走，把煙抽完，問南胭，「上次不是說還想調查別的？」
「嗯。」
「想查什麼？」
「這次的任務可能會比較危險。」
「干我們這行的，自然都有兩下子，不然這活可沒法接，南小姐，想查什麼你直說，我不敢說自己多牛X，但自保能力肯定有。」
「行。」
南胭在微信上給周揚發過去一張女人的照片，周揚點開微信看了一眼，疑惑挑眉。
「照片上的人叫梁婉晴，過去十三年，她一直被關在青山精神療養院，但她以前精神沒有問題，是南福康和秦芸將她送進去的，他們不但關著她，還讓人虐待她，甚至是強暴……」
說到這裡，南胭哽了一下，深吸幾口氣，平復了情緒才繼續說下去，「那家療養院是南家的產業之一，那裡的工作人員都聽從南家人的吩咐。」
她轉頭看著周揚，「我要你想辦法潛入療養院，找到梁婉晴在那裡遭受虐待，以及強暴的證據。」
周揚沉默不語，幽深的目光透過黑色的鏡片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在調查南福康和秦芸出軌的事情之前，他就把南胭的身份查清楚了。
她是南福康的女兒，私生女，而她提到的梁婉晴，正是她的母親，那個傳聞中破壞南福康的家庭，為了上位，不惜搞大自己的肚子，最後沒能心想事成，精神出了問題，被轉送精神療養院。
良久，周揚沒出聲，南胭眉頭皺了起來，「怎麼，辦不到？」
「那倒不是。」
「我說過這個任務比較危險，報酬方面，你要多少，開個價。」
「二十萬。」
「好。」
「老規矩，先轉一半。」
南胭當即就在手機上轉過去十萬。
收到錢，周揚果斷起身，「南小姐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邁開長腿，大步走。
注視著男人的背影，南胭忍不住提醒：「周先生，注意安全。」
男人沒回頭，抬手沖她做了一個『OK』的手勢，出了小公園，坐上一輛車走了。
南胭在小公園放空片刻，肚子餓了，起身回家。
韓阿姨已經做好午飯，她美滋滋吃上飯的時候，時甜甜還趴在何野的床上呼呼大睡。
肩膀被男人輕搖了幾下，清冷的嗓音一聲聲入耳：「寶寶，該起床了。」
時甜甜唇角勾起甜甜的笑。
「今天要回學校報到，吃完午飯，我先送你回家，再送你去學校。」
「嗯。」
「快起來，飯好了，睡到現在肚子不餓嗎？」
「餓。」
「起來。」
屁股上被輕輕拍了一下，時甜甜翻過身，朝著何野伸手。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