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時軒上樓,進了一個房間。
裡面空間很大,帶獨立衛浴,裝修風格低調不失奢華。
看著不太像客房。
「大叔,這是你房間啊?」
時軒點頭嗯了一聲,把她領到浴室,「抽屜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你先洗漱吧,如果你想洗澡,架子上有乾淨的浴巾。」
重點說完,時軒半句廢話都沒有,轉身正要出去,南溪將他叫住,「大叔要不要一起洗?」
「……」
男人腳步停住,愣了十幾秒。
這是在邀請他更近一步?
可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南溪和南胭雖然是同父異母,但兩人的五官有一些相似之處,尤其鼻子和嘴巴很像,都是很秀挺的鼻和非常性感的嘴唇。
注視南溪,他會莫名想到南胭,然後又因為南胭,聯想到多年前已經病逝的初戀。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洗?」
「不要。」
這一次他拒絕得很乾脆,大步走出浴室,順手帶上了門。
浴室里很快傳出急促的流水聲,不多時,南溪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她一隻手按著胸前的浴巾,有些拘謹地看著他,「有沒有睡衣借我穿一下?」
「稍等。」
他沒好意思盯著她看,匆匆瞥了兩眼便移開視線,徑直走進衣帽間,隨手從衣架上扯了件自己的白襯衣。
將襯衣遞給她,他一句話都沒說,兀自進入浴室,把門一關,洗澡。
南溪換上男式襯衣,隱約能聞到衣服上有股似有若無的清香,像是茉莉的香氣,非常淡。
她躺到床上,給時軒留出了位置。
忐忑地等了一會,時軒終於出來了。
男人直接進衣帽間,換上睡衣出來,見她躺在床上看著他,忽然間他有點想去客房了。
再怎麼說他都是三十好幾的男人,活色生香的女孩與他同床共枕,他怕自己發癲把持不住。
「房間讓給你吧。」
他轉身走向房門,南溪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身體比腦子快,掀開被子就追了上去。
趕在男人拉開門之前,她撲上前,後背貼在門板上,將門給擋住。
「你不准走。」
時軒挑眉不語,低頭看了一眼她白皙的一雙小腳,正猶豫要不要把她拖鞋拿來,小姑娘忽然踮起腳尖,猛地撲上來。
纖細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溫香軟玉貼了上來。
他心臟猛地一跳,本能想要後退避開,豈料,南溪的胳膊如蛇般,纏住他便不放了。
「大叔,你別這麼混蛋,我們都訂過婚了,你大哥大嫂,還有侄女都知道我今晚借宿你家,你若是住客房,他們會怎麼想我?」
他消化了一下她的話,覺得她腦迴路有點奇怪。
「我們是訂婚,又不是結婚,哪條法律規定,訂了婚就必須睡一個房間一張床?」
南溪被問愣。
一時無法反駁。
時軒到底是冷靜型儒雅男士,被她強抱了,不羞不惱,還能平靜優雅地拒絕她。
「我不管!」
她索性耍賴了,「你今天必須跟我一起睡,不然我就不放手,口香糖一樣黏在你身上。」
說完,她原地一個起跳,雙腿死死盤到了男人腰上,樹袋熊一樣,將自己掛在了時軒懷裡。
男人的手紳士地垂在身側,都沒扶她一下。
「大叔,你別這麼冷淡好不好?」
「你摟著我腰。」
時軒僵硬地站在原地,「你下去。」
「我不。」
「南溪,別這麼熱情,我不習慣。」
「你太禮貌了,搞得好像咱倆是合作夥伴一樣,拜託,我們訂婚了,將來要結婚一起過日子的,你不主動,還不准我主動一點嗎?」
「可你……唔……」
時軒還想抱怨她熱情過頭了,唇倏地被堵住。
小姑娘急切地吻住他,舌頭撬開他的唇縫,用力頂著他的牙關,氣勢洶洶,跟他溫柔乖順的外表簡直截然不同。
發了幾秒鐘的呆,南溪已經順利將他攻下,吻得越發深了。
他的初吻已經不在了,多年前獻給了初戀,自上次接吻,已經過去了好些年,他都快要忘了接吻是什麼感覺。
反應過來自己被強吻了,他抬手掐住她的腰,想將她從自己身上弄下去,察覺到他的意圖,南溪將腿用力夾在他腰上,跟悍死了似的。
時軒咬痛了她的嘴唇,她才不得不移開了唇。
四目相對,男人還在試圖把她弄下去,但他沒用太大的力,像是怕弄疼了她,折騰了好一會,沒能成功,索性直接擺爛了。
他轉身朝著大床走過去,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然後一本正經掀開被子,在床上躺好。
將被子從她後背上蓋下來,他在床上躺平,閉眼準備睡了。
看著他『無欲無求』的樣子,南溪震驚不已。
「大叔,你是正常男人嗎?」
她都這麼主動了,他是不是該給點反饋?
居然還能一臉沒事人似的躺下睡覺?
她捂住嘴,瞬間委屈起來,做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大叔,你太過分了。」
時軒:?
「是你帶我來你臥室的,你卻想睡素覺,你要是對我無意,幹嘛同意訂婚?難不成你想結婚以後也不碰我嗎?」
心思被戳破,時軒目光沉了下去。
「我只是還沒做好準備。」
「你都三十五歲了,還要準備什麼?再過幾年,你那玩意還好使嗎?」
「……」
「你這麼一本正經的,該不會你那方面不太行吧?天吶!我這是年紀輕輕的就要守活寡嗎?嗚嗚……」
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別人說自己不行,時軒也一樣。
他一跟頭坐了起來,一隻手輕攬在南溪腰上,神色凝重,一字一句,「你剛剛說什麼?」
「我懷疑你不行,畢竟你年齡擺在這了。」
南溪邊說邊別開臉,用手掩著半張臉,肩膀微微抽動,作抽泣狀。
她比南胭小三歲,打記事起,沒少看見南胭在南家那個吃人的地方,為了日子好過一點,各種討好賣乖。
可能是耳濡目染吧,她骨子裡其實很能演,戲也比較多,只不過她外表太過溫順,給人感覺就很乖巧老實。
因為這副極其欺騙性的樣貌,時軒壓根沒看出來她在演戲,見她哭了,心裡頓時有些著急。